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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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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

長風收到了白榆的靈鶴傳音,他不得不帶著鳳霽月返回到了淵清。

“主上,蒼穹神都傳來消息,北方魔兵餘孽來犯,成宇將軍重傷,請你回去主持大局,穩定朝綱。”

如不到萬不得已,神都那邊定然不會來打擾長風。

聽到魔族,長風眼中迸射出恨意,“區區魔族殘部竟然還想作亂為禍世間。”

他想立刻就趕往北戌亓境,將那些茍延殘喘的魔物全部絞殺殆盡。

“主上,是否即刻啟程趕往神都。”

長風眼中猶豫片刻,最後還是令道,“準備吧,醜時出發。”

回到房中,鳳霽月並沒有照著往常的習慣上床睡覺,長風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小少年臉上還掛著孩童才會有的嬰兒肥,皮膚白皙,薄唇微啟,那雙眼睛如星辰璀璨,帶著懵懂和神秘,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憂傷,亦如當初鳳霽月看著他的時候。

或許過不了多久他的霽月就回來了。

看著他,長風要走的心狠狠地動搖了,他舍不得走,他強撐著扯出一抹微笑。

“霽月,你今天不乖哦,子時已過,怎麽還不上床休息。”

盛夏的夜裏總是燥熱的,好在有寒冰散熱,鳳霽月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寢衣,露出胸前大好春光,可是他還未成年,長風就算在想也不能做那禽獸。

“長風,你什麽時候回來?”

鳳霽月自小七竅玲瓏心,就算現在心智尚幼,看著長風那麽著急的出來他也猜著個大概了。

長風沒想到他就這麽問出來了,長風只得微微嘆了口氣,“最快月末便能回來,最遲下月中我便趕回來。”

鳳霽月心下默默算了算,那就是最快還有二十多天,他自醒來後,從未離開過長風這麽長時間,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一臉愁容。

長風伸手替他抹平眉間,安慰道,“你不是新學了靈鶴傳音嗎,以後我們就以靈鶴相交,每天都會收到對方的信息,好不好?”

小少年盡力壓制住自己的悲傷,像是在吩咐長風做事情一樣,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那你要記得每天都給我傳音。”

長風看他這樣子,很心疼,但是成宇苻受傷了,現在各城主已退出神都,現只有柳含宏坐鎮,情勢危急,他不得不回去。

“嗯。”

這是他給鳳霽月的承諾。

鳳霽月聽到了自己的要的話,說了句“那你走吧。”便躺上了床,閉上了眼睛。

長風知道,他這是不想看著自己離開的背影。

看著攏緊被褥閉著眼睛的少年,長風終是沒忍住,走上前再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才起身離去。

長風離開後,諾大的淵清對於鳳霽月來說便顯得有些寂寥,他除了修習,就是藏書閣,他迫切的想要恢覆記憶。他能感覺到,長風看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他是透過自己再看另一個人的身影,而那個人就是擁有完整記憶的鳳霽月。

此間,大族長來找過鳳霽月,將鳳族中的事務交還給了鳳霽月,他又變成了鳳主,只是他只是接收文書,批示後再由淵渟送到鳳宮。

鳳族人均默認鳳主依然在閉關中,閉關還要抽出時間處理政務實屬賢明之君。

其實鳳霽月不過是想讓自己忙起來,只有這樣他才能不那麽想長風。

他每天都會收到長風傳過來的靈鶴,長風會再上面寫他做了些什麽、看到了什麽好玩的、有趣的、甚至是吃到了什麽好吃的、還有他一路獵魔雲雲。

鳳霽月每每讀到這些,雖面上不顯,但是心裏卻很高興,他更加想長風了。

說好的最快月底歸的,長風食言了。

日子一日覆一日的過著,長風還是沒回來,信件還是上一封,長風說他過幾日便啟程趕往淵清,後來他便沒有再收到靈鶴。

鳳霽月心下做了決定,他再等長風一日,若是他還不回來,自己就去尋他。

最近他在修習尋人蹤跡的術法,這術法有距離限制,超出了轄區內便探尋不到了,鳳霽月將靈力註入靈蝶,他想要試一試能不能探到長風的蹤跡。

其實自從學會,他每日都會試探幾次,卻沒有任何反應。

可剛剛送出去的居然有了回應,難道長風回來了。

鳳霽月欣喜不已,他再次聚靈到靈蝶身上,再次試探,終於他確定了位置,長風果然回來了,只是他不是禦劍飛行嗎,上次他說禦劍飛行快,而且他暈船。

這次不用帶自己這個‘累贅’了,怎麽還是坐了船,難怪他的行程會慢了這麽久。

鳳霽月想著等他回來他一定要問問他。

他們的船很快就要靠岸了,鳳霽月召出雪塵,很快便到了渡口,他簡單易容,在一家茶樓等著他滿心期盼的人。

街上從人來人往到漸漸只剩下寥寥幾人,眼見著天就要全黑了。

鳳霽月難免會生出擔心,按照靈蝶探到的位置,應該早就靠岸了才是。他又忍不住擔心他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終於有船靠岸了。

