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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倏地頓住，一點墨水慢慢攢聚，無聲洇濕紙張。
程臻楞了幾秒，反問：“林會長？你居然喜歡林頌言那樣的。”
隨著林頌言這三個字溢出唇舌，他的形象也慢慢在腦海裏勾勒了出來。
學生會會長，年級第一，林氏財團的接班人，每一個標簽都代表著他至高無上的地位和光輝。
這樣的人招女孩子喜歡不奇怪，但是程臻卻很難想象林頌言喜歡別人的樣子。
就算是在原著中，林頌言和溫時微的關系也只是被界定為交情很好的朋友。
“對了，你再在信封上給我寫一個……”程臻隨著她的指尖看去，“給我寫一個to親愛的林會長吧！”
“……”
程臻突然覺得這封情書寫的再好，可能也擺脫不了進垃圾桶的厄運了。
報名表要交至學生會的辦公室，程臻得知肖婉儀要去開會，幹脆讓她幫忙帶過去。
也許是剛了卻她一樁心事，伊安安難得沒有出言嘲諷，只說：“每個人有兩票，除了姜姝姐，我可以勉為其難得把最後一票投給你。”
程臻知道自己獲勝的幾率不大，因為校花的評選獲選的條件肯定不止顏值，能在聖菲利斯這群少爺小姐中脫穎而出，不僅要有過人的美貌，當然還要有不俗的家世，才會讓其他同學心悅誠服地把票投給她。
因此程臻也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而肖婉儀倒對此頗為重視，她仔仔細細整理了一遍校花候選人的名單，從各個方面分析了一遍程臻的獲勝幾率。
僅僅只有百分之三十！
肖婉儀倒吸一口涼氣。
校園文化節臨近，學生會全體加班敲定最後的活動方案細節。
“盛桉，候選人的投票通道做好了嗎？”
盛桉靠著椅背輕輕一轉，面朝著謝嘉年說：“我還沒有收到名單。”
謝嘉年的手指按在報名表的一角，聞言連個眼神都沒擡。
“餵！”盛桉擡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回神啦！”
“你幹嘛這副表情，跟被騙感情的人是你一樣。”
“……”
會議室裏忽地一寂，謝嘉年那點八卦早在論壇裏傳開了，在聖菲利斯裏都不是秘密，但是如今被盛桉這麽明晃晃地戳穿在明面上，就憑謝嘉年這桀驁不馴的脾氣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落到謝嘉年臉上。
“你就別擺出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了好嗎？”盛桉語氣輕快，平淡的語氣帶著點嘲弄，“既要又要的，多不好啊。”
在場的人，沒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一方面為盛桉的膽大而心驚，又存了些看好戲的心思等著謝嘉年的反應。
謝嘉年靜靜地擡眸，一錯不錯地盯著盛桉，“管你屁事。”
盛桉嗤笑一聲，抱臂重重地往後一靠，眼底已經沒有了笑意。
在劍拔弩張的氣氛裏，林頌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盛桉，思量片刻後開口：“名單謝嘉年和姜姝今天之內必須給出來，然後交給盛桉錄入系統。”
姜姝應道：“好。”
十分鐘後散會，三三兩兩的人結伴往外走。
姜姝略略一翻報名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開始工作，剛給電腦開機，她餘光瞥見玻璃門後有一道身影，似乎是在等人。
等人走的差不多後，她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程臻？”姜姝訝異地挑眉，“你來……？”
自生日宴的事之後，程臻像是比前幾天還要消瘦了許多，一雙小鹿似的眼睛依然明亮平和，四處張望時眸光很亮，仿佛被水洗過一般。
真是可惜了，這孩子眼睛這麽亮，怎麽這麽不會看人。
“謝嘉年在裏面……”姜姝道。
“不不不，”程臻擺擺手，把手裏的牛皮紙袋給她看，“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接到慕容主任的消息，讓我來交資料的。”
