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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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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恢覆智力後的阿苻不再像從前那般活潑,倒是沈穩了許多,對比之前,除了長相外完全不一樣,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想著之前一直追著長風叫哥哥的畫面,成宇苻總是有絲絲尷尬,長風也同樣。

倒是慕雨依然樂呵呵的說著他是怎麽怎麽辛苦照顧成宇苻的,費了多大的勁兒才能提前下山來鳳宮雲雲,反正他的嘴巴就沒有停過。

長風忍不住笑著駁道,“我看都是師姐照顧的吧,我可不信你會照顧人。”

還忍不住損了自己師弟幾句,“你呀,要是不幫倒忙,師姐就謝天謝地了。”

慕雨不服了,像個河豚一樣氣鼓鼓地,“你瞎說,阿苻你告訴他我有沒有照顧你,有沒有給師姐添麻煩。”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成宇苻,好像要用眼神告訴對方什麽,又或者說是威脅對方什麽。

成宇苻最後迫於慕雨‘淫威’,只得吐出一個違心的“是!”

長風但笑不語。

幾個少年在水榭聊得開懷,時不時地還傳來慕雨那肆無忌憚的笑聲,好在他的聲音沒有之前那般難聽了,不過在這寂靜的鳳宮中依然顯得格格不入。

或許是這聲音的緣故,許久不見的人都被吸引過來了,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巧合。

長風的視線停留在拐角處那邊的梧桐樹下,那個人,正是他心心戀戀、日思夜想的鳳霽月。

一身淺色素衣,就像他人一樣,不張揚,但是處處的細節都透露出了不同尋常的清貴高雅。

長風第一眼便瞥向了他腰間,還好暖玉球他還帶著,長風心裏松了一口氣,好像起起伏伏瘋狂折磨他的巨石終於沈底了一般,他的心一下就踏實了,慕雨還沒有註意到鳳霽月,嘴上還在叭叭說著。

看著那個好像突然間闖入陌生領域而倉皇而逃的人,長風也不管慕雨此刻在說什麽了,他放下杯子就追著那道身影而去。

徒留兩人面面相覷。

剛才看見那抹身影的,除了長風,還有成宇苻,雖然距離遠且僅僅只是看了一眼,成宇苻依然將鳳霽月的長相了看了個大概,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副面孔特別的熟悉,又讓他害怕。

記憶深處的畫面很模糊,只知道有一個白衣的人,他殺了很多很多人,腳底下全是鮮血,縱使那個人身上依然如皎月一般屹立著,是那麽雄偉卻又是那麽讓人不寒而栗,他一步一步地逼近......

後來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再醒來便混混沌沌地活到了現在。

慕雨還在疑惑長風為啥要走,問成宇苻,也只是得到了一個搖頭擺手表示不知。

“霽月~”長風幾乎是跑著追上來的。

鳳霽月好看的眉頭鄒了鄒,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停住了腳步,眼神示意其他人離開。

“你追上來幹什麽?”

鳳霽月的話語中總是冷冷的,就像以前一樣,這個時候的他不是鳳霽月,而是鳳主。

鳳霽月的疏離讓長風心裏有些難過,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聽到過鳳霽月這麽冰冷的語氣了,之前就算是生氣也從未這。

他很委屈,“霽月,就算我做錯了什麽,你也可以說出來啊,哪裏惹你不高興了,我可以改。”

長風說著說著更加覺得委屈了,“你為什麽要躲著我,如果是為了之前救赤朱的事情,那我......我真的無話可說,可是我當時真的沒想到會傷害到你的身體。如果知道,我一定不會同意你救赤朱的。”

“如果我不救他,難道你還能看著他死不成。”

話一出口鳳霽月便後悔了,他一方面暗自唾棄自己,堂堂鳳主,怎麽能像是一個怨婦一般揪著這麽點兒事情放不開,一方面又忍不住的別扭著難受著。

長風啞然,他沈默,依稀好像聽到了鳳霽月鼻腔裏哼出的鄙夷聲。

他擡頭看向鳳霽月,真誠道,“霽月,我既舍不得你受一點點苦,也不能看著好友死去,我想如果再有機會到那時候那我會選擇自己救他,哪怕拼盡全身靈力。”

他說的是實話,他要是早知道鳳霽月會因為救赤朱而受到傷害,他斷然不會同意鳳霽月去救的。

聽完長風的話,鳳霽月並沒有釋懷,“呵!難道你覺得我會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你真是小瞧我了。”

說罷便擡腿就走。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當時那個抱著鳳主忍不住哭泣,眼裏滿滿地裝著的都是他懷裏的人,那一個躺在長風懷裏的紅深深地刺傷了鳳霽月,每每想起那時候的畫面,鳳霽月心裏似有蜂蟄一般,很難受。

或許是真的年齡代溝吧,就算他再怎麽想要融入長風的生活,但是他們終究還是有著許許多多的不同,生活習慣不同,興趣愛好不同......他們之間真的相差的太多了。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從最開始到現在,似乎他真的過於沖動了,就算是喜歡又怎樣,有什麽宿命之歸又如何。

畢竟除了最初的兩相歡喜,還有長長久久的生活。

罷了。

走一步看一步,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望舒閣。

“鳳主,那人還是不肯說!”

