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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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你說什麽？”
“我說，我想讓你，唐宋明退出狗頭軍。”阮瑨站在原地，對著病床上的唐宋明，一字一句語句清晰的重覆著。
唐宋明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唐宋明俊逸的臉瞬間陰沈下來，戾氣沈積眉梢間，那模樣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會暴跳起來打人。“你瘋了嗎？”
張三勉力按住暴怒而起的唐宋明。“明哥！明哥你冷靜，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先聽聽小祖宗怎麽說。她肯定不是那個意思。”說著，又轉過頭勸阮瑨。“小祖宗，你倒是說話呀。你肯定不是那個意思，快跟明哥解釋清楚，他才剛好一點……”
“我就是這個意思。”
阮瑨站在床頭一米外，窗外一陣風揚起窗紗，陽光從縫隙中照耀進來，在她與唐宋明之間，像一條模糊的分割線。“我就是想讓你離開狗頭軍，我這段時間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讓你退出狗頭軍。”
這段時間，兩個多月裏，阮瑨把自己埋進課本練習冊中，斷絕了所有的玩樂時間，開始像周放一樣游離在團隊之外，連他都不怎麽願意搭理。聚會聚餐，請她一起，她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而現在，她居然在他面前，親口說出這句話。
她想讓他離開狗頭軍？放屁，她是自己離開狗頭軍吧！唐宋明忍不住暴躁起來。他對於這件事始料未及，他從沒有想過阮瑨會主動提出離開狗頭軍。
怎麽會？去年他們一起準備建立狗頭軍的時候，阮瑨開心的樣子還在眼前。她歡欣雀躍，舉著雙手讚同的，而後出錢出力，裏裏外外的奔波，還主動買了一間小民居作為據點的。狗頭軍裏那麽多的人，蘇千秋，袁曉之，還有自己，每一個都是她心心念念著說要好一輩的朋友，她怎麽敢輕而易舉的就說要離開？
“去年年關，我們去景陽山的時候，你還很興奮地跟我說，說還有一年時間，你要做得更好，要跟我一起，好好的從我大哥、你表姐手裏接下狗頭軍，讓它發揚光大。”
阮瑨不說話。唐宋明又暴躁起來，他不相信這是阮瑨的初衷，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他撇開一直按著他的張三，掙紮著下地，陰鷙地站著阮瑨對面。
“你告訴我，是不是周放讓你這樣做的？他想退出狗頭軍？還讓你跟著一起？”
周放名義上是狗頭軍的一員，仗著有幾分能力，就孤傲地游離在群體之外。他一向超乎常人的庇佑阮瑨，事事幹預，阮瑨吃穿住行他一律過問，這也不許，那也不行的，阮瑨過得憋屈，偏偏又不敢過度反抗。這一次，阮瑨也肯定是被他蠱惑才想著要違背初衷。她明明那麽喜歡這個組織。“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沒有，周放不知道這件事。都是我自己的打算。”阮瑨看著他由陰蟄變得怒不可竭。“小明，你相信我。”
氣息沈滯，所有的不滿盛怒都變成了濃濃的失望。唐宋明熟知阮瑨，她絕對不可能會隨隨便便地就要求退出，肯定是周放。又是周放！
從小到大，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他惡狠狠地喝了一聲：“滾。”
從她踏入大院起，他們就待在一起，一起長大，吃喝玩樂，彼此之間從沒有紅過臉。唐宋明自認為是大哥，將還弱小的她納入羽翼之下起，就從沒讓人欺負過她。她知道唐宋明有多看重這段友誼，她也一樣。
唐宋明躺回床上，背過身拒絕交流，他失望極了。他篤定是阮瑨再一次屈服於周放的強權。
阮瑨不知道他想了什麽，但是他的憤怒在意料之中。她停留片刻，轉身離去。
張三追出門口，喊住了阮瑨。“小祖宗，你，你剛剛說得話是認真的嘛？”張三也是狗頭軍的一員，是經唐宋明引薦進去的。他本質上跟蘇木李慕慕的地位差不多，跟著自己的大佬，兢兢業業的，唐宋明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唐宋明如果退出了狗頭軍，那他勢必會跟著唐宋明一起。
阮瑨站在樓梯口，對他說：“你回去吧，照顧好唐宋明。”
***
同一家醫院。
陽光照進另一間病房，周放倚在窗邊，看街道上車水馬龍。
單重坐在病床上，藍白色的病號服襯著他少年鎖骨，微光之下，久不見光的的白皙皮膚，他掛著一副眼鏡，面上淺淺笑意，顯出幾分病態美感。
“剛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來賠償的，畢竟我莫名其妙地就挨了你家小孩一頓毒打。”
周放頭都沒回，輕飄飄構陷道：“罪有應得。”
單重：“.…..”
