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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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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貴妃依然猶豫, 扈小甜忽而朗聲說道:“都說病急亂投醫,臣女怎麽覺得,皇貴妃娘娘並不是急於治好二皇子的病呢。”

一直守在屋裏的景貴嬪面色一沈, 今日扈小甜怎麽這般胡言亂語, 這下可壞了。她心裏這麽想著,果然見到皇貴妃的袖子高高揮起, 憤怒道:“大膽,你竟然敢指摘本宮。”

“你姐姐害了本宮的兒子, 你身為妹妹不但不愧疚, 反而還敢誣陷本宮。真是豈有此理。”皇貴妃的怒意未減, 悲傷卻又泛濫起來。

“自從二皇兒病了以來,本宮日日吃齋念佛,只求皇兒病好。卻沒想到, 今日還能受到這樣的侮辱。來人,把恬裕郡主給我趕出去,不準她再來皇兒這。”

聽見外面鬧騰得厲害,皇帝從內室走出, 皺著眉頭問道:“又怎麽了。”

扈小甜趕緊手捧藥草道:“陛下,臣女的朋友有枯荊草獻上。”皇貴妃趕緊攔道:“什麽枯荊草,不過又是一棵假草。”

扈小甜說道:“陛下, 臣女以性命擔保,這一次的藥草一定是真的。”

“即便太醫說是真的,可若是治不好皇兒的病,或是治壞了皇兒的病, 到時候難道留下你的性命就有用嗎?”皇貴妃恨道。

扈小甜嘆道:“既然如此,那只當臣女多此一舉。懇請陛下看在臣女救人心切的份上,不要怪罪臣女。另外,臣女受太後娘娘囑托,還有一件事要告知陛下。”

扈小甜擡出了太後的名頭,自然不會受到阻攔,她輕輕拍掌對外道:“有請周太醫。”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緩慢走了進來,就連皇帝臉上也有幾分恭敬。“周太醫素來鉆研長生之術,怎麽今日有空出門?”皇帝問道。

周太醫叩首道:“老臣今日前來,是為了向陛下說明一件事。”瞧著皇帝認真聽著,他繼續道:“我周衛學習醫術五十載,太醫院的各位太醫們也是至少學了十幾年、二十幾年。無論是哪個,學醫術的第一樣都是要認識藥草。”

“周太醫想說什麽,直言便是。”連日的勞累,讓皇帝多少有些不耐煩。

“是。臣想說,這藥草的名字,牽連到病人的安危,誰都不能弄錯。之前太醫院把枯荊草說成苦凈草,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依老臣看來,太醫院不會這麽多人,同時犯這樣的錯誤。想必,是有人授意。”

周衛說完了這些話,仿佛十分疲憊,弓著身子緩緩又退了出去。皇帝沒攔著,其他人自然也說不出什麽。

皇貴妃身上有些發寒,再一瞧皇帝神色不對,心中明白此事已經無法遮掩。她趕緊說道:“沒想到惠貴妃竟然如此手眼通天,還敢買通太醫院。陛下,我看此事一定是惠貴妃所做無疑。您說,要怎麽處置賤婦。”

扈小甜心中感嘆皇貴妃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臉上卻做出急切的表情道:“陛下,不管此事背後是誰,我們已見太醫院的人居心不良。他們,可都還在二皇子屋裏治病呢。您要先把他們叫出來審訊才是。”

皇帝受她提醒,點頭道:“這話不假。來人,把太醫們都叫過來。哦,對了,再那噬心草來。朕倒要看看,太醫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其實皇帝也並非癡傻,此刻見扈小甜率先提出此事,已經明白此事十有八九不是惠貴妃所為。既然不是惠貴妃,那麽就很有可能是皇貴妃的指使了。只是,他到底有些不忍心相信,皇貴妃怎能不惜自己孩子的性命,只為除掉惠貴妃。

“移到怡心閣。”皇帝開口說道。皇貴妃連忙跟上去,卻被皇帝一個手勢攔住。“你回你的住處去,沒朕的旨意,哪也不許去。”

聽完這話,皇貴妃的臉色頓時晦暗不已。她知道,此事恐怕再也瞞不過去。“扈小甜,本宮會記住你的。只要本宮不死,你就休想好好活著。”她伸出食指,指向扈小甜說道。那手指如刀一般,帶著寒意。

扈小甜卻沒空理她,只是看著帳子那頭已經跪的搖搖欲墜的惠貴妃道:“姐姐莫急,再堅持片刻。”惠貴妃輕聲道:“無事。”

扈小甜嘆了一口氣,心知惠貴妃定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皇貴妃此刻急著回去想對策,自然顧不上二人,急匆匆的回了宮裏。扈小甜見她離開,才對景貴嬪說道:“貴嬪娘娘,邱茵的事您也知道。方才進宮獻藥草的那人,正是邱茵。”

景貴嬪一聽也有幾分焦急,“糟了。方才皇貴妃邀邱茵過去做客,二人指不定又要出什麽鬼主意。這可怎麽好?”

