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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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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大廈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齊琳一直沒有收到齊宏德的回覆。

她忙於期末考試,漸漸的將這件事忘之腦後。雖然平日裏出差的日子有點多,但齊琳從來沒有拉下過自己的學習。

燕京大學學霸如雲,但她依舊在期末考中穩定發揮,獲得了一等獎學金。

期末考後,便是將近一個月的寒假。學生們陸陸續續的回家過年,校園裏頓時空蕩了不少。

鄔雅雲本地人,時間自由倒不急著回家。

“回去了也是各種酒會應酬,每年都這麽搞,煩死了。”她是最煩這類名媛交際的,偏偏她的老媽樂此不疲。尤其在她考入了燕京大學後,成了家裏炫耀的金字招牌。

“那我先走了,拜拜。”李梓涵的老家在外省,放假第一天就買了高鐵票,依依不舍告了別。

齊琳也準備好了行禮,隨時準備回老家,但在此之前,遇見了匆匆上門的馮晉源。

“齊大師,我那位朋友,懇求見您一面。”

他在馨馨烘焙坊的二樓坐下,眸光打量著身側沏茶的柳傾水,在對方遞過來茶杯時,好奇的打量著。

“這位小哥,是齊天師的新助手嗎?以前沒有見過呢。”

一般有名的天師身邊都有助手或弟子伺候,顯出自身的排場。出馬仙還有個專屬稱謂,叫“二神”。

馮晉源以往沒敢說,但心裏也覺得,以齊琳的本事,排場就該更大一些。人靠衣裝馬靠鞍,走出去也讓人敬畏。

齊琳坐在他的對面,手裏接過柳傾水遞過來的茶,柔和的笑了笑:“這是我家柳仙啊,馮老板不是一直都說想見見麽。”

馮晉源手一顫,杯中的水差點晃出來,驚詫的瞪著柳傾水。

他當然不會懷疑齊琳的話,所以這個眉眼昳麗的少年,就是出馬堂的……蛇仙?

“柳仙,失敬失敬。”他連忙起身,尷尬又敬畏的鞠躬。

尋常人可不會像他這樣,有機會見到真正的妖仙,這麽一想,又忍不住暗戳戳的多看了幾眼。這少年除了漂亮的過分,似乎和普通人沒什麽差別。

柳傾水輕描淡寫的擺了擺手,專註於茶道,一舉一動皆優雅從容,但馮晉源卻莫名察覺出內裏的冷漠來。

當即不敢再多看,背脊微微僵硬。

齊琳飲了一口熱茶,頗為享受唇舌間的清香:“你那位朋友,行為處事一言難盡哪。”

馮晉源見她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連忙道:“他如今還是很有誠意的。”

他知道齊琳一心積攢功德,對世俗金錢並無所謂。但他是俗人麽,若促成了這樁生意,幾十萬中介費絕對少不了。

齊琳有些無奈,她知道馮晉源根本沒聽懂她的意思。但既然那個人能通過他找到她,也是一種註定的緣分。

“那好吧,你去和對方約個時間。”

得了齊琳的首肯,馮晉源欣喜的離開了。

柳傾水收拾好茶具,擡起狹長的眼:“琳琳你好像不太願意管這件事。”

齊琳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她的神態自然而放松。從抽屜裏取出指甲刀,慢慢修理自己的指甲:“馮晉源認為他的這個朋友人品好,只是他還不夠了解對方而已。”

也不是說作惡多端,只是福澤淺薄,不配享受當前的功名利祿。

柳傾水附身過去,從她手裏接過指甲鉗,慢慢的替她修理。

齊琳有一雙白皙修長的手,任誰見了都要說一聲好看,但她自己卻並沒有多在意,不做美甲,也很少塗護手霜,純天然無添加。

“你若是不願,那就別去了。”

柳傾水握著她骨節分明的手指,與他冷白的肌底不同,她的指甲蓋是一種健康的肉粉色,平滑而柔軟。

這段時間的投餵計劃,還是有效果的,它的心底泛起幾許愉悅與滿足。

“去吧,也許有些機緣。”她瞇著眼,在午後的冬日暖陽下,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柳傾水是以單腿跪坐的姿勢,坐在她身前的地板上。她一眼看去,就是它毛茸茸的發頂。柳傾水的發質極好,披散在肩上,光滑柔順宛如最名貴的綢緞。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指尖輕輕纏繞,把玩著幾縷長發。

淡淡的洗發水香氛,彌漫在鼻尖,十分熟悉,與她身上的如出一轍。

柳傾水沒有再說話,只專註的修剪著她的指甲,身體微微向她傾斜,好像一伸手就能被她抱入懷裏。

冬日舒緩的陽光照在室內,給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打上橘黃色的輪廓。

第二日,馮晉源開車來接齊琳與柳傾水,出發時又多載了兩名乘客。一個興致勃勃湊熱鬧的葉薄荷,和一只興致缺缺死魚眼的大黑貓。

自從上次被邀請後,葉薄荷迫不及待的搬進了齊琳的家。墨司棋無論怎麽不情願,也只能被拖著後脖頸子一起住進去。

一蛇一貓私底下較了幾回勁,但明面上還是虛偽而客氣的假笑著,建立起了初步的塑料友情。

在車上時,馮晉源就簡單介紹了這位朋友的情況,房地產大亨,資產百億的大富豪,周廣耀。

“他為人熱情,仗義疏財,是我們圈子裏的老大哥了。”馮晉源滔滔不絕的誇著,看的出來是十分信服這人的,“我們生意上遇到困難時,他大多時候都願意伸手幫一把。不要覺得他是錢多的沒處花,有很多人明明很有錢,卻摳門又冷血,見你落魄了就翻臉無情。”