周放又補了一句。“要不，我再打你一頓？或許我家小孩就能發現我的好了。”
“.…..真不是我惹得那位小祖宗。我看她在找書，就幫著找，我遞給她，她就打了我一頓，真跟我沒什麽關系。”單重聳肩，卻拉扯上肩背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周放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又待了一會兒，周放要走。單重目送著他離開。午後艷陽，病房裏靜謐如初。單重安靜地坐在床上，低垂著眼眸，在暖光的靜謐中發出一聲好聽的笑。
笑容渲染，慢慢地，一點點地，逐漸變瘋狂，以誇張的姿態彌漫上唇角，單重一改溫潤如玉的優等生姿態，像個瘋子一樣飛舞著雙手。“有意思，真有意思。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能讓周放這樣牽腸掛肚。有意思，真有意思……”
“真好奇吶……”
***
從醫院出來，阮瑨站在人流湧動的街口，一時間不知道要往哪裏走。
周放把她送到醫院就走了，也沒有留話。昨晚她把人氣得有些狠，今早她又起得遲，她還沒機會哄哄這位大人，現在倒好，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住在他家裏，萬一再把他惹怒，會不會被趕出來啊？
阮瑨長嘆一口氣，心想要不還是去住酒店吧。她摸摸口袋，然後發現自己沒帶身份證……
天要亡我。按耐著淚流滿面的內心，阮瑨蔫了吧唧地往前走，打算先找李慕慕想想辦法。
手機震動，阮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爸爸。”
“寶貝兒，爸爸剛剛接到你老師的電話了，他說你最近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應該要好好表揚。”阮父是江北一帶有名的儒商，聲音泠泠如玉，比周放的聲音還要悅耳動聽。“寶貝暑假回家裏一趟吧，你媽媽讓我帶你好好去玩玩。”
“再說吧，還有一個多月呢，期末考都還沒考。”
阮瑨提不起興致，聲音低沈了三分。阮父在話筒前蹙起眉。“也好。那我先準備著，你年前沒回家，我跟你媽媽都很想你。考試也不急，我們家寶貝兒，考幾分都沒……”電話被掛斷，忙音傳來，阮父詫異地再三看手機。他家的寶貝女兒居然掛他電話？居然掛了他的電話？？
頭一次，老父親的心揪到一起。他撥通了駐京北分公司的秘書長的電話。
而阮瑨站在街頭上，抓著掛斷電話的手機，看著面前高大的少年。
時隔很多年不見，阮瑨還是一眼認出了他。他跟唐宋明有七分相似，眉眼的戾氣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五官要比唐宋明更深邃一些，抿到一起的唇角，下垂的眼瞼，高高在上的神情，舉手投足都是生殺予奪的陰鷲之氣。
是唐宋元。
他帶著一群人，將阮瑨圍在街頭。那些人裏有幾個她阮瑨認得，甚至打過交道，如今正吊兒郎當的叼著一根棒棒糖跟阮瑨打招呼。
“小軟軟，好久不見啦，有沒有想哥哥啊？”
小軟軟是唐宋元邊上幾個老滑頭私底下給她起的花名。至於為什麽是私底下，因為周放很不喜歡這個名字，她表姐也不喜歡這個昵稱，所以這幾個人也只敢私底下喊喊，占占口頭便宜。
她看出唐宋元神色不善，周圍幾個人又穩穩隔住她要走的路，心下即刻就知道，是唐宋明被打的事情暴露了。
“鄭哥，這是怎麽回事啊？”鄭哥是剛剛跟阮瑨打招呼的少年，名叫鄭源。他是唐宋元邊上最得力的人，也是第一個給她起名小軟軟的人。
她環視了一周，臉色略有些白，杏眼微濕，好似有點惶恐，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堵了。
阮瑨生有副好皮囊，小小一只，不說話的時候軟糯可欺，十分惹人疼惜。鄭源通曉這幾個人的關系，自知不能做得太過分，笑著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棒棒糖遞給她。“沒什麽事，你不要慌，就是好久不見了，大家說說話。”
唐宋元仍舊是那副不悅的模樣，問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周放呢？”
好像從上輩子開始，每個人要找周放，都得先來問問她。她出離的憤怒，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種感覺。她不是周放的誰，怎麽會知道周放在哪兒。
她又不是周放的管家！
“我不知道。”她低低地應答，然後唐宋元倒勾眼一瞇顯得更狠厲了。
唐家兩兄弟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唐宋元遠比唐宋明更唯我獨尊一些。他睥睨著矮個子的阮瑨：
“是不是周放動的手？”