因為她是最近才申請住校，其他住宿生的資料早已歸檔，所以慕容有德才會親自打電話給她讓她盡早交材料。
“我應該交給誰呀？”
“先去找林會長填寫住校申請表，然後把檔案給他歸檔。”姜姝說著，從轉椅上站起身，“我帶你去吧。”
程臻受寵若驚地連聲應好。
姜姝走在前面，程臻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心裏納悶。
姜姝不討厭她了？
難道是她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對她構成威脅了？
不過這樣也好，能少一個麻煩是一個麻煩。
往裏走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小辦公室，對門放著一張紅木桌，月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桌面上投射下條紋光影。
林頌言坐在暗光處，被模糊了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聽見聲音，辦公室裏的三個人同時擡起頭。
盛桉驚喜地站起身，“你怎麽來了？”
“我來辦理住宿的手續。”
盛桉“哦”了聲，看著程臻往前走了幾步，把手上的牛皮紙袋遞給林頌言。
林頌言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旁邊的打印機哢哢吐出幾張紙，他從筆筒裏抽出一根水筆，一起遞給程臻，“把這個填了。”
“謝謝。”程臻無法忽視從後背投來的灼灼視線。
她從一進門就看見了謝嘉年。
程臻拿起筆，彎腰專心致志地在表格上填寫信息。
“坐著寫吧。”盛桉把自己的椅子拖出來，推到程臻的屁股底下，按著她坐下。
“住宿嗎？住宿好啊，免得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為所欲為。”
程臻輕扯了下嘴角。
“對了，我聽說你生病了，好些了嗎？”
多虧她體質好，身體恢覆得很快，但感冒剛好，她鼻音濃重，黏黏糊糊地說：“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剛說完，喉嚨處泛起癢意，她抵著拳輕輕咳嗽了幾聲。
“你這還叫好？”盛桉發現她只在單薄的襯衫外穿了一件針織衫，勾勒出纖細的，沒有一絲贅肉的脊背。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抖了抖，披在程臻的肩頭：“既然沒好，就註意保暖。”
鼻翼翕動，程臻聞見淡淡的甜味，像是甜的發膩的糖果。
她舔了下幹澀的嘴唇，希冀地望向盛桉。
盛桉：“……”
他把手伸進校服口袋，因為校服口袋垂落在程臻的腰間，他伸手時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她纖細的腰身。
程臻似乎很敏感，輕輕地掙紮了一下。
盛桉只覺得喉嚨發緊，僵硬著手指把糖果放在她面前，欲蓋彌彰似地咳嗽一聲，“吃吧。”
“謝謝你呀。”程臻拆開糖果的五顏六色的包裝，塞進嘴裏，甜味立即在口腔彌漫，程臻不由瞇起眼睛。
盛桉也跟著笑了，他挺起身，發現林頌言正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那眼神帶著銳利的審視，仿佛是在上上下下把他剖析個幹凈。
盛桉莫名感覺到脊背一涼。
“刺啦——”從後背傳來椅子劃過地板的聲音，謝嘉年不動聲色地走到辦公桌前，“名單已經做完，我發過去了。”
“嗯。”林頌言也沒有要拿起手機看的意思，而謝嘉年也沒有走，跟電線桿似的杵在辦公桌前。
辦公室內一下就靜了下來。
而埋頭填資料的程臻也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她一擡頭，發現這三個人都站著，將她籠罩在中間。
“……”
程臻想了想，也跟著站起來，“要不然我讓給你們坐？”
“……”
“……”
盛桉按著她的肩，強行把她按在轉椅裏，“沒事，你坐。”
“人家要坐自己會坐，你最近未免有些太多管閑事了吧？”謝嘉年冷笑道。