鳳霽月面上並沒有什麽起伏,這樣的結果意料之中。

他轉身往外走,琨玉也自覺跟上。

霖鈴殿較之以往,多了更多守衛,外面設上了禁制,儼然成為了一座關押之地。

赤朱被困在殿中,見鳳霽月來了,殿裏的人才全部撤下了。

“看來鳳主大人這是等不及了。”赤朱看著鳳霽月,一改往日的天真爛漫,眼中滿是不屑。

鳳霽月並未理他,琨玉施了清靜訣,鳳霽月才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他端起了琨玉奉上的茶水,慢悠悠地品著,也不說話。

倒是旁邊的赤朱看自己故意激怒這人的話語,就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毫無反應,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鳳主大人有話就說吧,何必搞這些。”

“哦~你會不知道我想問什麽?”

鳳霽月眼神淩厲,就那麽盯著赤朱,像是兩道帶冰的尖刀一般,直接刺向了他的靈魂,他竟忍不住地心裏打了個冷戰。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清楚什麽是君主,這是屬於統治者獨有的威嚴。

赤朱強裝鎮定,“鳳主大人如果說的是之前那些人問的,那我確實不知。”

“我更不清楚為何要將我關到此處。”

“你覺得呢?”猝不及防的掌力直接拍在了赤朱的胸口,直接將赤朱逼出了一口血。

赤朱嗚咽一聲,將血吐出,“鳳主大人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打人,不光明吧?”赤朱的話中全是不滿。

鳳霽月呵呵笑了起來,“你以為你在什麽地方?這可是南禺,就算是九州大地,我鳳霽月想要打一個人,還有人敢攔不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赤朱恨恨地說道。

“‘王?’你是說那個殘暴不仁的黃燈?”

鳳霽月眼裏滿是鄙夷,“哦,對了,你是他的人嘛,自然馬首是瞻。”

赤朱慕然擡起頭直視鳳霽月。

“你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感謝你的生身母親,否則你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從見到赤朱的第一面鳳霽月就一直懷疑,這個人出現的太巧合,雖然探不出一點邪派氣息,但是鳳霽月一刻也不曾掉心過,後來矢均給它的信件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

但是無論怎樣,這個人始終是楚含卿的遺孤。

“哈哈哈哈~”赤朱雙面充血,他笑得極其不甘心。

“是呀,我是黃燈的人又如何?”

鳳霽月不欲與他多糾纏,直截了當地問,“你的目的是什麽?是鳳族還是......”

他不確定黃燈是否已經知道了長風的身份,畢竟長風身上早已沒有了龍息。

赤朱怒目而視,“我不會告訴你的。”

“你就不怕我直接殺了你。”

“你不會!”

會不會其實赤朱心裏也打鼓,他在賭,他賭鳳霽月不會要他的命。

鳳霽月冷冷地盯著他,眼神讓人害怕,這麽好看的臉兇起來卻是如此的恐怖。

他什麽也沒有說,很清楚了這個人是不會再說什麽了。

到了門口時,傳來一句,“我確實不會殺了你,不過也僅僅是留了你一條命而已。”

留了一條命,只是這條命再沒有自由,再沒有他一直向往的自由。

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赤朱終於還是忍不住吼了出來,“你不可以一直這麽關著我,你不要忘了,長風他一直把我當摯友。”

“你這麽做,只會讓他讓世人覺得英明神武的鳳主大人因為吃醋便將情敵囚禁了起來。”

聞言,鳳霽月心中頓時蹦出了熊熊烈火一般。

“你說什麽?你以為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和我相提並論,真是笑話。”

話畢,一個巨大的掌力隨之打出,比剛剛那一掌強多了,赤朱直接倒地不起,嘴中不斷地湧出鮮血。

“你不會如意的。”

因為受傷,音量微乎其微,但是卻是滿滿地挑釁,像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一般,他知道鳳霽月這次出去以後很有可能再也不會踏足這個地方了。

他不想成為籠中鳥,縱然是以前過著那般非人的生活,他心中因為有向往便可撐下去。

鳳霽月掌力打出後,才覺自己沖動了,竟然這麽容易被這個人激怒了。

此時南禺的某處正在進行著一場屠殺,一群群倒下去的黃面人便是赤朱的黨羽,那些不知道何時浸染到南禺來的‘毒蟲’。

就在今晚,夜黑風高,定然要將他們全數處理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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