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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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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矢均的幫忙,幾人稍作易容,很容易便再次進了羽宮。

對於他們來說,在這諾大的羽宮中找人並不是難事,只是他們還是低估了羽蔔樺所設的禁制,又在鳳霽月靈力有損的階段,花費了些功夫,終於在上次的水榭後面假山處尋到了端倪。

幾人合力將那強勁的靈力屏障打開時,一道玄鐵石門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面面相覷下,他們再次合力將那玄鐵門打開,隨著‘轟’的一聲,玄鐵門被劈成了兩半。尋了一只引路蝶,便一起走了進去。

只見那引路蝶圍著那邊轉,是一個垂直往下的潭洞,周圍長滿了茂密的叢林。長風手起劍落,破開了一道口子。三人朝著那道新破開的口子禦劍向下俯沖而去。

隨著往下,慢慢變得昏暗了起來,只是這洞穴確實深不見底,在繼續飛行了許久才慢慢有了光亮,琳瑯滿目的珠子鋪滿了整個地面,散發著繽紛的光芒,可以稱得上是奇觀了。

長風覺得這珠子有些眼熟,這可不就是當初在無間崖小屋後面的洞穴裏見過的嗎,只是沒有這麽多,只有零星的幾顆散落在四周。

鳳霽月喚出更多的引路蝶朝四周分散而去,洞底路況錯綜覆雜,活像一個大迷宮。

“怎麽樣?能探知到具體方位嗎?”矢均依然搖著自己手中的扇子。

鳳霽月專心探路,片刻後才道,“這裏的路行錯綜覆雜,機關重重。各個路道都設有禁制,引路蝶過不去。”

長風聞言,也收起了四處打量的的眼神,“師叔,你相信我嗎?”

鳳霽月被這突然的‘相信我’給打亂了,這孩子是怎麽了,突然問這種問題,這樣的場景好似相識。

怔楞在一旁的鳳霽月還未說話,矢均便笑道,“謔!小狼崽子有辦法了!”

長風詰了矢均一眼,眼中好像再說,要你多話。

“你知道怎麽走?”怔楞片刻後鳳霽月便問道。

“不太確定,但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帶路。”鳳霽月幾乎是在長風語落的瞬間便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下面是專門修建的,就像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地宮一般。三人走了許久,終於,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看來後面是別有洞天了。

果然透過這怒卷的狂風似乎能聽到些不一樣的聲音。

“陣破!”赤虜劍氣恢弘,直指風口,直接將那風口破開了。

迎面而來的氣味,長風直覺不好,趕緊把之前特意為鳳霽月定制的幕離帶到鳳霽月頭上,長風還幫鳳霽月仔細打了個結。

“你怎麽還帶著這個?”

剛剛長風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乾坤袋中取出了這東西,鳳霽月還未反應過來的瞬間自頭上就多了一些重力。

“畢竟是對抗羽蔔樺,他可是有前科的,提前做好以備不時之需。”長風說這話時嘴角都快要揚起來了。

“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遮陽幕離,他還能將靠近師叔周圍的氣息全部凈化。”一副獻寶的討好模樣,轉瞬間就變了,語氣低沈,“這樣師叔就不會再中那腌臜子的手段了。”想起鳳霽月前兩次吃虧,病痛難耐的樣子,長風眼中像是迸射出了熊熊烈火,只想要把羽蔔樺燃燒殆盡以此來洩憤。

裏面的景象卻不似外間那般明媚幹凈,暗沈沈的,還透著股奇異的味道,越走越冷,再往前更是出現了些冰錐,像是一個冷窖。

“終於還是來了,哈哈哈哈~”羽蔔樺早沒了昔日的精致面容,整個人帶上了些憔悴,雙頰凹陷,面目慘白,活像一具游走人家的無名游魂。

不過匆匆半月,卻不知這人經歷什麽時,竟成了這般模樣。

“來呀,你們殺了我啊,快點來殺我呀?”羽蔔樺像是瘋魔了一般咆哮著,他想站起來,確屢屢倒下。

滿地的酒壇子。

長風看了看鳳霽月,幕離由上而下,將鳳霽月整個人牢牢實實地圍在了裏面。雖看不太清鳳霽月的眼睛,但是長風知道鳳霽月現在沒有受到這滿是酒氣的侵擾,長風極其慶幸自己提前給鳳霽月準備了幕離。

“辭幕節呢?”矢均直入主題,畢竟這才是他來孤胥的目的。

羽蔔樺醉意熏熏,循著聲音看過來,還想再努力地將前面的人看清楚,最後也只是頹然一笑,好不容易支起來的身子也像是沒有骨頭一般滑落下去,靠著桌椅躺著,“辭幕節,哈哈哈哈哈,傳說中能活死人的辭幕節,卻是覆活不了一個她。”他忽然氣急,拎起前面的酒瓶便重重地摔了出去。

隨著一聲脆響,瓶子四分五裂,散落在各地,羽蔔樺滿目蒼夷,“這樣沒用的東西,騙人的東西留著何用,毀了,我都毀了,哈哈哈哈哈~”

“你把它毀了!”矢均突然狠冽了起來,一個扇風過去,羽蔔樺像是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轟然倒地。

“這麽沒用的東西,毀了就是毀了......留著作甚,你倒是殺了我呀,殺了我我就可以永遠地陪著我的卿兒了。”羽蔔樺雖醉意醺然,但是看向另一側的眼神卻又有著不一樣的清明。

“你口中的卿兒是楚含卿。”鳳霽月嫌惡地問道,他尤看不慣羽蔔樺這副樣子,一個大男人確僅僅是為了一個女人便把自己變成這般模樣,甚是難堪。

聞言,羽蔔樺瞬間清醒了,不再是剛才那般昏昏沈沈模樣,“你知道卿兒?”

