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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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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

清脆的鳥鳴此起彼伏地爭相入耳,於睡夢中的人真算不得天籟之音,更體會不到大自然的美妙,只覺得擾人清夢,尤其是亂想了一夜,天漸明才恍惚入睡的人來說,更是折磨。

長風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憤憤地挺坐起來,都怪這惱人的嘰喳聲,使得剛才的夢境中斷了,還未看清夢中溫柔似水的撫摸他的人,亦看不清那伏案批寫的人。

呆坐了幾秒,他便起來了。

他住的是偏殿,離鳳霽月的住處尚有一段距離。好在時辰還早,原本就冷清的忘舒閣便更加寂靜了,一路行來倒也沒有遇見幾人。

“唰唰唰....”的聲音由遠及近,逐漸清明起來,透過繁密的樹枝,能從枝葉空隙中瞥見一抹白影,忽上忽下,劍氣入飛,行雲流水間人與劍渾然融為了一體,劍隨身動。

這就是堂堂鳳宮之主的佩劍:雪塵。

長風心中感嘆,能看到如此美景真是三生有幸,如此神兵利器也只有鳳霽月這等神仙人物才配得上。

陽光撒洩在鳳霽月身上,照的的人也熠熠生光,很是漂亮。

一個利落地收尾後,鳳霽月停了下來。

“過來!”清冷的聲音響起。

“師叔”長風畢恭畢敬作了揖。

擡頭便是招牌笑容,正對上鳳霽月冷冷清清、沒有一絲波瀾的雙眼。長風笑得更放肆了,露出了一排很是整齊的大白牙。

鳳霽月用一貫的聲調問道:“平時用什麽武器,會使劍嗎?”

“啊?會......會吧!”按照外界對鳳霽月的評價,不應該是該嫌棄他,說笑得太放肆之類的話嗎,怎麽是問武器。

“去庫房裏找一把過來。”鳳霽月轉頭對剛剛遞上汗巾的人說到。

什麽樣的師父教的徒弟往往會有共屬性,就比如武器,淵清派多以劍道為尊,掌門以及幾位師叔師伯用的一品靈器都是劍。

唯獨一心想要打破規矩,不按常理出牌的柳含弘從不佩劍,他的武器可以是路邊隨便撿的石頭,樹上隨便摘的葉子,更甚者風雨雷電都可以作為他的武器。按照他的原話是就地取材最方便,他身上的負擔只願意留給天下最忘憂的酒。

師父是這樣,徒弟自然也依葫蘆畫瓢,學得有模有樣。

不過自小在淵清,就算不曾學習劍道之術,看也看會了,何況柳含弘對於傳授他本領這件事,本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做派。使得長風自小便在各位師伯師叔處學到了不少。

只不過至今還沒有屬於自己的佩劍罷了。

鳳宮收集了不少天下珍寶,琨玉雙手托著一把很有質感的劍呈給了鳳霽月,這劍還躺在劍鞘裏,劍鞘刻著金色的紋路,劍柄是暗紅色的,猶如紅瑪瑙般的質地。

鳳霽月眼神示意,琨玉便把劍轉呈給了長風,長風接過劍,比想象中的重,握住劍柄,小心翼翼的將劍拔了出來,雖不及鳳霽月的雪塵,但也不是一般的俗品了。

鳳霽月放下茶杯,“淵渟,和他對幾招。”

淵渟看著長風,笑道;“公子,請出招吧!”

一番比試下來,兩人皆是大汗淋漓,幾百招對陣,長風終是落敗了。

少年氣盛,還是個不服輸的性子,長風很不開心,但還是要佯裝大度,“我不常用劍,這次你贏了。”心下卻在暗自盤算著下次怎麽贏回來。

淵渟:“長風公子,承讓了。”

兩人走向鳳霽月正在飲茶的亭子,淵渟抱著已回鞘的劍倚靠在亭柱上。長風走到鳳霽月對面坐下,將新的寶劍放在旁邊。

琨玉給他倒了杯茶水,茶水清冷,有股淡淡的竹香味,回味無窮,很是好喝,長風一連喝了三杯,剛出過汗正是需要補充水分的時候。

淵渟和琨玉從小就跟著鳳霽月,習慣了鳳霽月這般細飲慢用,現在長風這樣如牛飲水般的喝法,心裏很是嫌棄,倒是淵渟嗤笑了一聲,但是不足以引起他人的註意。

看著長風一個接著一個的糕點往嘴裏塞,這哪是嘗滋味,分明是狼吞虎咽。

琨玉心中暗嘆,如此珍貴的糕點盡是白白糟蹋了。忍不住道:“公子糕點得細嚼慢咽才能吃出好滋味!”

聞言,長風頓了頓,聽出了她話中的嫌棄,便道:“個人有個人的吃法,我自小就是這般吃相。”

這個琨玉話語中總是帶著些尖酸刻薄,很是不討他喜歡,長風不是傻子,自己與這人指不定是上輩子有什麽愁什麽怨。

心中暗自嘀咕,拿起茶杯對著琨玉,嘴角向上撇笑,然後一口喝盡。

琨玉雖氣得跺腳,但鳳霽月不說話,她便是再不能忍也只能忍了。

看著琨玉那吃癟的樣子,長風暗喜,還嫌不夠,補充道:“又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一點糕品還輕攏慢撚細細嚼,我師父最是看不起這般小家子氣的,大口吃喝才是真......真男子......”