她仰頭看陰鷲異常的狗頭軍領頭，臉色又蒼白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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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我說，我想讓你，唐宋明退出狗頭軍。”阮瑨站在原地，對著病床上的唐宋明，一字一句語句清晰的重覆著。
唐宋明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唐宋明俊逸的臉瞬間陰沈下來，戾氣沈積眉梢間，那模樣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會暴跳起來打人。“你瘋了嗎？”
張三勉力按住暴怒而起的唐宋明。“明哥！明哥你冷靜，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先聽聽小祖宗怎麽說。她肯定不是那個意思。”說著，又轉過頭勸阮瑨。“小祖宗，你倒是說話呀。你肯定不是那個意思，快跟明哥解釋清楚，他才剛好一點……”
“我就是這個意思。”
阮瑨站在床頭一米外，窗外一陣風揚起窗紗，陽光從縫隙中照耀進來，在她與唐宋明之間，像一條模糊的分割線。“我就是想讓你離開狗頭軍，我這段時間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讓你退出狗頭軍。”
這段時間，兩個多月裏，阮瑨把自己埋進課本練習冊中，斷絕了所有的玩樂時間，開始像周放一樣游離在團隊之外，連他都不怎麽願意搭理。聚會聚餐，請她一起，她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而現在，她居然在他面前，親口說出這句話。
她想讓他離開狗頭軍？放屁，她是自己離開狗頭軍吧！唐宋明忍不住暴躁起來。他對於這件事始料未及，他從沒有想過阮瑨會主動提出離開狗頭軍。
怎麽會？去年他們一起準備建立狗頭軍的時候，阮瑨開心的樣子還在眼前。她歡欣雀躍，舉著雙手讚同的，而後出錢出力，裏裏外外的奔波，還主動買了一間小民居作為據點的。狗頭軍裏那麽多的人，蘇千秋，袁曉之，還有自己，每一個都是她心心念念著說要好一輩的朋友，她怎麽敢輕而易舉的就說要離開？
“去年年關，我們去景陽山的時候，你還很興奮地跟我說，說還有一年時間，你要做得更好，要跟我一起，好好的從我大哥、你表姐手裏接下狗頭軍，讓它發揚光大。”
阮瑨不說話。唐宋明又暴躁起來，他不相信這是阮瑨的初衷，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他撇開一直按著他的張三，掙紮著下地，陰鷙地站著阮瑨對面。
“你告訴我，是不是周放讓你這樣做的？他想退出狗頭軍？還讓你跟著一起？”
周放名義上是狗頭軍的一員，仗著有幾分能力，就孤傲地游離在群體之外。他一向超乎常人的庇佑阮瑨，事事幹預，阮瑨吃穿住行他一律過問，這也不許，那也不行的，阮瑨過得憋屈，偏偏又不敢過度反抗。這一次，阮瑨也肯定是被他蠱惑才想著要違背初衷。她明明那麽喜歡這個組織。“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沒有，周放不知道這件事。都是我自己的打算。”阮瑨看著他由陰蟄變得怒不可竭。“小明，你相信我。”
氣息沈滯，所有的不滿盛怒都變成了濃濃的失望。唐宋明熟知阮瑨，她絕對不可能會隨隨便便地就要求退出，肯定是周放。又是周放！
從小到大，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他惡狠狠地喝了一聲：“滾。”
從她踏入大院起，他們就待在一起，一起長大，吃喝玩樂，彼此之間從沒有紅過臉。唐宋明自認為是大哥，將還弱小的她納入羽翼之下起，就從沒讓人欺負過她。她知道唐宋明有多看重這段友誼，她也一樣。
唐宋明躺回床上，背過身拒絕交流，他失望極了。他篤定是阮瑨再一次屈服於周放的強權。
阮瑨不知道他想了什麽，但是他的憤怒在意料之中。她停留片刻，轉身離去。
張三追出門口，喊住了阮瑨。“小祖宗，你，你剛剛說得話是認真的嘛？”張三也是狗頭軍的一員，是經唐宋明引薦進去的。他本質上跟蘇木李慕慕的地位差不多，跟著自己的大佬，兢兢業業的，唐宋明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唐宋明如果退出了狗頭軍，那他勢必會跟著唐宋明一起。
阮瑨站在樓梯口，對他說：“你回去吧，照顧好唐宋明。”
***
同一家醫院。
陽光照進另一間病房，周放倚在窗邊，看街道上車水馬龍。
單重坐在病床上，藍白色的病號服襯著他少年鎖骨，微光之下，久不見光的的白皙皮膚，他掛著一副眼鏡，面上淺淺笑意，顯出幾分病態美感。
“剛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來賠償的，畢竟我莫名其妙地就挨了你家小孩一頓毒打。”
周放頭都沒回，輕飄飄構陷道：“罪有應得。”
單重：“.…..”
