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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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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都怪我!師弟,見諒了。”對淵清、對南禺他確實滿懷愧意。

“師兄,這次你是真的該受罰的,你說當年你走就走吧,怎麽還傷了鳳主大人,雖然他整日兇神惡煞的,但是他也是我們的師叔啊,我還記得那晚雨下的很大,師尊半夜趕到渡口的,聽說師尊趕到的時候鳳主大人只剩下半條命了,還.....還一夜白頭,差一點就沒命了了,師尊們閉關了許久才救回鳳主大人。”

長風只知道當時他傷了鳳霽月,可是當初他自以為是的覺著鳳霽月修為深厚,自己那一劍傷不了他都根本,卻不知那時候的霽月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真是這天底下最可惡的混賬了,長風的心揪在了一起,很疼很疼,他在後怕。

像是自虐式的回想著那天,他把霽月就那樣丟在了磅礴大雨裏,甚至都沒有轉過頭去看一眼,那時候的霽月該多失望。

長風不敢想,太痛了。

“師兄,你也不要太過自責,知道錯了以後不再犯便是。好在現在都好了,鳳主大人也還活著,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關。”

鳳霽月當初強行破關而出,離開南禺去尋長風的事情只有淵清幾位長老及鳳族大族長知道,所以幾乎整個南禺的人都以為他們的鳳主還在閉關修行,卻不知鳳霽月早已在外面九死一生。

看著慕雨那一派輕松的樣子,長風很是羨慕,如果當初沒有那些事情,自己也能如此坦然。

只是他所做下的錯事豈是簡單一個知錯就能蓋過去的。

“算了,不說這些了。”慕雨發現了長風的低沈,及時止住這個話題。轉而道,“師兄,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每每聽到往來商旅說起師兄你在九州領兵一路北上、肅清魔族的豐功偉績,我們都很驕傲。可惜避世祖訓在,輕易出不得南禺。不然我們早就找師兄你了。”

看著慕雨懵懂的樣子,長風只道,“戰爭永遠都是殘酷的!”那是用血肉之軀在拼,多的是生死離別。

慕雨知道自己又找了一個很不好的話題,他抓耳撓腮,怎麽總是觸到了師兄不開心的事情,師兄難得回來,自己得找點輕松的話題同他說。

於是,“師兄,你在外間遇到的美嬌娘呢,此番她沒有來南禺嗎?”

他話一出,長風頓時懵了,什麽美嬌娘?自己何時有過美嬌娘了?這是什麽奇葩的流言。

看自家師兄的反應,慕雨感覺補充道,“我們都看到了,你來的時候抱著一個孩童,那不是你的孩子嗎?”慕雨滿臉疑問。

長風頓時覺得無語了,他下意識的回到,“不是!”怎麽可能是。

“那不是你親生的,難道是領養的,他是戰亂中的遺孤嗎?”

“不是!!!”長風再次強烈否認。

那可是鳳霽月呀,可是在他們看來鳳霽月還在閉關,再說一個好端端的成年人變成了一個孩童,本身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慕雨陷入了沈思,然後他好像想明白了一樣,“難道是鳳主大人的孩子,我就說他長的簡直和鳳主大人一模一樣。”

長風絕望,簡直想要挖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蓄滿了漿糊,不然怎麽會想到這麽離譜的事情。

長風都懶得同他解釋了。

倒是慕雨,自己又開始推測,“不對,鳳主大人閉關六年有餘,不可能有這麽一個孩子。”

長風使勁往慕雨腦門上重重彈了一下,無語道,“你覺得霽月會與女子有染嗎?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想。”

簡直是在玷汙清清白白的鳳霽月,就算有染也是和自己。

“哦!”

慕雨只得收回越來越離譜的神思。不過冷靜想想鳳主大人的樣子,說他會與女子有染,怕是天塌了可能性還要大一點。

“可是,師兄,那個孩子到底是什麽情況?”慕雨就是一個八卦體。

長風懶得理他,前面就到思過堂了,他還要去領罰然後趕緊回去守著小霽月。

思過堂的長老,知道長風到他這兒來,說是領罰,其實就是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要真罰掌門早就罰了,何況如今他已經是九州之主了,只是說打一百戒律鞭即可。

長風自知有罪,雖掌門師伯們寬厚不重罰他,但是他自己要求領了四百鞭子。

這一頓鞭子差不多要打足足一下午,左右各有一青銅神像,手中各執一戒鞭,一下一下往長風身體上抽去,長風以血肉之軀承受,沒有催動靈力護體,固執的少年咬緊牙關硬生生挨著。

自己是該罰的,這已經很輕了。

只是不知道霽月醒了自己不在他身邊,他會不會害怕。

到了淵清後,鳳霽月便沈沈睡去了,這會兒恐怕木含醫還在替他療傷。

一百鞭、兩百鞭、三百鞭,長風後背早已血肉模糊,嘴中止不住地溢出鮮血。他心裏不斷重覆著,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霽月還等著,不能倒下。

“長風!!!!”