“這難能叫多管閑事呢，哦，”盛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跟程臻不熟，所以對於你來是閑事。我跟程臻是好朋友，我們倆的事關你什麽事？”
也不知道是盛桉那句話刺痛了謝嘉年，他偽裝的淡定頃刻粉碎。
謝嘉年無聲咬緊後槽牙：“盛桉，你他媽最近活膩了是吧？”
“怎麽？我哪句話說錯，戳穿您脆弱的自尊了？”
話未說完，謝嘉年猛地往前，抓著盛桉衣領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手高高揚起。
“！！”程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桌面上傳來的響聲震得打了好幾個哆嗦。
“啪——”如磚頭一般厚的字典被林頌言拍在桌面上，他面沈如水，平靜的聲線壓抑著怒氣：“拿辦公室當什麽地方了？要打架出去打！”
程臻如夢方醒，拉著盛桉的衣袖把他往後拽，一臉警惕地望著怒氣沖沖的謝嘉年。
那眼神有震驚，有害怕，還有一絲厭惡。
謝嘉年被那眼神燙著似的松開手，轉而想去拉程臻，卻被她輕巧避開。
盛桉轉而擋在程臻面前，一言不發。
盛桉平時看上去游離在大家之外，對所有事也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很少看他為一件事如此較真，從剛才開會以來，他就一直在跟謝嘉年對著幹。
為了誰，不言而喻。
林頌言只是十分好奇，盛桉什麽時候跟程臻這麽要好了？
他甫一說話，周遭沒有人再開口。
無聲的靜寂像根根纏繞的細線，勒在每個人的脖頸，慢慢收緊，令人窒息。
姜姝見程臻許久沒有出來，推門而入，見他們四個人面對著面大眼對小眼，詫異出聲：“你們在幹什麽？”
“候選人名單已經整理好了，盛桉你可以著手錄入程序了。”
盛桉見謝嘉年沒有動作，他也不動。
林頌言曲起指節在桌面敲了敲，“如果你們想加班到十點，你們大可以在這裏耗下去。”
謝嘉年深深地看了一眼盛桉，轉身提步離開。
“切，嚇唬誰呢。”盛桉嘀咕道，又恢覆到之前散漫的態度。
程臻總感覺這氣氛不對，她抓緊時間填完表，看著林頌言檢查過後將檔案歸檔，她重重松了口氣。
“那我先走了？”
林頌言略一點頭，程臻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來件事。
她在書包裏翻了翻，找到一本藍封皮的書，推至林頌言面前。
“這是你上次借我的書，我拿到書啦，現在還給你，謝謝你啦。”
林頌言也沒有要看的意思，頭也沒擡，只“嗯”了一聲。
程臻猜他是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言，將外套還給盛桉後，沖他比了個口型：“下次請你吃飯。”
盛桉從電腦後揚起一個大笑臉，伸出手比了個ok的手勢，他沒接外套，只說：“外面風大，你穿著下次給我吧。”
程臻也不再推辭，伸手推開房門。
出門時，謝嘉年就站在辦公室門口，他的目光落在程臻穿著的校服外套上。
外套上還別著胸牌。
寫著盛桉兩個字。
從辦公樓出來之後，程臻徑直回了宿舍，她想了想，裝了盆熱水，準備把外套洗完之後再還給盛桉。
一進門，伊安安就湊了上來，“臻公主，寫完了嗎寫完了嗎？”
程臻擺擺手，“早寫完了，在我書桌上。”
伊安安立馬歡天喜地地在書桌上翻翻找找，“沒有啊，在哪啊。”
程臻走到陽臺收衣服，“應該是被我隨手夾在某本書裏了。”
桌面上攏共也沒幾本書，伊安安翻了個遍也沒找到，沮喪道：“在哪啊。”
程臻有些不耐煩，懷裏抱著衣架從陽臺沖過來，聲調高高揚起，又被腦海裏突如其來的零碎畫面打斷。
“……”程臻的瞳孔微微瞪大，“完蛋，我好像隨手夾在競賽書裏還給林頌言了？”
伊安安：“！！！”
楞了幾秒後，伊安安不確定地說：“反正也是要給他的，早一點晚一點沒所謂啊……”
