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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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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過

生日派對定在周五晚上,禮服是頂級服裝設計師專門定制,流水一般的禮物源源不斷地往屋裏送。

程臻大略掃了一圈,驚訝道:“怎麽這麽多禮物?我根本沒有這麽多朋友啊。”

“……”

這次謝管家代表程臻發了不少邀請函,這些人忌憚謝家或是想攀交情,紛紛登門賀生,進出謝公館的賓客絡繹不絕。

程臻站在立鏡前,轉了一圈。一襲黑色露肩長裙,稱得精致鎖骨一覽無遺,收腰的設計展現出纖細流暢的腰線,平添幾分動人的嫵媚。

謝管家滿意地點了點頭,但又總覺得欠缺了什麽。

房門被無聲推開,謝嘉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懷裏抱著一個大禮盒,用絲帶紮著精致的蝴蝶結。

“生日禮物。”謝嘉年右手背在身後,將禮盒遞給她。

程臻眼睛很亮,仰視著謝嘉年,期待地問:“我可以打開嗎?”

“嗯。”

程臻小心翼翼地掀開禮盒蓋子,看見裏面的東西那一刻,眼睛頓時像電燈泡接通電源似的亮起。

是一頂王冠,無數碎鉆簇擁著正中的一顆梨形藍寶石,光彩奪目,給這間房間都增色不少。

“哇……你說說你,這麽客氣幹嘛,”程臻小心翼翼接過,“禮物到了就行……不是,人到了就行。”

謝管家微微一楞,心中驚疑萬分,表面卻不動聲色,“小少爺,不妨給程臻小姐戴上?”

垂在腿間的手指曲了曲,謝嘉年往前一步,傾身從禮盒裏拿出那頂流光溢彩的王冠。

少女臉蛋五官精致,皮膚白皙透亮,眼中閃著狡黠的笑,擡頭專註地盯著人時,像一片靜謐的海,總讓人不自覺斃溺其中。

比想象中的要輕,程臻歪了下腦袋,思緒已經不自覺地開始盤算這玩意換算成人民幣,後面能綴幾個零。

謝嘉年擡手幫她把碎發挽至耳後,指腹不小心擦過耳垂,帶起一片緋紅。

“挺好看的。”謝嘉年不自然地移過頭,瞥見立鏡裏,他們的身影靠地極近。

心跳無端快了幾分。

莫西再度上線:“滴滴——檢測到關鍵時間點,恭喜你已經走完一半劇情,現在為你發布新一輪的任務,完成被‘驅逐出謝公館’任務。”

“獎勵一百萬積分。”

莫西頓了頓,用略帶緊張的語氣說:“對了,友情提示,接下來將會迎來本文的第一個轉折,你的替身身份已經被姜姝知道了。”

程臻眸光微動,笑吟吟地說:“謝謝你。”

如果她想被謝嘉年趕出去,那只需要作死挑戰謝嘉年的底線就行了,但是按照任務難度與獎勵掛鉤的機制來看,這次的任務怕是不會這麽簡單。

“走吧。”

一切收拾妥當,程臻和謝嘉年前後腳走出房間。

程臻不甚熟練地踩著高跟鞋,一聲驚呼險些崴腳。

腕骨被溫暖的手心捉住,搭在手腕的手指細長,手背青筋凸起,程臻擡眼看去。

謝嘉年掩飾性地別過眼,把胳膊往她那遞了遞,“扶著吧。”

“哦。”程臻借著他的力,使盡渾身解數保持著腳下的平衡。

柔軟的地毯吞沒了細微的聲音,延伸至走廊的盡頭。

轉角處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頌言站在走廊另一頭,雙手插兜,冷然註視著他們,他站在暗處,昏暗的燈光隱沒了他的神情。

順著他的視線,謝嘉年看見他和程臻交握的雙手。

緊繃的嘴角勾起一線弧度,謝嘉年手上用了點勁,順勢攬住程臻的裸露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

“?”程臻一臉懵地發現他們和林頌言的距離越來越近。

最後在走廊拐角處停住。

林頌言的目光似乎不是很友好,視線自上而下掃來,無端讓人脊背一涼。

他一掀眼皮,瞥到程臻腦袋上那頂奪目璀璨的王冠時,倏地閑閑一笑:“謝嘉年,你還真的沒讓我失望。”

謝嘉年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未置一詞。

程臻偷偷在腦內問莫西,他這什麽意思。

莫西老神在在地說:“在溫時微走之前的前一晚,謝嘉年打算給她告白的,他準備在畢業晚會上把你腦袋上這頂王冠送給溫時微,誰知道溫時微當晚根本沒有赴約,所以這件禮物自然也就沒有送出去。”

程臻瞬間了然:所以,這件禮物是之前謝嘉年準備送給溫時微的,但是沒想到沒送出去,反倒成了遺憾。他會把這頂王冠送給我,也是為了全他自己的一個遺憾?”

