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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眼下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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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眼下的緋紅

夢裏的人,好乖,好柔軟,黑暗中傳來微微的喘息,半醉的邵戰順著喉結,繃緊的脖頸,吻到顫抖的胸膛,當他順著胸膛上的肌膚向下吻的時候,被人握住了手。

楊颯眼下緋紅,沙啞著嗓音問:“知道,我是誰嗎?”

靜謐的空間裏,暧昧的情愫在游走。

手機的震動打破了這一刻的氛圍,楊颯轉頭去看,卻被邵戰按住下巴,下一秒,非同尋常的,熱烈的吻帶起的火苗從唇齒之間一路燒灼開來。

不知趣的手機不斷震動著,卻再也無法打攪到,屬於兩個人的靜謐、熱辣的夜晚。

翌日清晨,邵戰醒來時身側空空如也,他回味著昨晚的情形,拉起被子捂住臉:“又做夢了……”

雖然是成年人,也是互相喜歡的關系,擅自做這樣的夢,總覺得對不住那個人。

尚未從宿醉中緩過來的邵戰,急需工作轉移愧疚的情緒,正準備打給秘書詢問當天的日程安排,秦川的電話率先打進來。

那小子一張嘴,像機槍一樣突突突,劈頭蓋臉地:“你個老畜牲,你丫還是不是個人了?”

被罵得不明所以的邵戰把手機移遠一些,按著發漲的太陽穴:“好好說,我怎麽就不是個人了。”

“你還問,你丫還問?!”把自己關在基地會議室的秦川穿著豆莢綠色的連體褲,氣得像跳豆一樣,“你手受傷了是吧,上不了場了是吧,好不容易搞來這麽個寶貝,才剛拿下亞洲杯,我還沒捂熱乎呢,就讓你這個采花賊給采了……”

“什麽,你說什麽?”邵戰停下手上的動作,眼鏡停留在床單另一側的淩亂上,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吧。”

“什麽不可能,什麽不可能,你這個老畜牲、老流/氓,小颯身上的痕跡,蓋都蓋不住啊,你這個天殺的!”

“等等,他身上的……痕跡,你怎麽知道的?”邵戰問,不自覺地起了解雇人的心思。

“看到的呀,我看到的。”不知情的秦川依舊暴躁如雷,“昨天的采訪沒采成,我給改成今天啦。結果小颯一來,那脖子,嘖嘖嘖都沒眼看,你說你就不知道克制點嗎,他是星海的隊長,今天還要采訪的呢!”

邵戰眼角染上星點笑意,嘴上卻拿著老板的架子:“采訪改今天,你跟誰請示了?”

也不知是蹦到岔氣兒還是給氣到岔氣兒,秦川捂著肚子嘶吼:“我昨晚打電話,你也不接啊,你你,你光顧著自己happy,根本就不接啊!!!”

邵戰嘖了一聲,心說知道他晚上來找我,還打電話,尋思著這小家夥是不是不想幹了?幹脆大手一揮:“推了都推了,讓他好好休息。”

“用你說,用你說,我心疼他,我不比你心疼啊他!”經理秦川像咆哮帝一樣吼起來,“亞洲杯剛打完,現在正是他樹立威信的時候,我拜托你不要出來搗亂好不好。大早晨的,發現,發現他他他,他那樣兒,我把整個基地都翻了一遍,保潔大媽都給吵醒了,結果整個基地都翻不出一瓶粉底液。我剛剛親自開車去24小時營業的藥妝店買了粉底跟遮瑕,結果根本就蓋不住,豎起你的狗耳朵給我聽著,根本就蓋不住,你這個老畜牲,我以星海戰隊經理的身份警告你,你丫從現在開始,離我的隊長遠一點。”

“要多遠啊?”邵戰悠哉悠哉地問,心情不明所以地好起來。

“有多遠滾多遠%#&*%%@%&&*”秦川對著手機罵空了這輩子攢下來的臟口,絲毫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帥氣地掛掉電話,理了理被蹦亂的發型,從會議室出來,走到楊颯門口敲了敲,推開門,小心翼翼地,“小颯呀,怎麽樣啦?”

看見新隊長的那一刻,秦川想死的心從未有過的強烈。

“怎麽樣,是不是很明顯?”楊颯聲如蚊蚋地問。

“沒有沒有。”經理秦川怕孩子臉皮薄,趕緊否認。楊颯皮膚白,這會兒天光亮了,那一道道的痕跡就更明顯了。也不知道是他買的粉底色號不對,還是什麽的,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作用嘛。

秦川拿著粉餅按了又按,最後實在裝不下去了,脫力地歪在椅子上,欲哭無淚地說:“小颯呀,要不咱穿個高領毛衣吧……”

楊颯接受采訪的時候,秦川拿著他的手機,邵戰打一次他按掉一次,打一次,按掉一次。每按掉一次,都會附送問候對方十八輩祖宗的貼心服務。

結果,不死心的老混蛋給楊颯發消息,任務欄不斷跳出信息提醒:

「怎麽走了呢?」

秦川翻著白眼兒:“不走幹嘛,留下殺你嗎?”

