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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的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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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的住戶

706住的果然是一個長相極其漂亮的姑娘,約莫二十四五歲,皮膚白皙細嫩,身材高挑妖嬈,大眼睛,高鼻梁,似乎有點少數民族的樣貌,王悅想到了迪麗熱巴。但眼前這個女孩,她要是化了妝上了電視,估計比迪麗熱巴還要好看。

這個女人是小三嗎?可不能以貌取人!王悅暗自告誡自己。

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但羅綺卻是一副剛剛午睡醒來的樣子,臉也沒有洗,還光著腳,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這種慵懶的感覺更增添了嫵媚感,讓人心動不已。

她請三名警察進屋的時候,給了他們鞋套,雖然略帶尷尬,但還是甜甜地說:“請你們體諒我些!我在屋裏都光腳,因為我們的住房不隔音,擔心影響樓下的鄰居。”

正在套鞋套的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王悅邊套鞋套邊漫不經心地說:“你這也太小心了吧?都是鄰裏鄰居的,聽說你們還都是同事,難道連穿鞋走路的聲音都忍不了嗎?莫不是你穿著高跟鞋在屋裏蹦迪?”

羅綺有些哭笑不得,露出滿臉無奈的神色:“還高跟鞋呢?我光腳都擔心吵到人家。晚上超過11點,早上7點之前,我都是踮著腳尖兒走路。”說著,她又頑皮地墊起了那雙纖細白嫩的玉足,像是要跳芭蕾的樣子。王悅臉上一紅。

“這也太誇張了吧?”楊艷笑著說。

羅綺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姐姐你不知道,樓下住的是我同事,他對聲音很敏感,當然我猜他對任何事物都很敏感,再加上我與他有些過節......”說到這裏,她臉上布了一層紅暈,將一張白生生的臉襯得愈發動人。

“什麽過節?”王悅趕緊調整了一下情緒,明知故問道。

羅綺不經意地眨巴了幾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著,像是翕動著的蝴蝶翅膀,很是撩撥人心。

她笑著說:“其實也沒有什麽,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李老太太的死前來的。我想,我和別人的個人恩怨與這件事應該沒有關系。”

“那可不一定。”老張忽然在一旁淡淡地說,聲音不大,但卻嚇了羅綺一跳。

她又歪著頭看了看老張,想了想,一副極其天真無邪的模樣,最後很真誠地說:“我知道對於警察辦案,還是不要隱瞞的好。可是有些事情,說出來不僅僅羞恥,還要再次經歷那些痛苦的感受......”

說到痛苦,她的表情也跟著變了,原來燦若朝霞的一張臉一時間愁雲慘談,連楊艷都被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打動了。

這段時間,羅綺確實過得很痛苦。她真的不願意提及樓下的那個人。有時候,她真希望死掉的不是李老太太,而是樓下的那個惡人。但是這樣想,她又感到非常羞愧,覺得自己太惡毒了。

王悅看到她的臉變得越來越紅,很是好奇:她到底在為什麽羞愧?

但他也跟著兩位前輩一樣不動聲色地等待著。

像是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羅綺終於說:“我在公司後勤部上班,後勤除了負責一些公司的工程之外,還負責與員工衣食住行有關的瑣事,因此每個員工都有可能到我們部門辦理業務。那個人也是來辦業務的時候我們認識的,他要了我的微信。我想大家都是同事,微信確實便於聯系,於是就給了。

但自此以後,他每天晚上十點多開始給我發信息,先是無病呻吟,說自己吃了很多苦,然後又開始訴說自己多麽苦悶,還總是在吐槽公司、領導和同事,像是被虐待的童養媳一樣。”

羅綺有點帶入了:“你不滿意你走呀?又不是被騙到了緬北走不脫?誰攔著你啦?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又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所以懶著不走。一個大老爺們,搞得像個怨婦似的。我都要被煩死了。”

“他每次發信息,我一般只回一個呵呵,然後借口說自己去洗澡或要睡覺了,不再搭理他。我以為他會有自知之明,可他卻更加變本加厲了,經常半夜打電話給我,還在我門口轉悠。最開始還是偷偷摸摸的,後來卻越來越大膽,站在我門口用很大的聲音說話,像是告訴我他在外面,好像這樣我就會開門迎他進來一樣。”

羅綺臉上露出夾雜著厭棄憎惡的痛苦表情:“這讓我很恐懼,我很害怕他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所以每當聽到他的聲音,我就頭皮發麻,既害怕又厭惡,像吃了蒼蠅一樣。

後來我整個人都變得敏感多疑,連其他人的腳步聲走過都讓我始驚懼不安。

再後來,真的很搞笑,他居然直接表白了!你們說,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這麽沒有自知之明呢?!

