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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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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

長風回到淵清已經月餘,在離開鳳宮前他再次給鳳霽月做了那次沒有送出去的糕點。

比第一次嘗試時做的更好,花樣也更多,將之前在竹林摘的竹食用上了,就連平日裏對他很不待見的琨玉都勉為其難地誇了他。

當著他的面,風機月很收斂,只吃了一個,但是他知道鳳霽月很喜歡。

他那時候做了很多,放在冰窖裏會不會變質,也不知道鳳霽月吃完了沒有。

長風經常想起鳳霽月,他與鳳霽月之間到底是怎樣的羈絆呢,鳳霽月名上是他的師叔,但更重要的該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思來想去,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鳳霽月對自己有恩,自己對他千般好都是應該的。

十年一次的仙靈大會開始了,各宗室門派都聚集在了淵清。

這是長風第二次參加仙靈大會,第一次的時候他剛來,也是那天鳳霽月將他留在了淵清,交給了柳含弘。

那時候他年紀小,還沒有資格登上仙靈臺,只不過是湊熱鬧罷了。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這次他已經準備好了,少年氣盛,總攢著勁,想爭個勝負。

畢竟誰會喜歡失敗呢,光芒屬於勝者。

初出茅廬的小少年第一場便打了個開門紅,更是一路過關斬將,順利擊敗了前面的四輪對手,走到了最終決賽。

這是他首次展露頭角,很顯然已經讓所有人都註意到了他。

年紀輕輕卻有如此造詣,已經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畢竟能跟他對上的年紀都不小了,在得知他的師叔是誰時,又覺得他贏是應該的,這才不愧是仙癡柳含弘的徒弟。

最後對陣的是淵清的首席大弟子莫慕雲。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想要看這新起之秀與公認的這一輩裏最優秀的莫慕雲之間決鬥。

仙靈大會是修仙界最重要的盛會,尤其是今年鳳主都屈尊親自來觀戰。

長風聽說鳳霽月會來,心中既激動又有些擔心。激動的是自己又能看到他了,但是又擔心自己失敗了,沒有獲勝,師叔會不會對自己失望。

畢竟他的對手可是他之前從未打贏過的師兄,這一輩裏最厲害的人,修為高深,甚至快要趕上掌門了。

想到這些不免心中更多了擔憂。

在得知鳳霽月來之前,長風不以為意,覺得就算是輸了也沒事,那畢竟是自己的師兄,他贏是應該的,他那麽厲害。

但是現在他不想輸,執拗地想要贏。

一聲空鳴,呼嘯而出地鳳族族印的煙花在空中點燃,比武正式開始。

站在仙靈臺上,長風望那高臺上矚目著,但是距離太遠,陽光也很刺眼,他並看不清什麽。

但是長風知道,鳳霽月就坐在上面,現在說不定還在往下看,他越發的想要贏得這場比賽。

“這小子,怎麽回事,這麽沈不住氣,一上來就一個勁兒的攻擊!”柳含弘看到自家徒弟這般打法,免不住地擔憂。手不自覺地摸像酒瓶,好似突然想起什麽了,立馬停住了手。

看了看鳳霽月,還是這樣子,生人勿進。

“我說師弟呀,你這樣可不行呀,我都把長風留在鳳宮了,怎麽你現在還是這般冷淡呀,你們就沒有發生點什麽?”

說起這個師弟,柳含弘覺得自己真的是為他操碎了心,幫他養孩子不說,好吧,雖然這徒弟自己很是滿意,但是起因還是鳳霽月,還要時刻為著這師弟的身體煩心不已,連自己最心愛的酒都得暫時冷落。

鳳霽月專註於仙靈臺上人,並沒有理會柳含弘的揶揄。

倒是琨玉連著翻了幾個白眼後忍不住說道,“你這瘋老頭說什麽呢?鳳主幹嘛要和你那徒弟發生什麽?”

琨玉不喜歡柳含弘和長風是一樣的,好似這對師徒都和他氣場不合。

一看到琨玉,柳含弘便開始‘張牙舞爪’,他可是聽說了這小子對自家徒弟可是百般的嫌棄,他得為長風撐場子。

“你這臭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這般和你鳳主的師兄說話,真沒規矩。”柳含弘一向就是不尊規矩的人,但是這會兒他倒是要講講規矩了。

“再說了你懂什麽,你家鳳主和我家徒弟那是緣分天定。”這小子趕瞧不起長風,那他可不依。

兩人之間的鬥嘴沒有引起鳳霽月的絲毫關註,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半空中打得正火熱的兩人。

柳含弘看著鳳霽月蹙起了眉頭,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好家夥,一不留神,自家徒弟就被打得吐血了。

“呀呀呀!!!這慕雲怎麽回事,下手這麽狠,那可是老子的徒弟。”

看到自家徒弟吃敗,柳含弘忍不住跺腳,“師兄,你看看你那徒弟怎麽回事,同門師兄間比試,他怎能下此狠手。”

蕭含章喜歡捋胡子,他捋了捋胡子,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輸贏是常事,慕雲雖現在占了上頭,但是他身上也沒好多少。長風可是一直在進攻,那架勢可不像會手下留情的樣子。”蕭含章就事論事。

“師兄,那怎麽能一樣,慕雲年長長風那麽多,讓讓師弟又何妨,就算不讓也不能傷人。”

蕭含章陡然嚴肅了起來,“比武場上何來‘讓’一說,輸贏全憑本事。”

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木含醫趕緊打圓場。

“哎呀,看比賽就看比賽,我這藥爐子裏出來的在這兒守著,還怕治不好一個傷嗎?”