周放又補了一句。“要不，我再打你一頓？或許我家小孩就能發現我的好了。”
“.…..真不是我惹得那位小祖宗。我看她在找書，就幫著找，我遞給她，她就打了我一頓，真跟我沒什麽關系。”單重聳肩，卻拉扯上肩背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周放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又待了一會兒，周放要走。單重目送著他離開。午後艷陽，病房裏靜謐如初。單重安靜地坐在床上，低垂著眼眸，在暖光的靜謐中發出一聲好聽的笑。
笑容渲染，慢慢地，一點點地，逐漸變瘋狂，以誇張的姿態彌漫上唇角，單重一改溫潤如玉的優等生姿態，像個瘋子一樣飛舞著雙手。“有意思，真有意思。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能讓周放這樣牽腸掛肚。有意思，真有意思……”
“真好奇吶……”
***
從醫院出來，阮瑨站在人流湧動的街口，一時間不知道要往哪裏走。
周放把她送到醫院就走了，也沒有留話。昨晚她把人氣得有些狠，今早她又起得遲，她還沒機會哄哄這位大人，現在倒好，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住在他家裏，萬一再把他惹怒，會不會被趕出來啊？
阮瑨長嘆一口氣，心想要不還是去住酒店吧。她摸摸口袋，然後發現自己沒帶身份證……
天要亡我。按耐著淚流滿面的內心，阮瑨蔫了吧唧地往前走，打算先找李慕慕想想辦法。
手機震動，阮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爸爸。”
“寶貝兒，爸爸剛剛接到你老師的電話了，他說你最近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應該要好好表揚。”阮父是江北一帶有名的儒商，聲音泠泠如玉，比周放的聲音還要悅耳動聽。“寶貝暑假回家裏一趟吧，你媽媽讓我帶你好好去玩玩。”
“再說吧，還有一個多月呢，期末考都還沒考。”
阮瑨提不起興致，聲音低沈了三分。阮父在話筒前蹙起眉。“也好。那我先準備著，你年前沒回家，我跟你媽媽都很想你。考試也不急，我們家寶貝兒，考幾分都沒……”電話被掛斷，忙音傳來，阮父詫異地再三看手機。他家的寶貝女兒居然掛他電話？居然掛了他的電話？？
頭一次，老父親的心揪到一起。他撥通了駐京北分公司的秘書長的電話。
而阮瑨站在街頭上，抓著掛斷電話的手機，看著面前高大的少年。
時隔很多年不見，阮瑨還是一眼認出了他。他跟唐宋明有七分相似，眉眼的戾氣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五官要比唐宋明更深邃一些，抿到一起的唇角，下垂的眼瞼，高高在上的神情，舉手投足都是生殺予奪的陰鷲之氣。
是唐宋元。
他帶著一群人，將阮瑨圍在街頭。那些人裏有幾個她阮瑨認得，甚至打過交道，如今正吊兒郎當的叼著一根棒棒糖跟阮瑨打招呼。
“小軟軟，好久不見啦，有沒有想哥哥啊？”
小軟軟是唐宋元邊上幾個老滑頭私底下給她起的花名。至於為什麽是私底下，因為周放很不喜歡這個名字，她表姐也不喜歡這個昵稱，所以這幾個人也只敢私底下喊喊，占占口頭便宜。
她看出唐宋元神色不善，周圍幾個人又穩穩隔住她要走的路，心下即刻就知道，是唐宋明被打的事情暴露了。
“鄭哥，這是怎麽回事啊？”鄭哥是剛剛跟阮瑨打招呼的少年，名叫鄭源。他是唐宋元邊上最得力的人，也是第一個給她起名小軟軟的人。
她環視了一周，臉色略有些白，杏眼微濕，好似有點惶恐，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堵了。
阮瑨生有副好皮囊，小小一只，不說話的時候軟糯可欺，十分惹人疼惜。鄭源通曉這幾個人的關系，自知不能做得太過分，笑著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棒棒糖遞給她。“沒什麽事，你不要慌，就是好久不見了，大家說說話。”
唐宋元仍舊是那副不悅的模樣，問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周放呢？”
好像從上輩子開始，每個人要找周放，都得先來問問她。她出離的憤怒，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種感覺。她不是周放的誰，怎麽會知道周放在哪兒。
她又不是周放的管家！
“我不知道。”她低低地應答，然後唐宋元倒勾眼一瞇顯得更狠厲了。
唐家兩兄弟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唐宋元遠比唐宋明更唯我獨尊一些。他睥睨著矮個子的阮瑨：
“是不是周放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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