“無妨。不用擔心了。小甜已經戳穿了皇貴妃的陰謀,她沒有多少好日子了。”帳子裏頭,傳來惠貴妃的聲音。

扈小甜顧不得周圍丫鬟的阻擋,徑直跑過去掀開簾帳道:“姐姐,你沒事吧。”惠貴妃面色慘白,又累又餓,連手都舉不起來,嘴裏卻依然安慰道:“沒事。小甜,這次多虧你了。”

扈小甜又憐又急,搖頭道:“早知姐姐這般辛苦,我們寧可不要這破天的富貴。”惠貴妃努力伸出手,放在扈小甜唇邊輕聲道:“甜兒,小心隔墻有耳。”

“隔墻有耳?朕已經聽見了。”皇帝不知何時站在扈小甜身後。

幾人沒想到皇帝回來的這麽快,連忙沖著皇帝施禮。皇帝沒顧及扈小甜,反而憐愛的伸出手對惠貴妃說道:“這次的事,是朕委屈你了。快起來吧。”

惠貴妃本想借勢起身,卻不料雙腿根本使不上勁,渾身都如躺在棉花上一般。扈小甜連忙上前幫忙,二人左攙又扶,這才扶起了惠貴妃。

“是朕不好。被人蒙蔽了雙眼。若非恬裕機敏,朕還被人蒙在鼓裏。”皇帝難得自省道。

“陛下素來睿智,只是沒想到有人狠心至此罷了。”景貴嬪嘆道。

皇帝果然有幾分受用,說道:“太醫們已經交代,是皇貴妃囑咐他們給二皇兒下毒。又命他們治病時不要用全力。他們便故意說錯了藥草的名字,這樣二皇兒的病便不得根治。

“可嘆毒婦竟然全無慈母之心,不惜豁出自己孩兒的性命,也要置惠貴妃於死地。”皇帝嘆道。

景貴嬪一邊替惠貴妃餵了水,一邊說道:“皇貴妃娘娘一向覬覦皇後寶座。孩子可以再生,權勢失了卻不再來。更何況,現有親生的大皇兒還在那呢,舍了一個小兒子不算什麽。”

皇帝聽了景貴嬪的話,果然更加惱怒。“什麽皇貴妃,朕看她連貴人都不配。”

“陛下,有人求見。您可得空?”大太監在門口試探道。“見。”皇帝一聲話落。

“若是我沒猜錯,一定是皇貴妃請大皇子來求情。”扈小甜笑道。

扈小甜說得沒錯。眾人果然見到一臉急切的大皇子撲通跪倒在地下道:“父皇,母妃不是故意的。母妃已經知錯了。母妃說,她只是一時糊塗,這心裏比誰都疼二弟。父皇,您暫且饒了母妃這一回吧。”

惠貴妃聰穎,見皇帝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才適時開口:“本宮只想問問大皇子,如果今天榻上躺著的是你,你還會不會為你母妃求情?”

大皇子果然被惠貴妃問住,帶著淚水的臉上此刻卻是茫然一片。皇帝長嘆一口氣道:“皇貴妃心狠手辣,不配為妃,著令其去大皇子所餵馬。”

眾人聽言心中明白,皇帝讓皇貴妃去大皇子那裏餵馬,已經是莫大的恩德了。畢竟有大皇子在,誰都不敢真的讓皇貴妃餵馬。

瞧著惠貴妃神色慘淡,皇帝又補了一句道:“惠貴妃,經此一事,朕知道你是一心為朕。只是,日後有事,你要強硬些才好。”

瞧著惠貴妃一楞,皇帝笑道:“你覺得端柔惠誠皇後這個封號如何?”眾人連忙齊聲道喜,惠貴妃這才明白,皇帝已經屬意自己為皇後。

景貴嬪亦是歡欣,自己總算沒站錯陣營。她喜道:“惠貴妃娘娘一向為後宮表率,如今總算位配其德,真是可喜可賀。”

皇帝滿意笑道:“景貴嬪也是好的,應該列為妃位。”景貴嬪心中更加喜悅,趕緊道:“多謝陛下成全。”

見扈小甜立在一邊,皇帝剛要開口,扈小甜率先道:“陛下,臣女不求恩賞。只求陛下給臣女的朋友一個機會,讓他用枯荊草試一試,先救二皇子要緊。”

皇帝思慮片刻,瞧著扈小甜道:“罷了。朕相信你。來人,帶這個小醫士過去。”杜俊手捧枯荊草,躬身進了屋子。

半個時辰過後,一張方子被遞了出來。皇帝點點頭,下人忙去配藥熬藥。這樣又折騰了半晌,直到皇帝有些困倦,屋裏才傳出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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