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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抵制的工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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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抵制的工學館

章信收回思緒,開始為許舒嵐介紹起鐘陽書院。

許舒嵐走進書院大門,只見院內林木蔥蔥,十分幽靜。東側還有一個半月形的荷花池,池內粉色的荷花正含苞待放。

鐘陽書院共有三進,邁入二門,便是鐘陽書院的主體了。二進院的中央有一座面積較大的正堂,是名師講學的地方。

正堂的東西兩側共有六座講堂,每座講堂有五間房,每間房可以容納三十名學生上課。

許舒嵐滿意地點點頭,這鐘陽書院足有三十間教室,就算日後學堂擴招了也足以裝得下足夠的學生。

看了一圈講堂後,章信又帶著許舒嵐走向正堂的後方。那裏有一座二層小樓,正是鐘陽書院的藏書樓。

說到這裏,章信沒忍住嘆了口氣,道:“藏書樓裏原本有近千冊藏書,可惜都被搬到了丹陽書院。”

他師伯聞洵臨走時,不光帶走了所有的師生,還以他是老山長衣缽傳人的名義強行搬空了鐘陽書院的藏書樓。

要知道,由於印刷技術和造紙成本的限制,此時的書籍極為昂貴,更別說藏書樓中還珍藏了許多章家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古籍珍本,皆是有市無價。

許舒嵐聽了,心中也極為章家可惜。這近千冊藏書的價值,可比鐘陽書院本身要高得多。聞洵帶走的不光是書籍,更是章家的大半家產和起覆的希望。

先前,中人也告訴了她章家的窘境,由於被父親連坐,章信如今也只能靠賣力氣維持一家人的生計,連抄書寫信的活都沒有人願意交給他。

許舒嵐見章信談吐有方,看起來也頗有才華,言語之間對鐘陽書院極為不舍。

她心念一轉,想幫扶章家一把,便隨口問了章信幾個耕種上的問題。章信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是對答如流。

他如今整日在田中忙活,自然極為熟悉地裏的事情。

許舒嵐若有所思,說起來,她正缺一個幫她做些雜事的助教……

之後,章信又為她介紹了書院中剩下的區域。藏書樓東西兩側還有兩座堂屋,是講師們辦公的地方。走過藏書樓身後的第三道大門,便是師生們起居的場所。

四處巡視了一遍後,許舒嵐點頭道:“鐘陽書院我買了。”

聞言,中人連聲應好,章信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面露惆悵。

章家終究是保不住這座書院了……

許舒嵐見章信連連回頭去看被賣給她的書院,問道:“你可願意留在學堂中做助教?”接著,許舒嵐又告訴了他自己準備開給學堂助教的月錢。

章信一楞,訥訥答道:“助教?可是家父……”

許舒嵐笑道:“令尊是令尊,你是你。更何況我這裏是教授農工的,又不教四書五經,學生們不會在意這個的。”

章信心中既想著他要先知會家裏一聲,又害怕他因為此時的猶豫而失去了這份工作。

看著眼前氣定神閑等他回覆的女子,章信心中有一種隱隱的感覺,或許,這就是他改變自己、改變章家命運的唯一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願意做學堂的助教。”

*

拐到一個合適的苦力,許舒嵐也心情不錯,辦完買賣房屋相關的手續之後,就開始琢磨起來了給書院翻新的事情。

雖然章家盡力保持住了書院的主體結構,但他們畢竟手頭拮據,書院中還是有不少年久失修的地方。

許舒嵐一邊翻新學堂,一邊張貼了招聘工學館講師的告示。農學館的講師招聘她交給了章信和手下的田莊管事,讓他們去尋來一些經驗豐富的老農,或者善於農事的讀書人。

最開始,她打算先只開辦農學館和工學館。待學堂走向正軌了,再陸陸續續地增添其他學館。

可誰知,工學館的告示在外面掛了幾日,一個來應聘的講師都沒有。

同時,平州內還有一股不知源自何處的流言甚囂塵上。

“什麽?!王府要搶我們的生意?你聽誰說的?”聶老大不敢置信道。

聶家是這平州城內手藝最好的木匠鋪,小到箍桶做盆、鏤刻雕花,大到建房,都可以請他們家去做工,城裏城外就沒有不滿意的。

聶老二唉聲嘆氣道:“這外面都傳遍了啊,說是王府要建一個什麽亂七八糟的工學館,到時候招上幾百個學徒,逼我們把壓箱底的手藝都教出去!大家正愁著呢!”

聞言,聶老大眉頭緊皺。這平州附近的活計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剛好夠他們這幾戶木匠鋪分,家家都能混個溫飽。

可這王府若要教出來幾百個木匠,多了幾倍的人跟他們搶生意,以後這日子該怎麽過?

更何況,他們這手藝都得是自家子孫或者正經拜了師才可以學去,怎麽可以隨便教給外人?

“不行!”聶老大粗聲粗氣道,“我去找杜家和唐家,大家一起去向王府討個說法!就算挨板子,也不能讓我們聶家的手藝外流!”

翌日,許舒嵐剛用過早膳,就聽來報的門房說,王府外圍了數十個工匠。

她剛剛一喜,以為這些工匠都是來應聘的,門房便苦著臉道:“他們來求王府不要辦工學館!”

許舒嵐楞住了,不讓她辦工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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