話到嘴邊長風才驚覺說錯了話。人這張嘴呀真是會壞事,腦子總是跟不上它。

他僵著個要笑不笑的臉,還來不及調整好表情。

悄悄的轉動眼珠,偷瞄向鳳霽月那邊。內心咆哮:蒼天做主啊!這話絕對絕對沒有含沙射影啊。長風說這話腦海中飄過的是淵清撚著蘭花指吃飯的小張呀。一個大男人那般吃真的會娘了吧唧的,很是違和,用柳含弘的話來說就是:倒陰不陽。

但一看,倒好似那‘挑釁’的話沒有傳到鳳霽月耳中一般,他依然雲淡風輕的喝著手中的茶水。

這邊倒是安靜了,長風也沒有再繼續‘豪爽’吃喝了。有些緊張的時不時瞥向鳳霽月。

見長風吃癟,琨玉開心了,臉上如果有顏色,那現在她那張臉上絕對是一副五彩繽紛充滿喜氣的好臉色。

時間仿佛凝固住了,唯有風輕輕撩動亭子四周的紗幔。

鳳霽月終於舍得放下他手中的透玉白瓷杯子,冷冷道:“看來這些年來你跟著師兄學了不少東西。”

話中倒是聽不出生氣的樣子,但是旁邊的人都知道鳳主不開心了。

長風忙道:“師叔,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小張,我保證絕對不是你。”

見鳳霽月又不說話了,長風立馬賠笑道:“師叔,我哪兒敢說您老人家呀!”

得,成功又引起了另一個大雷。“我不是說你老,這是尊稱.....尊稱!!!師叔你花容月貌,正值盛年。”

長風恨呀,一定是今天出門沒看日歷,話都說不利落了,想想曾經舌叱風雲的自己。

“噗!”“噗嗤!”這次不僅琨玉忍不住笑出了聲,淵渟也笑了。

鳳霽月長了一張冠絕天下的俊臉,有男子的英氣,也有幾分女子的媚態。雖貴為鳳主,但依然阻止不了自己成為天下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更是有不少膽大妄為的不良人將他的臉畫進風月之書。

所以,‘花容月貌’就是鳳霽月的禁忌,代表著不敬,代表著揶揄。

不過好在他自控力絕佳,與剛才相比,也只是看得出一丁點兒生氣罷了,至於心中如波濤洶湧般的怒火旁人是瞧不出來的。

“既在忘舒閣,便規行止步、謹言慎行,不然就滾回去!”若不是後面一句語調上揚,倒像是在細心教導人似的。

話畢,鳳霽月起身便作勢要走。

“主子,清晨風大!”說著就把擱在暖爐旁的外衫拿了起來,琨玉為鳳霽月穿好外衫後,跟著鳳霽月走了。

長風呆坐著,望著鳳霽月走的方向許久。

靠著亭柱的淵渟終於挪動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長風面前,笑道:“別看了,鳳主早就走遠了,人影都看不到了,你這次呀可真是大有出息了。”說完哈哈幾聲也走了。

長風心想:這次可能真的惹到師叔了,要好好道歉才是,說好話?估計是行不通了,師叔不是師尊,這招不好使;送禮物?可是作為南禺之君,鳳宮之主,鳳霽月好似不缺吃不缺穿,再說他吃穿用度都是些金貴玩意兒,自己連去哪兒弄都不知道,有錢都不好使的,何況自己現在還是個窮光蛋,在淵清所得的那些靈石、錢財,早已盡數落入柳含弘袋中,變成一樽樽美酒佳肴。

錢到用時方恨少,看來以後要學會藏點私房錢了。

苦思冥想,想不到好辦法,回到了自己的偏殿,一頭歪在了床上,連送來的早膳都沒心思動口了,尤其是看著手中剛從庫房裏撈出來的寶劍,更傷心了,師叔都送自己這麽寶貴的劍了,雖然他有很多這種珍惜物品。但是自己無功不受祿,這會兒還惹怒了師叔。

一連翻了幾個身,將棉被緊緊蒙住頭,妄想極富安全感的棉被給予自己靈感。

還別說,真感覺棉被好似活了般,長風盡然覺得有人在棉被上動手動腳的。

還伴隨著聲音,“師兄~師兄~”

長風一把將棉被甩向一旁,才看清前面的人。

等等,慕雨什麽時候來忘舒閣的?

慕雨是淵清最鬧騰的主了,偏偏蕭掌門,對這個徒弟很是喜愛,很多時候對於他的調皮搗蛋也是無可奈何。

慕雨笑嘻嘻地問候道:“師兄你在幹什麽呀,準備用棉被捂死自己嗎?咯咯咯咯咯......”

長風頭更疼了,尤其是聽到慕雨那魔性的笑聲後,懟道“你要下蛋嗎,咯咯咯個不停了?”

慕雨也不笑了,他很愛笑,但是每次都會被人說母雞下蛋,他也很苦惱,可是任憑他怎麽努力就是改不掉,好在現在對別人的調笑已經算是免疫了。

慕雨沒皮沒臉道:“好師兄,我還沒吃飯呢,你看這麽一大桌子你又不吃,不如我幫你吧。”

話還未說完,人已經到餐桌旁開開心心地大快朵頤起來。

長風早就習慣了自己這個滿心滿眼只有吃的師弟了,“你來忘舒閣幹什麽?掌門師伯不是昨天剛回去嗎?”

慕雨含著一大口菜吱吱呀呀說個不停,但是長風一個字也沒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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