我當然是拒絕了。而且趁此機會刪除了他的微信。”

羅綺臉上並沒有輕松的表情,反而更加痛苦,她頓了一頓,接著說:“沒想到這卻激怒了他。他開始在樓梯間堵截我,嚇唬我,然後公然在半夜敲門,說我房間太吵了,鬧得左鄰右舍都不得安寧。”

也許是想到了那些艱難的日子,她眼裏開始閃爍著委屈的淚花,更加楚楚動人:“疫情期間小區為了方便管理,曾建了一個群。他好幾次深更半夜在群裏發信息,艾特我‘叫聲別那麽大’,說什麽‘你不尷尬別人還尷尬呢,你不要臉別人還要呢’之類羞辱人的話。”

王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那人倒是挺懂得□□羞辱的呀,也足以看出他內心的惡毒。但他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警察,還得表現得很平靜。

“因為不想繼續忍受這種羞辱,我就去hr投訴了他。可是公司處理的態度,就是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終也只是找他談了話而已,這哪裏是懲戒?簡直是鼓勵!”羅綺因為憤怒而漲紅了臉。

“因為害怕,也因為社死,所以那段時間我基本上不回來住,而是住在朋友家。但他不知道。”

那個朋友是誰?是那個有婦之夫嗎?王悅看著眼前那張俏生生的小臉,不由得為其暗暗可惜。

“有天半夜他仍在群裏羞辱我,說什麽‘半夜叫得別那麽大聲,大家第二天還得上班呢’之類的話。我當時氣哭了,就把這些信息給我的朋友看了。

我朋友非常憤怒,當時就用我的手機在群裏回懟他,說這段時間我一直不在家,不知道他是怎麽憑空聽到有人叫的?那個朋友還趁機罵了他,說他出現了幻覺,即便是幻覺也不正經,可見也是個滿腦子男盜女娼的貨。”

王語嫣說他滿肚子男盜女娼,是不是由此得出的?

這時羅綺臉上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但很快她又惡狠狠地說:“說實話,我很憎惡他。我寧願被花盆砸死的人是他。雖然那個老太太罵了我,冤枉是我貼的字條詛咒她,但這比起這個人做的事兒,比起那段時間我實際上受到的驚嚇,又算得了什麽呢?”

看著一臉錯愕的王悅,羅綺又趕緊微笑著解釋說:“警察蜀黍,我說的是氣話,不要當真呀。畢竟我要搬走了,這些都將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了。因此我並不是真的想要他死。”

“你要搬走了?”

“嗯,這房子雖然便宜一些,但我覺得還是住得舒心更重要。我們倆現在鬧得這麽僵,他讓我社死,我也讓他社死了。他又是個極端要面子的人,還不得恨死我呀?況且,我再也不想看到那個人醜惡的嘴臉。住在這裏總會遇到他的,對吧?房子我都找好了,10月2號就搬家。”

聽了羅綺的一番話,兩個男人心裏都為之感到不平,這些如果是事實,那也坐實了劉巨傑就是王語嫣口中的精神變態。

“511的住戶,韓敏,是你的師傅?”楊艷冷不丁地發問。

羅綺沒有想到會被問這個問題,她頃刻羞愧得滿臉通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得尷尬地點點頭。

“她對你好嗎?”楊艷毫不憐惜地繼續發問。

“嗯——挺好的。”羅綺窘迫地回答,聲音低了下去,像個犯錯的孩子,看來劉巨傑口裏的小三,或許還真不是在編排她。

“你們現在的關系怎樣?”楊艷繼續追問。

羅綺默默不語。一會兒之後,似乎橫下了心,說:“兩年前我剛入職的時候,她帶了我幾天,算是前輩。只是後來我們就各做各的工作了,我有自己的直屬主管。”

她沈吟了片刻,說:“我明年就要結婚了。”“對方是她前夫”這句話她最終沒能說出口。

楊艷笑了笑,點點頭。

她看著對面那個漂亮嫵媚的女孩,此時正討好乖巧地對著她笑,兩個男人已經被輕松地拿下了,此時楊艷正是她的目標。

楊艷心裏嘆道:這個女孩子太可以了!如果她是一個演員,如果能夠得到機會,還有那些小花什麽事兒呢?

說謊,就要真真假假摻在一起,最好謊話與真話的比例符合二八定律,這樣才不容易被發現。

王悅因為楊艷剛才的問話太過於直接,怕有旁觀者在影響羅綺回答,便去了陽臺。

此時老張也來到了陽臺上,看到好幾個花盆淩亂地擺放著,植物葉子有些已經落下,有些開始發黃,剩下的則蔫蔫的耷拉著,一副疏於照料的樣子。也有幾只花盆與砸死李老太的是一樣的,看來王語嫣的話沒錯。只是無法確定這裏的花盆有沒有少一只。

“花該澆水了。”老張指了指花盆說。

“哦,我這段時間很少住在這裏,這些花沒人澆水。不過我也不打算要了,到時候扔掉好來。”

說完她一轉臉,乖巧地對楊艷說:“姐姐,你喜歡養花嗎?我送你兩盆好不好?”

那張美麗的臉上掛著天真純潔的笑容,簡直是副天使的臉孔。

楊艷笑著說:“我呀,比他們倆還糙,別說養花了,我能養活自己就很不錯了。”

老張在陽臺上漫不經心地搭話:“嗯,這我可以擔保。”說著又轉過頭問羅綺:

“你養了幾盆花?”

羅綺搖搖頭:“不記得了。”然後站起身,來到老張他們倆旁邊,用手指了指花盆,“喏,都在這裏,你們數數不就知道了?13......4......5盆。”

老張心想:如果她是兇手,那她可著實夠鎮定夠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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