凡煙小說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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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按照計劃雲柯在祁氏院子時突然肚子痛,李玉就打著大夫的旗號帶著已經洗漱換裝看著還算個精神小老頭的梁神醫去為雲柯看病,雲柯肚子痛是假,為祁氏看病是真,從月白試圖染指祁氏嫁妝鋪子開始,雲青就懷疑上了月白會害母親性命,只是這個事兒是林老婦人授意的還是月白和月嬤嬤心比天高想私吞住家財產就不得而知了。

等雲青邀請假扮成李玉隨從的梁神醫時,激動的差點流出眼淚,前世自己在趙家所有的苦難日子都是在這個老人的幫助下熬過去,甚至老人還教授了不少他自己的秘方給雲青,每次雲青說感謝的話,梁神醫就會說:“我曾經也有個你這個年紀的女兒,先前大旱我帶著妻女逃荒,結果逃荒隊伍被馬匪打劫,我女兒也被擄走了,如果老天有眼,我希望我女兒也能有個想我一樣的人能幫幫她。”

多少次受盡委屈的時候,是梁神醫給了她溫暖,那種來自長輩的安撫和溫暖,就連在親爹身上丟沒有感受過。

“小女雲青,見過梁神醫。”雲青激動的上前行禮,被行禮的梁神醫懵了,李玉懵了,雲澤和楊心蘭懵了,就連坐在羅漢床上吃點心的雲柯也懵了。

梁神醫後退兩步,上下打量一番,不認識啊!沒見過啊!怎麽這個小女娃見他跟看到了失散多年的爹似的?他也沒做過對不起媳婦的事啊?

想到這,再看一眼斜靠在羅漢床一臉貴婦相的婦人,他心中抽自己一嘴巴,想什麽呢!平白侮辱這貴婦。

雲青見梁神醫的樣子,知道自己嚇到他了,便解釋道:“梁神醫莫慌,家中有長輩接連生病,我心中著急,有一日就做夢夢見了您,我想著可能是哪路神仙指引我,所以派人去尋你,沒想到還真有這麽個人……你先幫我看看娘親吧?”說著,就讓開身子。

對這個話,梁神醫信了,畢竟李玉在找到他的時候就已經交代過,祁氏也信了,女兒性情突變,如果說是夢見過神明,得到了什麽神明的指引,那就很好解釋了。

而雲澤兩口子和雲柯原本就對雲青的話深信不疑,這會兒一聽妹妹能夢到千裏之外的神醫,就覺得神奇。

梁神醫號了一會兒脈,眉頭緊皺,雲家兄妹幾人看的心驚膽戰。

“夫人最近的飲食上可有變化?”梁神醫收回手問。

祁氏想了想,搖頭:“府中只有我口味是南方口味,喜清淡和甜食,這麽多年府中都是同一個廚子負責專門給我做南方吃食,所以口味和習慣不曾有變。”

“我記得那廚娘是娘親的陪嫁廚娘吧?梁神醫這麽問,難道娘親的身子果然有了不妥?”雲青著急的問,她就說雲家有人要害她娘!

梁神醫又琢磨了一陣,猶豫的開口:“我也不好妄下定論,因為夫人有了心衰的跡象,但夫人年紀輕輕又沒有重體力勞動,飲食也清淡,理論上不該有此癥狀,還是說夫人家族中有心疾之人?”

雲青幾乎想都不用想就說:“不可能是遺傳,因為近半年之內,府上有三位出現了心衰之癥,並且這三位都是沒有血緣關系的。”

一聽這話,梁神醫心中大駭,摸著山羊胡子的手都有些抖的說:“那老夫就大言不慚的說一句,府上定是有人起了歹念,西北荒漠上有一種草,下雪了才開花,但是西北荒漠很難下雪,所以這種草很是罕見,我們都叫它雪見開(杜撰,沒有任何考究,名字也是心血來潮)這種草吃了一次兩次都沒有任何問題,如若混進飲食長期使用,癥狀便是心衰而亡。”

“什麽?那我娘這!”雲澤坐不住了,跳起來到梁神醫跟前,焦急的詢問。

“莫慌。”梁神醫起身來到小桌子旁坐下,從提著的小箱子裏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一份藥方寫了三份,塗塗改改終於確定了該如何用藥,把藥方遞給李玉便說:“夫人的癥狀尚淺,所以我才問最近是否更換了飲食,如果不是那就是最近有人在夫人的飲食中動了手腳,但雪見開味酸,夫人飲食清淡所以每次劑量都很少,所以夫人中毒不深,先按照我開的方子吃上十日,十日後我再把脈更換方子,不出月餘就能治好,至於夫人身上的暗傷,我開些活血化瘀的藥,還有肋骨斷了需要夫人臥床休息。”

雲澤聽著聽著,想起了二審景氏、林老婦人來的突然的心疾,現在才知道那天妹妹的話不是隨口胡說,而是有可能發現了什麽端倪。

如今聽梁神醫說母親身上還有暗傷,他又搞不懂了,母親一個高門貴婦,府上的府醫十天半個月就要來把平安脈的,身上怎會有暗傷?