莫西:“可以這麽理解。”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謝管家在看見謝嘉年把禮物送給她時,臉上露出的轉瞬即逝的震驚之色。

謝嘉年五指扣著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帶,“我們下樓?”

程臻點了下頭。

肩擦過肩,林頌言能聞見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淡,像清晨綴滿露水的鮮花,鮮活而蓬勃地怒放著。

衣料窸窣聲微不可聞,兩人往相反的方向擦身而過。

林頌言短暫地失了下神,等到高跟鞋敲在地面的噠噠聲音越來越遠,他才漸漸回過神來。

窗外一線月光斜斜地射進來,清亮的月光將走廊切出明暗兩部分,林頌言靠在窗邊,手順著褲縫伸進口袋。

微涼的觸感,他的喉嚨莫名泛起癢意。

“哢嚓——”一點昏黃的火光映亮他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

一樓宴會廳言笑晏晏,侍應生游刃有餘地穿梭在其間,酒香從碰撞的玻璃杯中溢出,彌漫在空氣中,醉人心神。

謝嘉年和程臻的身影出現在宴會廳時,瞬間攫取所有人的目光。

程臻的手還被謝嘉年牽著,暖意從手心傳遞過來,她擡頭,對上了不遠處姜姝若有若思的目光。

霎時間心念電轉,不是要讓她從謝公館滾出去嗎?她得惡心惡心謝嘉年才行。

於是程臻順著他們交握的雙手順勢攀上謝嘉年的胳膊。

謝嘉年疑惑地回過頭。

程臻抱著他的胳膊,眼巴巴地說:“人多,害怕。”

看我不撒嬌惡心死你!

謝嘉年垂眸看著程臻裸露光潔的雙臂,下意識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既然害怕,就跟緊我。”

程臻:“??”

這廝居然沒有甩開她?!

周圍一圈人都是人精,看謝嘉年對程臻的態度也明白了幾分。

這倆人的關系絕對不一般。

幾個賓客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次過生的程臻小姐到底是什麽來頭?看謝少這個態度,從來沒看過他對一個姑娘這麽上心。”

“聽說原來是謝老爺子給謝少找的陪讀,沒想到這次生日搞得這麽大派頭。”

“什麽陪讀啊,看謝家這陣仗,還挺重視?”

“不會是給謝少找的對象吧,但是聽說那姑娘是謝公館一個破園藝師的女兒,這怎麽算門當戶對嘛!”

“對啊,而且謝家不是和姜家聯姻了嗎?那女生有哪點比得上姜家大小姐啊。”

“我跟你們講,有錢人的世界都覆雜著呢,我聽說是因為謝少八字太兇,這女生是特地找來壓一壓的!”

而背對著他們的女生,一身煙粉色落肩紗裙,聽到這一句比一句離譜的猜測,唰得轉身:

“……就是你們這幫老禿頭在這嚼舌根是吧,會不會尊重人啊!”沈一一擼起袖子就要跟他們上前辯論。

說壞話被抓包,幾個賓客臉色一變,訕訕地前後腳離開了。

“姑娘姑娘,冷靜。”程光海連忙上前勸住她。

來參加宴會的賓客都是非富即貴,要是起沖突就難收場了。

沈一一瞪著他:“難道你承認他們說的是對的?園藝師就是比人低一等?”

這姑娘怎麽跟他閨女一樣熱心腸。

程光海搓了搓手,“也不是吧,主要是……”

迎著沈一一能吃人的目光,程光海悠悠地說:“鄙人不才,我就是他們嘴裏那個破園藝師。”

“……”

“……”

沈一一立馬做乖巧狀,雙手斯文地交疊在身前:“原來你就是程叔叔啊。”

“嗯嗯……”程光海不太在意地揮揮手。“你認識我家閨女嗎?”

沈一一連連點頭:“我們不僅是同桌,還是好朋友呢。”

程光海長長地“哦”了一聲,“我家閨女在學校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他?

註意到沈一一臉上露出些古怪的神情,程光海一拍大腿:“喔唷我就知道肯定有,畢竟我家閨女柔柔弱弱的,一看就好欺負。只是這孩子從來不跟我講……”

沈一一:你對柔柔弱弱是不是有什麽錯誤的理解。

“對了,姑娘,叔問你件事啊,”程光海環顧四周,放低了聲音,“我家臻臻跟謝少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正好問到沈一一的心窩上了。

她也很想知道,而且她心裏有個不安的猜測等待驗證。

沈一一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程光海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測。

這次謝家把生日宴辦的聲勢浩大,實在是讓程光海琢磨不透,他決意待會親自去找她問問情況。

剛要提步過去,角落裏傳來不小的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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