「渣男嗎,小隊長,睡了就跑?」

秦川連翻了幾個白眼兒:“你才渣男,你們全家都是渣男。”

「這麽不負責的,人家可是白紙一張呢……」

秦川翻的眼珠子都快回不來了,見楊颯的采訪剛告一段落,忙不疊地把手機塞回去。

“經理,你怎麽了?”毫不知情的楊颯問。

“沒事,”虛脫的秦川,“就是再也不能直視白紙了。”

“白紙?”

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下去的秦川將媒體後續的對接工作交給宣傳部的同事,拉著楊颯來到會議室,仔仔細細地鎖好門,醞釀了好半天,還是楊颯先開口:“經理,你哪兒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我渾身上下到處都不舒服!”秦川氣得都快哭出來了,“小颯啊,你年紀小,聽我一句勸,和老板談感情不是那麽回事兒,你別讓影視劇給誤導了。你說你全部身家都捏在人家手裏,好的時候星星月亮都摘給你,萬一不好呢,萬一他喜歡上別人呢,你後悔都來不及!”

“他不會喜歡上別人的。”楊颯說。

“小隊長你,”秦川苦笑,“你是個戀愛腦,你知道嗎?”

楊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戀愛腦,只是清楚自己的能力:“就算他移情別戀,我也有能力自保。”

隊員的經歷,在入隊前都經過背調。楊颯的情況他是知道的,他哥哥曲勁的事也從集團總部的同事那兒聽說過。他當然知道楊颯不是溫室裏的花朵,甚至清楚地知道人家十幾歲的經歷,可能比基地裏其他人經歷的都多。

可他還是不放心,語重心長地說:“可是感情的事真的不一樣,他,他……”

楊颯按住秦川的肩膀:“經理,我真的喜歡他,也考慮清楚了。”見對方還想要勸,他說,“我考慮了三年,我喜歡他,也接受未來的挑戰。”

楊颯表示自己來的時候,跟胖湯圓約好了打雙排,就先離開了。

剩下秦川在偌大的會議室裏,捂著臉喃喃自語:“完了,我完了,下半輩子就交給一個老畜牲,一個戀愛腦,這下,徹底完了……”

和秦川通完電話,身上的宿醉癥狀似乎突然不翼而飛了。邵戰交代秘書,無論如何在晚餐前給自己空出兩個小時。

然後,他就用這時間飛奔到星海基地,剛和教練組研究完下一階段訓練內容的楊颯被他堵了個正著:“你來幹什麽?”

邵戰壞笑了一下:“我家的俱樂部,我的隊長,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

說話間,他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了對方的腰肢,被楊颯靈巧地跳開了,對方在走廊裏前後勘查的模樣,好像《人與自然》裏負責望風的貓鼬。

“你看什麽呢?”大概是那模樣太可愛,邵戰忍不住出聲取笑。見楊颯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來,稍微收斂了表情,將準備好的消炎藥膏遞過去。

“你就為送這個來的?”楊颯把藥盒捏在手裏,還也不是,丟也不是。

“也不光是為這個,”邵戰難得害羞一回,摸了摸耳朵,“要不,我幫你擦藥吧,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也沒個輕重……”

窘迫不已的楊颯轉身欲走,被身後的人拉住。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自知理虧的邵戰賠著笑臉,“你別走,別走,跟我說幾句話嘛。”

“沒有話。”楊颯頗為冷酷地回答,一擡眼,發現有個人影正站在邵戰身後的拐角處,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邵戰順著楊颯的目光看過去,端著保溫杯的莊柏機械地擺了擺手:“隊……隊長……”

好不容易哄出來的一點熱乎勁兒,被闖入者一攪和,瞬間又熄滅了。

發現莊柏後,楊颯跑得比兔子都快。

有些不知所措的莊柏不好意思地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是我做錯了。”邵戰將目光從楊颯背影上收回來,轉向老隊友。

莊柏的脾氣他是清楚的,如果不是有要緊的事,是不會來打擾自己的,而這個家夥,真的給自己出了道難題。

邵戰召集戰隊領導層開會宣布莊柏退役的事,楊颯絲毫不意外。

杜長城跟外籍教練李白也是經過了無數次人員替換的老教練,問了莊柏的情況後,沈默下來。

經理秦川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他安慰著說:“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新隊長已經成長起來了,況且老畜……我們老隊長的傷也快好了,不是嗎?”

“還有另外一件事,”邵戰擡了擡被吊著的右手,宣布了一件比莊柏退役更加令人難以接受的消息。

原本還對戰隊老板有些意見的秦川整個人如喪考妣,像掛面一樣趴在椅背上,誰哄都不好使,甚至連對方的嘲笑也不以為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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