這個疑問,雲澤選擇等外人走了再問。

雲柯倒是知道母親的暗傷怎麽來的,現在他就是擔心,一會兒三哥知道母親是被父親打的,肋骨也不是摔斷的而是被父親踢斷的,那他一個人能不能拉得住三哥不去弒父。

他其實更擔心四妹,上回父親只是打了母親一巴掌,四妹都氣成那樣,但這次她似乎很平靜,說實話這樣的妹妹比起暴跳如雷的三哥更可怕。

三哥想弒父,到最後頂多就是打一頓,但四妹在薛二莊子上的行為還歷歷在目,如果四妹想弒父,那……她是真的會付諸於行動,說不定還能像薛二的事情一樣,事後一個人都懷疑不到她頭上。

雲柯感覺到渾身冒冷汗,給老嬤嬤使眼色,讓她把院子裏的丫鬟全都遠遠打發出去。

祁嬤嬤了然的點頭出去。

雲青給李玉遞了個荷包過去說:“裏面是五千兩銀子,你先按照梁神醫的方子抓藥,最好是幾家藥店分開抓,到時候每一份的用量梁神醫包好了我會叫綠芙去拿,剩下的錢按照我說的買個三進臨街的商鋪記在三哥雲澤名下,對外就稱是三哥送給三嫂的禮物,裏面的裝修按照大醫館的規格來裝修,給你一個月時間,把這個事情辦好。”

“是!”李玉聲音有些抖,他活這一輩子聽都沒聽說過這麽多銀子,做夢都不敢夢這麽多銀子,結果現在自己就要花這麽多銀子……雙手顫抖的把銀票深深的揣進懷裏,要不是在場還有三位女性,他恨不能把東西揣裏衣裏貼著身子放好。

“梁神醫,”雲青交代完李玉,轉頭看向瞪大了雙眼已經目瞪口呆山羊胡打顫的小老頭,“梁神醫的救母之恩無以為報,等醫館裝修起來,你就是最大的坐堂大夫,醫館一應事宜都交給你來管理,當然我會找個賬房先生給你,這一個時間我希望你能了解了解其他醫館的進貨渠道,抓緊時間把醫館所需的藥材籌備起來,所需錢財你只需要整理成冊交給李玉即可,在我的計劃裏,三進的院子,留兩個院子供先生和妻女使用,到時候我會分撥幾個丫鬟小廝負責你們的日常起居,二院要改成病房,就是供一兩日之內治不好的病人住在醫館治病用的,所以你最少要找到四個懂藥理的學徒,到時候負責幫你抓藥和照看住院的病人。”

梁神醫的胡子抖得更厲害了,實際上不止梁神醫,就連祁氏、雲澤、楊心蘭、雲柯和李玉都震驚的無以覆加。

抖著抖著梁神醫就想跪下來給雲青磕一個。

雲青還沒動身,就被雲澤先一步扶住了準備下跪的梁神醫:“梁神醫莫要行此大禮,你對我們有救母之恩吶,這都是你應得的。”

雲柯知道,外祖父給他的四千兩沒了,但是他並沒有很難受,因為他知道,妹妹是不會害他的,妹妹怎麽做都是對的。

“來都來了,大夫給我們幾個小的也把一下脈吧,我想著家裏有個毒蛇,誰都拿不準它張口咬了誰,以後每半個月我就帶母親和嫂子去新醫館讓你把脈。”說罷,雲青就把雲澤摁坐在梁神醫剛才坐的小桌子上。

梁神醫一一給大家把脈,萬幸小的幾個都沒有問題,雲青的心也終於放回了原位,她祁氏一直擔心花柳病會不會通過薛志松的血傳染給雲柯,畢竟雲柯可是把薛志松半個舌頭都咬掉了的。

這會兒聽梁神醫說雲柯身上也沒有任何疾病,她這才放心了下來。

等走了梁神醫和李玉,雲澤就嚴肅臉的坐在那裏,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妹妹。

他剛才發現了,梁神醫說母親身上有暗傷的時候,弟弟妹妹可是一點沒有驚訝的神色,這兩個人鐵定是知道點什麽的,但是就瞞著自己呢!

“嘿嘿!三哥你先坐。”雲柯被看的心裏發毛,縮了縮脖子,慫慫的說。

雲澤盯著雲柯的動作不變,走過去坐在了小桌子上,他覺得一會兒聽到真想他一定會發火,所以坐的離母親遠遠的,生怕自己發火的時候波及到母親,畢竟母親身上還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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