齊琳沒什麽表情,白皙皓腕支著下巴,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不要去地下停車場,我們在外面下車。”

馮晉源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好……好的。”

明明沒有說過要去哪裏,但齊大師顯然已經知道了目的地。

大師就是大師,牛掰。

將近一個小時後,馮晉源的車停靠在一座高聳的商業大樓前,眾人陸續的從車上下來,擡頭望去。

“好高的大廈,這得有三十多層吧。”葉薄荷仰的脖子都有點累。

無數gg牌和電子屏懸掛在外墻上,現出一種現代商場特有的繁華與熱鬧。最引人註目的是每層樓都會凸出一個個空中花園式的小陽臺,用玻璃窗全封閉,五顏六色的溫室玫瑰在裏面肆意開放著,吸引著過往路人的眼球。

玫瑰大廈。

將獨特的溫室玫瑰作為外墻裝飾,而在燕京小有名氣的一座商業大廈,它的所有者就是周氏集團的總裁周廣耀。

馮晉源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再從電梯上來與齊琳匯合。這麽一圈繞下來,腦門都微微出汗了。

見齊琳看著大廈若有所思,他也不敢催促,沈默的站在一旁擦汗。

“這座大樓建的時候,請的哪位風水大師?”她問道。

雖然風水一詞偏向封建迷信,但私底下,就沒有房產商在設計建築圖稿時,不先請風水大師看一看地形與結構的。像周廣耀這類房產大亨,請來的風水大師必然是圈內極有名氣的人物。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得問問周總吧。”馮晉源撓了撓頭,也疑惑是不是這大樓風水出了問題,才讓周廣耀遭遇了現在的困境。

馮晉源陪著齊琳等人從大廈正門進去。

玫瑰大廈的一到三層,是各式各樣的店鋪,服裝店,奶茶店,餐飲店,超市應有盡有。四到六層是一家高品質的五星級酒店,七到十層則是酒店的配套客房。十層以上,就屬於各類公司租賃的辦公場所了。

周廣耀的“周氏集團”總部就位於大廈最頂部,三十六層。

馮晉源帶著齊琳一行人乘坐電梯上去,直達三十六層的周氏集團總部。相比底層的喧鬧,這裏安靜許多,玻璃墻隔開了一個個辦公室,裏面的員工都衣衫整潔,交談聲都很輕,嚴肅而認真的沈浸在工作中。

前臺工作人員上前,詢問了馮晉源的來意後,立刻帶著眾人來到了一間明亮的會議室裏。

“周總還在開會,請諸位貴客在這裏稍等。”

馮晉源有些不好意思,搓著手站在齊琳身邊,總覺得有些怠慢了她:“周總就是貴人多事,畢竟管理著這麽大一個集團公司。”

“沒事,等一會。”齊琳倒沒什麽不悅,隨手拿起一本雜志翻了起來。

柳傾水看到了架子上各種牌子的咖啡和茶葉,都是用來待客的,便自顧自的燒水,準備給齊琳泡杯咖啡。

葉薄荷抱著大黑貓站在落地窗前,發出一聲驚嘆:“從這裏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見芙蓉江呢。開門見河,財運滾滾,這地方風水可真不錯。”

齊琳頭也沒擡,淡淡的道:“不止,南面有芙蓉江,從北面看出去,就是燕京市區最大的白石公園,公園中央的白石山海拔天然高。這就是風水上最佳的格局,藏風聚氣,財源如水,背有靠山,生財有道,氣運通暢。”

葉薄荷誇張的張大了嘴:“哇哦,慕了慕了。”

他們葉家都找不到風水這麽好的地方,但財富這種事,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差不多也就行了。

過滿則虧,留點遺憾沒啥不好的。

眾人聊著天,倒也不覺得無聊,當咖啡的香味彌漫室內時,會議室的門忽然又打開了。

還是那個前臺小姐,引著三個男人走進來。見室內已經有人,他們不由自主的止住了腳步。

齊琳一擡頭,正撞上其中一個男人驚訝的眼眸。

“謝景陽?”

謝景陽一身寶藍色的西裝,更顯挺拔俊逸,眸光化開點點笑意:“齊琳小姐,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啪嗒!”

側旁突然傳來一聲茶杯重重放置在桌面上的聲音,柳傾水微笑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語氣輕柔。

“哥哥,我們這幾個大活人都在呢,都是你的有緣人嗎?”

他眸光微轉,輕笑一聲,開玩笑似的道:“哥哥可真花心,有緣人這麽多。”

謝景陽:“……”

鏡子上個月三次元的工作進行了大規模的調整,又搬了新家,沒顧得上更新,給寶子們鄭重的道歉了!

現在穩定了,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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