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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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
他沿著這條路走了許久許久，昏暗無光，了無生息。可是前方好像有什麽在指引著他，總有個聲音一直在說，‘不能放棄’。
那是一場漫長的夢魘，他被困在裏面許久許久。
突然天翻地覆了起來，原本黑暗的世界有了光亮，可是這光亮卻是混雜著血光，他眼前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倒下去，這個場景無比熟悉呀。
他拼盡力氣呼喊，嘶聲力竭，可是他的意識是混沌的，他不知道自己喊的是誰，潛意識裏這個人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是那個支撐著他一直往前的走的人。
他用盡了全部力氣去追尋這個人的身影，終於他找到了他，可是那個他的身上滿布血漬，他就那樣孤零零地站在屍山之上，四面八方湧過來的敵人即將將他團團圍住。
終於，一直處於混沌、五識不明的人喊出了他心中的名字。
“長風！！！”
聲音在顫抖，他在害怕，害怕就此與這個少年分開，幾乎是痛及心扉。
他不斷地喊著，‘長風，長風”。
漸漸地他耳邊聽到了其他的聲音，有人再叫他。
“師弟”、“鳳主”......就是再沒有那個熟悉的，他一直渴望的聲音。
像是與命運的博弈後，他終究是剩了一局。
“仙君，鳳主醒了。”
整整三年時間過去了。
上天好似厚待了他，給了他生的機會，卻也奪走了許多。
鳳霽月望著鏡中映射出來的人，滿頭銀絲，那張臉白的恐怖再沒有一絲血色。他心中苦笑，不知道長風看到這樣的自己會不會更加嫌棄。
可是能怎麽辦，自己只能這樣了。
可是每每想到長風，他又暗自唾棄自己。
許是顧及到他大病初愈，醒來後卻沒有人提起過長風。
只是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原來那個一直在他眼前的少年，早就已經能夠獨擋一面了。才三年時間，他便已經打入了蒼穹，與黃燈一派正式宣戰。
起初鳳霽月還能不斷地催眠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每每這樣心中卻是更加的想念，不管他承不承認，長風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原來愛之入骨的是他鳳霽月。
......
曾經樂觀開朗的少年終是被催動著長成了穩重成熟的‘掌舵人’，或許最開始只是為了讓他的仇人付出應有的報應，可是一路走來，看多了那些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平民百姓，他的目標早已不再僅僅是覆仇了，他要做的是匡扶天下正義、還天下一個海晏河清。
他的身上背負了許多人的期望，他與許多人綁在了一起，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簡簡單單的長風了。
“殿下，咱們再前進一步便深入蒼穹腹地了，很快便能將黃燈拿下。”
幾年來，他們一起並肩作戰，成宇苻是長風身邊最信任的人，他們不止是君臣，更是好友。
他們都在向往著美好的藍圖，也在一步一步地朝著目標努力著。
看著沙盤，長風搖搖頭。
“如若以現在的情勢攻入蒼穹，最多五分勝算，可若是再聯合他們，那討伐黃燈便舉手可得。”
“都說四族歸一、方可平天下，如今有我玄武一族和朱雀族擁護殿下，但是青龍、白虎兩族卻是左右搖擺，一直未能明確答覆。恐怕是坐山觀虎鬥，想要收漁翁之利。”
他們早接觸過這兩族，奈何這兩族總是含糊其辭，每一次都是糊弄過去的。
“殿下，其實各族有族訓，均聽命於龍鳳印.....”