眼中似有光,卻一瞬即逝,他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鳳霽月說道,“是了,卿兒是只火凰呀,當今世上除了南禺,哪裏還有什麽‘世外散凰’,都是卿兒的假話罷了。”

長風靠近鳳霽月,小聲問道,“師叔,這個楚含卿是誰呀?為何你會認識她。”

“她也算是你師叔,是鳳族旁系楚氏嫡女,只是在你去淵清之前她便走了,從那以後便沒人再知她的下落。”鳳霽月像是在說著某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話語中聽不出任何的一絲一毫的惋惜遺憾之情,離得近了,長風總覺得自己能夠與鳳霽月共情,他能感受到那被隱藏得很好的心情。

同屬一系,又是獲業於同一人,更是有同門之誼。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羽蔔樺還在源源不斷地說著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卿兒那麽美,初見她時,一身的火紅,如驕陽一般讓人覺得奪目,她是那麽熱烈愛笑的女子呀。誰會不愛呢,從那時候起我的心便不再由我掌控了,他只會跟著卿兒轉,隨著卿兒的一顰一笑而跳動。”

羽蔔樺突然暴躁了起來,幾乎蓄積了全部的力量一掌打在那邊的水池中,激起一陣巨浪,那水居然是血水。好似有萬般惡靈在隨著那激起的浪花而咆哮不止,訴說著無盡的憤怒。

“可是,那麽美的卿兒,竟然被你這無恥之徒玷汙了!”又是一個巨浪激起。羽蔔樺還在不停的擊打著,嘴中還不斷說著,“你該死,就算是將你融了化了,靈魂永滅,肉身腐於這水池,也難解我心頭之恨。是你,就是你害的我的卿兒死了。”

長風離那池子有些近,聽到羽蔔樺的話,不自覺地遠離了些,他旁邊站的就是鳳霽月,兩人只見的距離也近了一步。

羽蔔樺就在這樣癲狂的狀態持續了很久,才再次平靜下來。

“你說這池子裏有......有腐化的屍體?”長風難以置信,將人靈魂焚滅,肉身腐化,最終變成一灘汙水的事他以前聽過,當時直覺是唬人邪術罷了,不曾想還真有。

“是呢,古瑯軒就在裏面。”羽蔔樺看著那池子的時候眼中滿是仇恨。

聽他所言,那個古瑯軒難道就是害死楚含卿的人?

“不盡然吧,我怎麽聽說古瑯軒與楚含卿郎有情妾有意,是你怨憤兩人,從中作梗才導致的這般境地!那個害死楚含卿的人是你才對。”矢均言辭犀利,如一把把利劍直插入羽蔔樺的胸口。

羽蔔樺好似美夢破碎一般,跪地痛哭,“你胡說,卿兒第一個遇見的就是我,古瑯軒不過一屆下人,卿兒怎麽可能會看得上他。絕不可能,是他......”羽蔔樺手指那汪血池,怒吼道,“是他,用邪術迷惑了卿兒。是他,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卿兒才會死。”

矢均不欲放過他,輕蔑地說道:“得了吧,人家孩子都有了,何來迷惑之說,只不過是你自己在自欺欺人罷了,真實可憐吶。”

“那不過是個索命的孽障,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卿兒。”

長風聽到孩子,想起赤朱,轉頭望向鳳霽月,“師叔,那個孩子該不會就是......赤朱吧?”

楚含卿是火系凰,若是他沒有記錯赤朱身上的印記也是紅色的,像一團火焰一樣,全然不似鳳霽月的是冰藍色的。

鳳霽月微頷首,默認了。

“我真是後悔,沒有讓卿兒早些把那孽障解決了,不然卿兒也不會死了。”羽蔔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的稀裏嘩啦的。

“你不是一直再暗中給她餵落胎藥嗎?甚至用古瑯軒威脅人家,以六甲之身嫁於你。”矢均不斷地還原著事情本來的樣子。

“師叔,她不是你師姐嗎?能得師祖教學的又怎會輕易受制於人呢?”長風自小在淵清長大,淵清包括鳳霽月在內的幾位師伯靈力修為都是世間數一數二的,就算再不濟,也不至於到束手無策任人欺辱的地步。

這次鳳霽月沒有說話,倒是矢均接了話茬,“鳳族女子,一旦有孕在身,全身靈力便會不斷被孩子吸收而去,而母體只能待胎兒落地後,才會覆原。”

長風雖心有不甘,但是確實是自己學識短淺,便沒有與矢均那一副教育人的做派計較。

羽蔔樺幽幽道,“卿兒她,她是喜歡我的,她每年都會親自為我釀最好的竹葉青。”

矢均笑道,“喜不喜歡,你心知肚明!”轉而又道,“行了,廢話了半天,也該是時候結束了。”

矢均再一次以扇帶力,一道強勁的風往羽蔔樺後面飛嘯而去。

帷幔後面,高臺上放置了一個巨大的冰棺,透過朦朧的冰壁,能看到裏面透露出來的一抹紅。

那裏面躺著的該是楚含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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