木含醫有名的醫癡,整天泡在藥草堆裏的,甚少出門,也是今天的意外來客,畢竟以前的仙靈大會他可從未參加過。

木含醫說完,柳含弘也不再說了,兩人偃旗息鼓。

這下徹底安靜了下來,除了時不時地傳來幾聲兵器相碰的清脆聲。

“哎呀呀呀!長風,臭小子可得挺住呀!”柳含弘看著又遭重擊的長風,忍不住喊出了聲。

眼見著長風就要敗了,鳳霽月雖未開口,但是臉上的緊張和擔憂已經掩飾不住了,就連琨玉給他添茶也沒有註意到,端起來送往口中才驚覺燙嘴,一時將茶水打翻了下來,手上立馬紅腫起來。

看臺上一時都將註意力轉到了鳳霽月身上。

“師弟,你看你,多大個人了還能被茶水燙到。”

好在有木含醫在,他專攻醫術,這一領域幾乎是登峰造極的地步了,他向鳳霽月的傷處輸送了些靈力,將傷勢穩下,又敷上藥膏,讓琨玉仔細為他包紮才作罷。

整個過程鳳霽月都在盯著那邊比試的兩人,心裏緊張的砰砰直跳,只是他掩飾的很好,別人看不出來罷了。

長風聽到看臺那邊的聲響時,忍不住往那邊看了過去,正對上了鳳霽月的視線。

他開始比賽後,視線便一直在逃避看臺這邊,總覺得自己看到鳳霽月會更緊張,所以就索性避開不看,只要自己拿出最大的力氣去贏得這場比賽就是了。

只是他不知道,整場比試中,鳳霽月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

在對上鳳霽月視線的那一刻,他好似感受到了鳳霽月的緊張與不安。

那種眼神似曾相識,像極了在無間崖時那場大霧後再次相遇時鳳霽月的眼神。

他在擔心自己。

長風一瞬間好似獲得了力量,一種名為期盼分力量。

他將所有痛苦忘卻,將唇邊的血跡擦幹凈,做好準備,攻擊,躲避,攻擊......幾個回合下來他不再處於劣勢。

一鼓作氣,他打敗了莫慕雲,這個他從未戰勝過的師兄。

他贏得了這次比賽,他在鳳霽月面前打敗了淵清首席大弟子。

長風以為他會高興得繞場跑幾圈,只是這個時候他太累了,他只想坐下或者躺下更好,總之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然後他就倒地不起了。

剛剛包紮好手的鳳霽月看到長風就要倒下去了,他幾乎沒有思考地直接從看臺上飛了下來,抱起了已經倒在地上的少年。

“師叔,你看到了嗎?我贏了。師叔,我贏了。”長風口中含著血,渾身被汗水混著血水浸透,整個人濕淋淋的,狼狽不已,足見他這場贏的有多麽的不容易。

長風的整個身體幾乎是全部壓在了鳳霽月的身上,鳳霽月從側面支撐著他。

看到那執拗的少年歪著頭不停地對自己說他贏了,鳳霽月心頭有些不忍。

只是用著他最溫柔的話語回答著少年,他說,“我看到了,你贏了。”

不僅贏了,還贏得很漂亮,鳳霽月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他更不懂得怎麽去哄人開心,畢竟向來都是別人去迎合他。

只是長風在他這裏終究是不一樣的。

場上的兩人儼然成了矚目之處,最忌與人接觸的鳳主大人竟然主動抱住了一個臟兮兮的小弟子。

怎麽看都覺得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幾乎是所有人都楞住了。

倒是作為事件中心的人渾不在意,長風明顯的體力不支了。

“累了就睡吧。”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帶來了一陣熱氣。

長風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全身心的放松。

眾人終於從驚訝中清醒了過來。

“鳳主,我來吧!”淵渟主動想要接過鳳主大人懷裏的人,琨玉倒是也不願意看到自家主子與長風有什麽接觸,但是他那麽討厭長風,自然不會願意去扶長風的。

鳳霽月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有理淵渟伸過來的手,而是轉向木含醫。

“師兄,你給他看看!”鳳霽月朝木含醫說道。

木含醫拉過長風的手就號起了脈,又好一番檢查才作罷。

“只是一些皮外傷外加勞累過度罷了,無礙,領回去好好調養一段時間也就是了。”木含醫估計是今天最忙的人了,連軸轉的給人瞧病。

轉頭看到已經仰躺在旁邊的莫慕雲,“我看呀倒是那慕雲傷的重些。”說完就又提著藥箱往場地另一邊去了。

然後鳳霽月就這樣眾目睽睽之下將長風抱走了。

琨玉心中咆哮,都是那個混小子,他英明神武的鳳主呀,討厭長風又多了一個理由。

要說今天最開心的那莫過於柳含弘了,畢竟自家徒弟奪了魁首,那榆木腦袋的師弟好似也開竅了。

他可高興壞了,他一高興開始,就想說話,賤兮兮地“嘿嘿嘿~我說琨玉小子,這會兒怎麽不跟著你家鳳主啦”。

琨玉本來就不高興,這會兒更煩了,也不管這人什麽身份,“我說死老頭,你自己的徒弟自己不管嗎?幹嘛拖累我們鳳主。”

“你這小子懂什麽?老夫這是......算了,反正你也不懂。嘿嘿嘿.......”柳含弘欲言又止。

他現在可以終於可以做重要的事了,得找一個好地方,“還是酒好呀,我這木頭師弟就是不會享受,可惜呀可惜呀!”

琨玉自然知道他說的師弟是誰,再看那嗜酒如命的樣子,更是毫不可惜的罵道;“呸!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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