成宇苻嘴上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說錯話了，忙轉口，“殿下，黃燈自上位來多番挑釁四族，想要四族歸順於他，為此更是引得各族不滿，青龍白虎兩族也不例外，想來他們對黃燈已早有不滿。”
成宇苻當即請命，“在下願意前往兩族，說服其歸順吾主。”
“不急。”長風有所顧慮。
原來時間過的這麽快，這三年裏，他一直很忙，他被許許多多的人推動著往前走，一刻也不曾停歇，他也會不可避免的在夜深人靜時想起南禺、想起那些陪著他長大的人、還有那個最關心的人。
在怎麽不願意，他還是總會想起離開時鳳霽月那雙驚愕的眼神。那麽悲戚、傷心，像是一輪孤月般，每每想到他的心裏總像是有針紮一般。
可是那些過往的記憶中有鳳霽月的身影，那時候還是他們軒轅族的天下，他的父君母後都還在，他很清楚地記得那年是他的生日，他生了一場重病，渾身如烈火焚燒一般難受，任由醫士用盡辦法，也沒有好轉。
也是那時候從宮外來了一個自稱是散仙的人，他的記憶中只記得很小很小的他躺在一個冰涼涼的懷抱裏，那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寒氣，可是那寒氣正好能夠克制他體內的燥熱，他很舒服很舒服。
可是在等他醒來後那個人便已經離開了，他的父君為了感謝他封他做了國師，還在宮外修建了國師府。
只是那個國師喜靜，甚少露面。只有很少的幾次進宮，也便是那幾次長風悄悄地看到了那個一直期盼著的人。
如皓月般的皎皎君子、清雅尊貴。
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候的小長風就很喜歡他，像是天生的有著某種魔力，將他們相互吸引。
他一直央求著他的父君，要見國師，他的父君也答應了他在他生日宴上會讓他見到的。
可是就是那場生日宴將他原本幸福的人生徹徹底底地泯滅了。
而那個他一直心心戀戀的國師，那時候在幹什麽呢，他記不清了。
小小的長風只看到了他父君高大威武的一面，可是那時候只記得他的父君已經奄奄一息卻還是不斷乞求著國師，要他救下他年幼的皇子，那時候鳳霽月是什麽樣的呢，臉上依然淡漠，好像那一切的悲苦都與他沒什麽關系。
最後他的父君說了什麽，好像是只有救了自己，鳳霽月才能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高高在上的人才稍微有了些動容。
早已經是強弩之弓的人終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長風推給了國師。
長風被推的一個踉蹌倒在了國師腳邊，他哭喊著擡頭只看到了白皙的脖頸支撐起的下顎，他看不見那個人的表情，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嫌棄的。
畢竟是自己弄臟了他滿身的白衣。
最後他們還說了什麽，長風並不記得了，那時候好像自己一直在哭喊，想要靠近自己的父君，幫他擦掉嘴角流下的血水，可是他怎麽也掙脫不了那個人的手。
他看著他的父君笑了，那笑中滿是淒苦，最後他死在了那個人的劍下，她的母後趕了過來也只是滿眼含悲的看著自己，那時候他還不明白這些大人怎麽了，他只是一味的哭喊，並不清楚他的母後眼中流露出的全是絕望，沒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她自盡在了她一生所愛的人身旁。
“父君，母後~”
那是他最後一次喊他們了。
那輪被烏雲遮蓋住的月亮逐漸顯現了出來。
長風舉起酒杯滿飲而盡，說起來酒還真是個好東西，他雖不會過度飲酒爛醉，但再沒有了顧及的他，便也時常飲酒，就像是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長風，一人獨飲有何歡，我來陪你。”
赤朱醒來後便將自己的身份全部都說給了長風，那時候他以為長風不會原諒他，會讓他走，他已經有準備了。
只是沒想打到長風只是簡單的一句，“我不看過去，只看將來。”便將他那顆忐忑的心放穩了下來。
他自出生起就成為了一個工具，一把專門殺人的工具。只是幸好遇見了長風，他知道了人與人之間不一定只有你生我死，也可以並肩作戰。
那之前，他從來沒有過朋友，更不知道什麽是友誼，但是這些長風都教會了他，他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便再不想回到到陰暗的殺人世界裏去。
所以他背離了那個組織，並很好的將了他們一軍。
長風只是笑笑，默許了他的意見，於是兩個人便在這亭中喝了起來。
“長風，你有想過等報完仇要做什麽嗎？”
“匡扶社稷，要讓這滿目瘡痍的天下重回盛世。”
赤朱只是淺笑，“我相信不久的將來便會實現的，但是長風你呢，你自己沒有什麽想做的嗎？”