他看到白榆先下了船,然後後面的是長風,是他許久未見的長風,可是為何他懷裏還抱著一個人。

那個人滿身赤紅,熱烈刺眼。

當一行人走近時,鳳霽月從上往下看去,他看清了此刻躺在長風懷裏的人的臉,是那個人,在王宮的時候他見過的,印象中這個人和長風的關系很好,他們之間很親近。

鳳霽月的頭突然劇烈的疼痛了起來,他想起了一些片段,在那些散亂的回憶中,他看到了一個叫赤朱的人,長風曾為了這個人傷過自己。

是這樣子的嗎,他不確定,他想要在多記起些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滿懷期待,最後卻沒有勇氣走出去。

長風回到淵清的第一件事便是找鳳霽月,他想鳳霽月都快要想瘋了。

但是無羈殿中空空如也,鳳霽月並不在院中,長風連忙探尋他的下落,剛出院門,迎面就對上了鳳霽月。

他又長大了,他的霽月很快就會回到以前的樣子了,一見到鳳霽月,長風幾乎是跑著過去的,他一把抱住鳳霽月。

嘴裏不停說著,“霽月,我回來了,以後便一直陪著你。”

長風抱著鳳霽月說了許多話,才註意到鳳霽月情緒不對,他不開心?

“霽月,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鳳霽月本想直接問他那個人是誰?和他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要那麽親昵地抱著他?

可是這些日子他學了許多東西,他知道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覆雜的,長風對自己很好,他說過喜歡,但是從未說過愛,他沒有承諾過一生一世。

“霽月”長風叫了好幾聲。

鳳霽月才收回心神,強顏笑道,“長風,你回來我很開心。”

“霽月,你不對勁,你以前不這樣的?”

長風敏銳的察覺到鳳霽月的異常,一月前他剛走的時候鳳霽月明明還很依賴自己,當時他那麽不舍。

怎的一回來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變的疏離了。

“長風,你看,我已經長大了,以前是我心智尚幼,行事說話欠妥。”

鳳霽月攤開雙手,像是要給長風展示自己長大了多少。

怕長風不信,他又繼續補充道,“我本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冷心冷性、淡漠疏離。”

對於以前的自己,鳳霽月從旁人的口中得到了一些訊息,反正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

“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鳳霽月這樣說自己,長風很生氣。

看著長風極力忍耐怒氣的樣子,鳳霽月只得借口道,“夜已深,我要修習了,長風你也早些休息。”

話音剛落下,鳳霽月就將房門關上了。

徒留長風在風中淩亂,不是,他之前一直和鳳霽月同住一間房,現在自己是被拒之門外了嗎,他去哪兒睡。

長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何霽月對自己突然變得這麽冷淡了,著實讓他費解。

早上琨玉過來的時候,長風還在廊下坐著,大清早的嚇了琨玉一跳。

“軒轅陛下這是在演什麽苦肉計嗎?”

他向來不喜歡長風,因著什麽宿命之說,自家鳳主本可以風光霽月一世,卻被這人害慘了。所以每每對著長風話中總是夾槍帶棒。

長風早就習慣了,他渾不在意,“是呀,不知道怎麽地你家鳳主大人就生氣了,我這正百思不解呢。”

琨玉懶得理他,帶著人就進去了伺候鳳霽月洗漱更衣。

“鳳主,外面那人當真守了一夜。”

琨玉雖不喜長風,但是知道自己主子最在乎的就是那個人了,就像是刻在魂魄裏一般,就算失去記憶重來一次依然還是他。

他最清楚鳳霽月有多期待長風歸來,只是這回來了卻又不理他,這其中是為什麽琨玉也搞不明白了,總不能是玩欲擒故縱吧,他趕緊甩甩頭,將這臟東西甩出去,不至於不至於,鳳主大人光明磊落,坦坦蕩蕩真君子,斷不會琢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鳳霽月只專心整理自己的衣袖,淡淡道,“他願意待就待著吧。”

收拾好後就要去練劍,只是不出意外的剛出門就被長風攔住。

“霽月。”

還不等長風開口說話,鳳霽月便先發制人,“我要去練劍了,你一路風塵仆仆,勞心勞力地,還是先休息好吧。”

說完,人就不見了。

長風一看自己,確實不像樣子,反正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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