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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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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長風,其實你知道的,我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以前沒有自由,現在我終於可以自己選擇了,鳳宮是很好,但是那裏終究不屬於我。”

“我想要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我想要從頭開始。”

赤朱說的話並不陌生,許久之前他也這樣和長風說過,一個長期受制約的人最想要的莫過於真正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不用太大,只是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便是最好的。

“赤朱,你......如果有人對你不好,或是欺負你,你和我說,我定為你討回公道。”

赤朱只是搖搖頭,“沒有人對我不好,是我自己不想再過寄人籬下的生活了,才離開鳳宮。”

“你.....”你什麽呢?是問他這是否是他的真心話嗎,還是對於赤朱的遭遇表示同情呢。想來都不會是赤朱想聽的,揭人之傷罷了。

最後長風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壓下去了,沒有再繼續問。

“那麽現在的生活你很不開心嗎?”

赤朱難得的擠出了一絲笑,“很辛苦,但是我在努力地活著。”

“那就好。”如此便好,只要赤朱過的好,其他的就隨他去吧。

畢竟來日方長。

“對了,長風,你怎麽會來這裏?”這裏是城郊,很少有人會來這種地方。

“我去無間崖。”

“無間崖?那是禁地?”就算赤朱是剛來的也知道無間崖是南禺的禁地,常年有人把守,還設置了禁錮,尋常人甚至都無法靠近那個地方。

“那裏有一片竹海。”長風補充道。

聽到竹海,再想起在九州時的事情,赤朱已然明白長風的目的,“你去采竹食”

同為鳳族,天性使然,赤朱自然知道鳳霽月會喜歡吃竹食,況且在孤胥時長風也是甘願費勁去采,只是為了給鳳霽月備膳。

“長風可否帶上我呢?我也想去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禁地。”

長風想了想,便答應了。

長在禁地,又有鳳族靈力滋養,這裏的竹林如參天巨木一般,赤朱見此奇景,連連驚嘆。

只是一聲巨沸傳來,呼嘯而來的妖風吹倒了一片茂林,長風趕緊施法阻擋,兩人才堪堪穩住沒被這風帶走。

這場景正如之前那般,再熟悉不過,應該是無間崖地的妖獸又在作怪。只是今年似乎提前了不少,看著逐漸暗沈下來的天和還不斷呼嘯著的強風。

“赤朱,你先走。”長風轉頭對赤朱說道。

“我不會走的,我可以保護自己,不會拖你後腿。”

赤朱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是長風既然讓自己走,那便不會是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跟著長風學了許久,就算是微末的術法也想和長風一起戰鬥。赤朱時常在想如果自己能成為和長風一起並肩作戰人,該多好。

長風也沒猶豫,兩人喚出劍便往無間崖方向躍去。

只是沒成想他們終究是低估了這股妖邪之力,盡管兩人使盡渾身解數依然無法將那不斷湧出的強大氣流壓制主,而且這股氣流還在不斷地將兩人拉進去,如此強勁的妖力,長風尚且吃力,更何況是赤朱。

看著即將被黑暗吞噬的人,長風趕緊拉住他。

赤朱已然脫力,他滿懷歉意道,“長風不好意思了,最後還是給你添麻煩了。”

隨後兩人都被卷入了黑暗。

再醒來時周圍一片暗淡無光,憑著微弱的呼吸,長風找到了倒在一龐的赤朱,摸索著拿出了蕭慕歌給他的藥丸,餵赤朱吃了下去,又往其身上註入了些靈力推動藥力發作。

不久後赤朱便能醒過來了。

只是此刻長風的腦海中不斷響起一個聲音,“過來呀,快過來呀~我等你很久了。”

醒過來的赤朱,看著長風的異樣,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轉而關心道,“長風,你怎麽了?”

“沒事,只是有些頭疼。”他只當作這崖底的妖獸是在蠱惑他,所以不斷默念清心訣。

“長風,你看那邊似乎有亮光。”

長風才稍微壓制住那不斷重覆的聲音,果然有些微光線傳來,在這漆黑的地方方,那麽一絲絲光都顯得務必明顯。

長風扶起赤朱,往那光亮的地方走去。

只是每走進一步,長風的頭疼便加劇一些,腦海中回蕩的話語也從最開始的呼喚開始慢慢變更成了各種場景,那裏面有孩子的聲音、有女人的聲音......那些聲音他從未聽到過,卻覺得無比的熟悉。

只是像走馬燈一般一幀一幀的演放著,他聽不清楚那些人在說什麽,也完全想不起來那些人長什麽樣。

只是他像是著了魔一般,想要再進一步,像是執著地要探尋什麽真相一般,一步一步往前移動。

“曜兒,喜不喜歡這只小兔子。”“曜兒,以後想做什麽?”“曜兒,快點跑?”

......“曜兒,活下去。”

這是誰的聲音?曜兒又是誰?