長風喝了許多酒，已有稍稍的醉意，他的腦袋好像一時卡住了，總是不斷地浮現著那些畫面，那些他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面。
最後他狠狠甩了甩頭，好像這樣就不會再想起了一樣。
“我能有什麽好想的。”他苦笑出聲。
“長風，你總是繃得太緊了，你這樣子不累嗎？”
與長風相處不少，以前的長風與現在的一點也不一樣了，他不再笑了，“自從我們離開南禺後，你便再沒有真正的放松過。”
“大仇未報，又怎麽能笑得出來。”
“是，黃燈未死、國家未覆，可是長風這真的是最主要的嗎？”赤朱咄咄逼人，他想要長風吐露心聲，至少說出來他會更好受一點，而不是一直藏在心底把自己悶死。
而長風卻像是生氣了，他眼中淩厲，轉向赤朱，“你什麽意思。”
赤朱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你能稍微放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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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著這條路走了許久許久，昏暗無光，了無生息。可是前方好像有什麽在指引著他，總有個聲音一直在說，‘不能放棄’。
那是一場漫長的夢魘，他被困在裏面許久許久。
突然天翻地覆了起來，原本黑暗的世界有了光亮，可是這光亮卻是混雜著血光，他眼前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倒下去，這個場景無比熟悉呀。
他拼盡力氣呼喊，嘶聲力竭，可是他的意識是混沌的，他不知道自己喊的是誰，潛意識裏這個人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是那個支撐著他一直往前的走的人。
他用盡了全部力氣去追尋這個人的身影，終於他找到了他，可是那個他的身上滿布血漬，他就那樣孤零零地站在屍山之上，四面八方湧過來的敵人即將將他團團圍住。
終於，一直處於混沌、五識不明的人喊出了他心中的名字。
“長風！！！”
聲音在顫抖，他在害怕，害怕就此與這個少年分開，幾乎是痛及心扉。
他不斷地喊著，‘長風，長風”。
漸漸地他耳邊聽到了其他的聲音，有人再叫他。
“師弟”、“鳳主”......就是再沒有那個熟悉的，他一直渴望的聲音。
像是與命運的博弈後，他終究是剩了一局。
“仙君，鳳主醒了。”
整整三年時間過去了。
上天好似厚待了他，給了他生的機會，卻也奪走了許多。
鳳霽月望著鏡中映射出來的人，滿頭銀絲，那張臉白的恐怖再沒有一絲血色。他心中苦笑，不知道長風看到這樣的自己會不會更加嫌棄。
可是能怎麽辦，自己只能這樣了。
可是每每想到長風，他又暗自唾棄自己。
許是顧及到他大病初愈，醒來後卻沒有人提起過長風。
只是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原來那個一直在他眼前的少年，早就已經能夠獨擋一面了。才三年時間，他便已經打入了蒼穹，與黃燈一派正式宣戰。
起初鳳霽月還能不斷地催眠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每每這樣心中卻是更加的想念，不管他承不承認，長風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原來愛之入骨的是他鳳霽月。
......
曾經樂觀開朗的少年終是被催動著長成了穩重成熟的‘掌舵人’，或許最開始只是為了讓他的仇人付出應有的報應，可是一路走來，看多了那些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平民百姓，他的目標早已不再僅僅是覆仇了，他要做的是匡扶天下正義、還天下一個海晏河清。
他的身上背負了許多人的期望，他與許多人綁在了一起，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簡簡單單的長風了。
“殿下，咱們再前進一步便深入蒼穹腹地了，很快便能將黃燈拿下。”
幾年來，他們一起並肩作戰，成宇苻是長風身邊最信任的人，他們不止是君臣，更是好友。
他們都在向往著美好的藍圖，也在一步一步地朝著目標努力著。
看著沙盤，長風搖搖頭。
“如若以現在的情勢攻入蒼穹，最多五分勝算，可若是再聯合他們，那討伐黃燈便舉手可得。”
“都說四族歸一、方可平天下，如今有我玄武一族和朱雀族擁護殿下，但是青龍、白虎兩族卻是左右搖擺，一直未能明確答覆。恐怕是坐山觀虎鬥，想要收漁翁之利。”
他們早接觸過這兩族，奈何這兩族總是含糊其辭，每一次都是糊弄過去的。
“殿下，其實各族有族訓，均聽命於龍鳳印.....”