程臻無所適從地站在原地，小臉跟生吞苦瓜了一般：“可是我還沒落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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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臻楞了幾秒，反問：“林會長？你居然喜歡林頌言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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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會長，年級第一，林氏財團的接班人，每一個標簽都代表著他至高無上的地位和光輝。
這樣的人招女孩子喜歡不奇怪，但是程臻卻很難想象林頌言喜歡別人的樣子。
就算是在原著中，林頌言和溫時微的關系也只是被界定為交情很好的朋友。
“對了，你再在信封上給我寫一個……”程臻隨著她的指尖看去，“給我寫一個to親愛的林會長吧！”
“……”
程臻突然覺得這封情書寫的再好，可能也擺脫不了進垃圾桶的厄運了。
報名表要交至學生會的辦公室，程臻得知肖婉儀要去開會，幹脆讓她幫忙帶過去。
也許是剛了卻她一樁心事，伊安安難得沒有出言嘲諷，只說：“每個人有兩票，除了姜姝姐，我可以勉為其難得把最後一票投給你。”
程臻知道自己獲勝的幾率不大，因為校花的評選獲選的條件肯定不止顏值，能在聖菲利斯這群少爺小姐中脫穎而出，不僅要有過人的美貌，當然還要有不俗的家世，才會讓其他同學心悅誠服地把票投給她。
因此程臻也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而肖婉儀倒對此頗為重視，她仔仔細細整理了一遍校花候選人的名單，從各個方面分析了一遍程臻的獲勝幾率。
僅僅只有百分之三十！
肖婉儀倒吸一口涼氣。
校園文化節臨近，學生會全體加班敲定最後的活動方案細節。
“盛桉，候選人的投票通道做好了嗎？”
盛桉靠著椅背輕輕一轉，面朝著謝嘉年說：“我還沒有收到名單。”
謝嘉年的手指按在報名表的一角，聞言連個眼神都沒擡。
“餵！”盛桉擡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回神啦！”
“你幹嘛這副表情，跟被騙感情的人是你一樣。”
“……”
會議室裏忽地一寂，謝嘉年那點八卦早在論壇裏傳開了，在聖菲利斯裏都不是秘密，但是如今被盛桉這麽明晃晃地戳穿在明面上，就憑謝嘉年這桀驁不馴的脾氣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落到謝嘉年臉上。
“你就別擺出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了好嗎？”盛桉語氣輕快，平淡的語氣帶著點嘲弄，“既要又要的，多不好啊。”
在場的人，沒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一方面為盛桉的膽大而心驚，又存了些看好戲的心思等著謝嘉年的反應。
謝嘉年靜靜地擡眸，一錯不錯地盯著盛桉，“管你屁事。”
盛桉嗤笑一聲，抱臂重重地往後一靠，眼底已經沒有了笑意。
在劍拔弩張的氣氛裏，林頌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盛桉，思量片刻後開口：“名單謝嘉年和姜姝今天之內必須給出來，然後交給盛桉錄入系統。”
姜姝應道：“好。”
十分鐘後散會，三三兩兩的人結伴往外走。
姜姝略略一翻報名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開始工作，剛給電腦開機，她餘光瞥見玻璃門後有一道身影，似乎是在等人。
等人走的差不多後，她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程臻？”姜姝訝異地挑眉，“你來……？”
自生日宴的事之後，程臻像是比前幾天還要消瘦了許多，一雙小鹿似的眼睛依然明亮平和，四處張望時眸光很亮，仿佛被水洗過一般。
真是可惜了，這孩子眼睛這麽亮，怎麽這麽不會看人。
“謝嘉年在裏面……”姜姝道。