他好像看到了一對看起來很恩愛的夫妻,他們的身邊有一個胖嘟嘟的孩子,一家三口,天倫之樂,,可是畫面意轉,不知發生了什麽,到處都是血,慘烈恐怖。

“長風,你還好嗎?”赤朱的聲音將長風遠去的思路拉回了一些。

他咬緊牙關,“沒事。”

於是繼續往前走,只是不斷收緊的手顯示著他此刻很痛苦。

兩人之間已然由剛開始的長風扶著赤朱走變成了赤朱扶著長風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只是還未走到那光亮前,突然襲來一陣無比充沛的力量,將那泛著金光的光亮打了回去,原本漆黑的地方也隨著那消失的金光慢慢顯現出了他原本的樣子。

寬闊的大殿上,隨著迷霧的散開,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鳳霽月先是一個甩手將赤朱推到了另外一邊,陡然失去赤朱支撐力的長風一下歪倒在地上。

鳳霽月僅是微鄒了一下眉,才冷冷地說道,“誰讓你們來的,不知道這是禁地嗎?”

長風踉蹌著站了起來,“霽月,我只是想來采些竹食,沒成想遇上了這崖底的妖獸作祟,才來的。”話中還有一絲委屈,他最初的想法確實只是想要來采點原食材回去做果子,博鳳霽月開心的。

“遇上了就要打進來嗎?你覺得你有幾斤幾兩可以與這魔物相抗衡?”原本總是冷靜自持的人,此刻卻是顯而易見的生氣,他話中滿是怒意,那是極度緊張和害怕最終轉化成了憤怒。

鳳霽月後面跟上來的人,看此情景,也是大氣不敢出,畢竟他們的鳳主可不怎麽生氣。也沒有註意到長風直呼鳳霽月的名字,這要是平時早就要被指無規無矩,好好說教一番。

“霽月,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你看這不是來了嗎?”就算忍著劇烈的頭痛,長風還是盡量地表現出自己很好的樣子,不想讓鳳霽月擔心。

“如果我不來呢,你又當如何脫身?”

“霽月,你看我都受傷了,你就不要生氣了,我也是想盡自己的微薄之力,鎮住這妖獸,讓你不那麽辛苦嘛。”鳳霽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代表,長風更是吃透了他這一點,屢試不爽。

長風確實是想幫鳳霽月的,再說他在淵清這些年,雖不及鳳霽月一半的功力,但也是同輩人中的佼佼者,雖不能將這魔物殺死,但是鎮壓一下想來也是有可能的。

鳳霽月面色稍緩,不過還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長風趁著鳳霽月怒意稍減,哼唧一聲,便如願將鳳霽月偽裝起來的冷清擊的潰不成兵。

鳳霽月幾乎是瞬移到了長風身邊,一把抓起他的手,仔細探查了起來,剛緩和下去的眉眼又稍稍鄒了起來,然後屏氣向長風體內輸送了些靈力,暫時將長風體內躁動的氣息壓制下去。

“霽月,還好有你,我現在舒服多了。”

“你剛剛......”

“沒事,就是被裏面的魔物稍微影響了。”

鳳霽月稍稍松了一口氣,還好長風只覺得是魔物作祟,並未多想,他總覺得時間還不成熟,要再等一等。

長風稍微靠近鳳霽月,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霽月,你知不知道一個叫曜兒的人。”

如驚雷暴起,鳳霽月只覺得一瞬間從頭到腳不受控一般地呆滯住了,他眼中難得的躲閃,“你......為何會這樣問?”

長風只是笑笑,故作輕松道,“剛才這魔物誘導我時,恍惚間好似聽到有人一直在叫這個名字。”

“我想著這魔物既是鳳族鎮壓的,霽月你該知曉他的來龍去脈,或許會聽過這個人呢。”

鳳霽月正陷入沈思中,幾乎是瞬間他腦海中已然想出了多個解釋的話語,可最後都被全全否決。

好在長風好似知道他不願多說,便說了句“既然霽月也不知,那便罷了,不重要。”

鳳霽月心裏稍稍嘆了口氣,但是更多的是煩躁,長風已然成年,是否該將當年之事與他說清楚了。

但是他總是有著各種擔憂,各種莫名其妙的害怕和假想。

“鳳主,此處已處理妥當。”

淵渟和琨玉也跟著鳳霽月來了這無間崖,只是剛剛鳳霽月將那魔物打壓下去後,淵渟和琨玉便去加固此處的禁錮了。

“好!”

話畢,鳳霽月一個躍身騰躍而起,衣袂飄飄,如神如仙,神聖不可毛冒犯,讓人景仰。

他喚出雪塵,以劍作筆在空中不斷畫作出一眼陣法,將其推入之前金光溢出的方向,拈手作訣,口中默念,催動陣法,周圍泛起寒冷的藍光,那是屬於鳳霽月的力量,強悍不已,終於那光慢慢消失了,這裏的禁錮便又加強了。

風霽月款款落在剛剛站立的地方,他順勢拉起長風就像外面躍去,琨玉緊隨其後跟上鳳霽月的步伐,淵渟原本也想走,轉頭看見那邊慢悠悠地赤朱,他只得過去拉起赤朱,一路回了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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