成宇苻嘴上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說錯話了，忙轉口，“殿下，黃燈自上位來多番挑釁四族，想要四族歸順於他，為此更是引得各族不滿，青龍白虎兩族也不例外，想來他們對黃燈已早有不滿。”
成宇苻當即請命，“在下願意前往兩族，說服其歸順吾主。”
“不急。”長風有所顧慮。
原來時間過的這麽快，這三年裏，他一直很忙，他被許許多多的人推動著往前走，一刻也不曾停歇，他也會不可避免的在夜深人靜時想起南禺、想起那些陪著他長大的人、還有那個最關心的人。
在怎麽不願意，他還是總會想起離開時鳳霽月那雙驚愕的眼神。那麽悲戚、傷心，像是一輪孤月般，每每想到他的心裏總像是有針紮一般。
可是那些過往的記憶中有鳳霽月的身影，那時候還是他們軒轅族的天下，他的父君母後都還在，他很清楚地記得那年是他的生日，他生了一場重病，渾身如烈火焚燒一般難受，任由醫士用盡辦法，也沒有好轉。
也是那時候從宮外來了一個自稱是散仙的人，他的記憶中只記得很小很小的他躺在一個冰涼涼的懷抱裏，那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寒氣，可是那寒氣正好能夠克制他體內的燥熱，他很舒服很舒服。
可是在等他醒來後那個人便已經離開了，他的父君為了感謝他封他做了國師，還在宮外修建了國師府。
只是那個國師喜靜，甚少露面。只有很少的幾次進宮，也便是那幾次長風悄悄地看到了那個一直期盼著的人。
如皓月般的皎皎君子、清雅尊貴。
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候的小長風就很喜歡他，像是天生的有著某種魔力，將他們相互吸引。
他一直央求著他的父君，要見國師，他的父君也答應了他在他生日宴上會讓他見到的。
可是就是那場生日宴將他原本幸福的人生徹徹底底地泯滅了。
而那個他一直心心戀戀的國師，那時候在幹什麽呢，他記不清了。
小小的長風只看到了他父君高大威武的一面，可是那時候只記得他的父君已經奄奄一息卻還是不斷乞求著國師，要他救下他年幼的皇子，那時候鳳霽月是什麽樣的呢，臉上依然淡漠，好像那一切的悲苦都與他沒什麽關系。
最後他的父君說了什麽，好像是只有救了自己，鳳霽月才能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高高在上的人才稍微有了些動容。
早已經是強弩之弓的人終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長風推給了國師。
長風被推的一個踉蹌倒在了國師腳邊，他哭喊著擡頭只看到了白皙的脖頸支撐起的下顎，他看不見那個人的表情，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嫌棄的。
畢竟是自己弄臟了他滿身的白衣。
最後他們還說了什麽，長風並不記得了，那時候好像自己一直在哭喊，想要靠近自己的父君，幫他擦掉嘴角流下的血水，可是他怎麽也掙脫不了那個人的手。
他看著他的父君笑了，那笑中滿是淒苦，最後他死在了那個人的劍下，她的母後趕了過來也只是滿眼含悲的看著自己，那時候他還不明白這些大人怎麽了，他只是一味的哭喊，並不清楚他的母後眼中流露出的全是絕望，沒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她自盡在了她一生所愛的人身旁。
“父君，母後~”
那是他最後一次喊他們了。
那輪被烏雲遮蓋住的月亮逐漸顯現了出來。
長風舉起酒杯滿飲而盡，說起來酒還真是個好東西，他雖不會過度飲酒爛醉，但再沒有了顧及的他，便也時常飲酒，就像是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長風，一人獨飲有何歡，我來陪你。”
赤朱醒來後便將自己的身份全部都說給了長風，那時候他以為長風不會原諒他，會讓他走，他已經有準備了。
只是沒想打到長風只是簡單的一句，“我不看過去，只看將來。”便將他那顆忐忑的心放穩了下來。
他自出生起就成為了一個工具，一把專門殺人的工具。只是幸好遇見了長風，他知道了人與人之間不一定只有你生我死，也可以並肩作戰。
那之前，他從來沒有過朋友，更不知道什麽是友誼，但是這些長風都教會了他，他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便再不想回到到陰暗的殺人世界裏去。
所以他背離了那個組織，並很好的將了他們一軍。
長風只是笑笑，默許了他的意見，於是兩個人便在這亭中喝了起來。
“長風，你有想過等報完仇要做什麽嗎？”
“匡扶社稷，要讓這滿目瘡痍的天下重回盛世。”
赤朱只是淺笑，“我相信不久的將來便會實現的，但是長風你呢，你自己沒有什麽想做的嗎？”
長風喝了許多酒，已有稍稍的醉意，他的腦袋好像一時卡住了，總是不斷地浮現著那些畫面，那些他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面。
最後他狠狠甩了甩頭，好像這樣就不會再想起了一樣。
“我能有什麽好想的。”他苦笑出聲。
“長風，你總是繃得太緊了，你這樣子不累嗎？”
與長風相處不少，以前的長風與現在的一點也不一樣了，他不再笑了，“自從我們離開南禺後，你便再沒有真正的放松過。”
“大仇未報，又怎麽能笑得出來。”
“是，黃燈未死、國家未覆，可是長風這真的是最主要的嗎？”赤朱咄咄逼人，他想要長風吐露心聲，至少說出來他會更好受一點，而不是一直藏在心底把自己悶死。
而長風卻像是生氣了，他眼中淩厲，轉向赤朱，“你什麽意思。”
赤朱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你能稍微放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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