“不不不，”程臻擺擺手，把手裏的牛皮紙袋給她看，“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接到慕容主任的消息，讓我來交資料的。”
因為她是最近才申請住校，其他住宿生的資料早已歸檔，所以慕容有德才會親自打電話給她讓她盡早交材料。
“我應該交給誰呀？”
“先去找林會長填寫住校申請表，然後把檔案給他歸檔。”姜姝說著，從轉椅上站起身，“我帶你去吧。”
程臻受寵若驚地連聲應好。
姜姝走在前面，程臻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心裏納悶。
姜姝不討厭她了？
難道是她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對她構成威脅了？
不過這樣也好，能少一個麻煩是一個麻煩。
往裏走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小辦公室，對門放著一張紅木桌，月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桌面上投射下條紋光影。
林頌言坐在暗光處，被模糊了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聽見聲音，辦公室裏的三個人同時擡起頭。
盛桉驚喜地站起身，“你怎麽來了？”
“我來辦理住宿的手續。”
盛桉“哦”了聲，看著程臻往前走了幾步，把手上的牛皮紙袋遞給林頌言。
林頌言在電腦上點了幾下，旁邊的打印機哢哢吐出幾張紙，他從筆筒裏抽出一根水筆，一起遞給程臻，“把這個填了。”
“謝謝。”程臻無法忽視從後背投來的灼灼視線。
她從一進門就看見了謝嘉年。
程臻拿起筆，彎腰專心致志地在表格上填寫信息。
“坐著寫吧。”盛桉把自己的椅子拖出來，推到程臻的屁股底下，按著她坐下。
“住宿嗎？住宿好啊，免得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為所欲為。”
程臻輕扯了下嘴角。
“對了，我聽說你生病了，好些了嗎？”
多虧她體質好，身體恢覆得很快，但感冒剛好，她鼻音濃重，黏黏糊糊地說：“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剛說完，喉嚨處泛起癢意，她抵著拳輕輕咳嗽了幾聲。
“你這還叫好？”盛桉發現她只在單薄的襯衫外穿了一件針織衫，勾勒出纖細的，沒有一絲贅肉的脊背。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抖了抖，披在程臻的肩頭：“既然沒好，就註意保暖。”
鼻翼翕動，程臻聞見淡淡的甜味，像是甜的發膩的糖果。
她舔了下幹澀的嘴唇，希冀地望向盛桉。
盛桉：“……”
他把手伸進校服口袋，因為校服口袋垂落在程臻的腰間，他伸手時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她纖細的腰身。
程臻似乎很敏感，輕輕地掙紮了一下。
盛桉只覺得喉嚨發緊，僵硬著手指把糖果放在她面前，欲蓋彌彰似地咳嗽一聲，“吃吧。”
“謝謝你呀。”程臻拆開糖果的五顏六色的包裝，塞進嘴裏，甜味立即在口腔彌漫，程臻不由瞇起眼睛。
盛桉也跟著笑了，他挺起身，發現林頌言正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那眼神帶著銳利的審視，仿佛是在上上下下把他剖析個幹凈。
盛桉莫名感覺到脊背一涼。
“刺啦——”從後背傳來椅子劃過地板的聲音，謝嘉年不動聲色地走到辦公桌前，“名單已經做完，我發過去了。”
“嗯。”林頌言也沒有要拿起手機看的意思，而謝嘉年也沒有走，跟電線桿似的杵在辦公桌前。
辦公室內一下就靜了下來。
而埋頭填資料的程臻也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她一擡頭，發現這三個人都站著，將她籠罩在中間。
“……”
程臻想了想，也跟著站起來，“要不然我讓給你們坐？”
“……”
“……”
盛桉按著她的肩，強行把她按在轉椅裏，“沒事，你坐。”
“人家要坐自己會坐，你最近未免有些太多管閑事了吧？”謝嘉年冷笑道。