是鳳霽月,他怎麽來了,戒律鞭一旦啟動便無法停止,鳳霽月只能在結界外看著長風在裏面被打。

幼小的他不懂為何長風一回來就要被打,長風不是說過這裏是他們的家的嗎?為什麽回家要被打。

他不斷敲擊著結界,一下又一下,執拗地敲著,可是沒有用,那結界固若金湯。縱然他爆發了鳳凰之力仍然無法解開。

長風在裏面,看著外面還只有三四歲大小的小霽月,他竟然激發出了鳳凰之力。長風擔憂不已,他還那麽小,一個不註意就會走火入魔。

長風趕緊安撫“霽月,長風沒事,你放心,長風犯了錯,我之前告訴過你的,犯了錯就要受罰,不然就不是好孩子了。你乖乖在外面不要亂動,乖乖等著長風好不好。你閉著眼睛......”長風心下著急,說的話短短續續地,兀地吐出一口鮮血,“你閉上眼睛數三十下就好了,聽話!”最後一句話長風幾乎是吼出來的。

鳳霽月最後還是認命地閉上了眼睛,“一、二、三......”

整個大堂內只能聽到鞭子打在肉身上的聲音和孩童極力忍耐才吐出的數數聲。

長風怕鳳霽月擔心,後面的三十鞭硬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

“三十。”

總算是結束了,結界打開了。

小小的孩子立刻奔跑過去,跌跌撞撞的到了長風身邊。

“疼不疼?”他極力忍耐眼中已經打轉的淚水,倔強的不讓它留下來。

長風擡起無力的手撫上鳳霽月的面頰,“有霽月在,就不疼。”

鳳霽月只是委屈地說,“你騙我,你說我醒了就能看到你了。”

長風當時確實是這麽說的,但是顯然他食言了,“對不起啊,我保證下次不會騙你了。”

“騙子。”

聽到有人來了,鳳霽月像是要保護長風一般站在他面前,小小的身軀也只能勉強擋住長風的一個腦袋而已。

“霽月,你不要害怕,他們不是壞人。”

安撫完鳳霽月,長風才看向匆匆而來的兩人,虛弱道“掌門師伯、木師伯!”

蕭含章斜睨了他一眼,看著長風鮮血淋淋的後背,鄒起了眉頭,罵道“逞什麽強。”

長風正欲開口說話,話還未出口便被木含醫制止了,“你不要動!”木含醫已經聚靈替他療傷了。

看著面前的奶娃娃,蕭含章和木含醫心裏均是五味雜陳,當初清崖尊師帶著鳳霽月來道淵清的時候,也和現在差不多大。

“霽月,你怎麽跑出來了?”他們離開時鳳霽月尚在睡夢中,不過片刻,怎麽他就跑到思過堂來了。

“木師伯,霽月他剛剛用了鳳凰之力。”這麽小的孩子長風實在是喊不出一個師叔。

鳳霽月剛剛體內的靈力初於暴走的狀態,長風擔心他走火入魔,畢竟是第一次使用,而且他還這麽小,也還未學過如何操控他體內的靈力。

木含醫剛替長風治療完,一聽鳳霽月剛剛既然催動了鳳凰之力,他趕緊上下查探,好在有驚無險。

旁邊兩個急切等著結果的人,木含醫松了口氣才道“無大礙!”

長風被送回了無羈院,鳳霽月在淵清是有自己的住處的,但是此時的他只依賴長風,便也就與長風同住無羈院。

趁著鳳霽月歇下,白榆稟道,“主上,都已安排妥當了。”

此行為了方便照顧鳳霽月,帶了眾多隨從侍衛,這些人不便帶上淵清,長風均讓安排住在山下。

“矢均大人已被安排在木仙尊院子裏。”白榆繼續補充道。

長風聽完,“嗯!”一聲。

見白榆還未走,長風道“還有事?”

“主上,你的傷?”

看到自己主上傷成這樣,白榆很是擔心的,身為貼身侍衛最重要的職責就是保護主上,只是這次主上的傷並不是他能插手的。

“無礙,都是皮外傷。”長風語氣緩了緩才說的,白榆跟著他許久了,長風自然知道他是擔憂自己。

“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主上!”

這幾天基本上都是蕭慕歌過來替長風換藥的。

“這幾日多勞師姐了!”長風有些歉意的說道。

“師弟見外了,小時候你們每次闖禍被罰,不都是師姐給你們包紮的嗎。”蕭慕歌笑道。

“今日便先這樣了,你好好修養吧。”有醫癡木含醫在,長風的傷好的要比預料中更快,已經開始結痂了。

“師姐,還有一事相問,矢均他現在恢覆的怎麽樣了?”這些天長風一直在靜養,他能見到的人就這幾個。

“再有個三五日便就痊愈了,倒是你和師叔,問題一個比一個棘手。”

是呀,自己是外傷,時間足夠便能養好,可是霽月要什麽時候才能恢覆,變成以前的霽月呢。

“師姐,還有我曾拜托你的那件事?”

蕭慕歌知道他想問的事情,當時長風已經離開了南禺,蕭慕歌收到了長風的一封請求信。出於師門同誼,蕭慕歌答應了私下替長風尋找解決之法。

只是此事還要並非一言一語可以說清楚的。

“等你好些,我們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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