“這難能叫多管閑事呢，哦，”盛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跟程臻不熟，所以對於你來是閑事。我跟程臻是好朋友，我們倆的事關你什麽事？”
也不知道是盛桉那句話刺痛了謝嘉年，他偽裝的淡定頃刻粉碎。
謝嘉年無聲咬緊後槽牙：“盛桉，你他媽最近活膩了是吧？”
“怎麽？我哪句話說錯，戳穿您脆弱的自尊了？”
話未說完，謝嘉年猛地往前，抓著盛桉衣領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手高高揚起。
“！！”程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桌面上傳來的響聲震得打了好幾個哆嗦。
“啪——”如磚頭一般厚的字典被林頌言拍在桌面上，他面沈如水，平靜的聲線壓抑著怒氣：“拿辦公室當什麽地方了？要打架出去打！”
程臻如夢方醒，拉著盛桉的衣袖把他往後拽，一臉警惕地望著怒氣沖沖的謝嘉年。
那眼神有震驚，有害怕，還有一絲厭惡。
謝嘉年被那眼神燙著似的松開手，轉而想去拉程臻，卻被她輕巧避開。
盛桉轉而擋在程臻面前，一言不發。
盛桉平時看上去游離在大家之外，對所有事也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很少看他為一件事如此較真，從剛才開會以來，他就一直在跟謝嘉年對著幹。
為了誰，不言而喻。
林頌言只是十分好奇，盛桉什麽時候跟程臻這麽要好了？
他甫一說話，周遭沒有人再開口。
無聲的靜寂像根根纏繞的細線，勒在每個人的脖頸，慢慢收緊，令人窒息。
姜姝見程臻許久沒有出來，推門而入，見他們四個人面對著面大眼對小眼，詫異出聲：“你們在幹什麽？”
“候選人名單已經整理好了，盛桉你可以著手錄入程序了。”
盛桉見謝嘉年沒有動作，他也不動。
林頌言曲起指節在桌面敲了敲，“如果你們想加班到十點，你們大可以在這裏耗下去。”
謝嘉年深深地看了一眼盛桉，轉身提步離開。
“切，嚇唬誰呢。”盛桉嘀咕道，又恢覆到之前散漫的態度。
程臻總感覺這氣氛不對，她抓緊時間填完表，看著林頌言檢查過後將檔案歸檔，她重重松了口氣。
“那我先走了？”
林頌言略一點頭，程臻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來件事。
她在書包裏翻了翻，找到一本藍封皮的書，推至林頌言面前。
“這是你上次借我的書，我拿到書啦，現在還給你，謝謝你啦。”
林頌言也沒有要看的意思，頭也沒擡，只“嗯”了一聲。
程臻猜他是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言，將外套還給盛桉後，沖他比了個口型：“下次請你吃飯。”
盛桉從電腦後揚起一個大笑臉，伸出手比了個ok的手勢，他沒接外套，只說：“外面風大，你穿著下次給我吧。”
程臻也不再推辭，伸手推開房門。
出門時，謝嘉年就站在辦公室門口，他的目光落在程臻穿著的校服外套上。
外套上還別著胸牌。
寫著盛桉兩個字。
從辦公樓出來之後，程臻徑直回了宿舍，她想了想，裝了盆熱水，準備把外套洗完之後再還給盛桉。
一進門，伊安安就湊了上來，“臻公主，寫完了嗎寫完了嗎？”
程臻擺擺手，“早寫完了，在我書桌上。”
伊安安立馬歡天喜地地在書桌上翻翻找找，“沒有啊，在哪啊。”
程臻走到陽臺收衣服，“應該是被我隨手夾在某本書裏了。”
桌面上攏共也沒幾本書，伊安安翻了個遍也沒找到，沮喪道：“在哪啊。”
程臻有些不耐煩，懷裏抱著衣架從陽臺沖過來，聲調高高揚起，又被腦海裏突如其來的零碎畫面打斷。
“……”程臻的瞳孔微微瞪大，“完蛋，我好像隨手夾在競賽書裏還給林頌言了？”
伊安安：“！！！”
楞了幾秒後，伊安安不確定地說：“反正也是要給他的，早一點晚一點沒所謂啊……”
程臻無所適從地站在原地，小臉跟生吞苦瓜了一般：“可是我還沒落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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