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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賜死莫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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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此刻對莫芳芳充滿了嫌棄,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在惠貴妃面前,他又怕驚了人家的鳳駕, 只好低聲喊道;“莫芳芳, 趕緊回屋去。”

莫芳芳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的頭發都是亂的。她也不算傻, 趕緊賠禮道:“娘娘,今天路上風大, 下馬車時又被笨奴才碰了一下, 因此失了妝容, 請娘娘見諒。我這就去整理,回來再侍候娘娘。”

“等等,你回來。”眼見著莫芳芳就要走, 惠貴妃攔道。這一句話讓景然和景貴嬪心裏都是一驚,二人齊聲喊道:“娘娘贖罪。”

惠貴妃卻並未搭理二人,而是沖著莫芳芳說道:“你方才言語之中,提到一位姓扈的姑娘?”莫芳芳點點頭說道:“對, 沒錯。”

瞧著惠貴妃對她有興趣,莫芳芳頓時來了興致道:“娘娘您不知道,這個扈小甜呢, 可是狠毒極了。她先是要搶景哥哥,後來景哥哥識破了她的詭計。她就跟一個土匪混到了一起,然後就開始想盡辦法打壓我們家的生意。前兩天還使手段騙了茱……”

景然一聽茱萸,趕緊制止道:“娘娘面前, 不要亂說話。”莫芳芳會意道:“前兩天還使手段騙了我們數千兩銀子呢。”景貴嬪捂著額頭,此刻已經沒有顏面再看惠貴妃,她嗔道:“娘娘面前,不許撒謊。扈小甜那麽好的姑娘,怎麽讓你說成了這樣,趕緊給我滾出去。”

莫芳芳一聽這話,才想起來景貴嬪一向疼愛扈小甜的,於是收斂了幾分道:“姐姐說的自然是對的。只是,有些人,您看錯了而已。”

聽見這話,惠貴妃的嘴角忽然浮現出了一絲冷笑。“說來巧了,我也姓扈。”莫芳芳一楞,隨即賠笑道:“雖然您也姓扈,可這扈與扈也是不一樣的。您的扈自然是高貴的扈,這扈小甜的扈卻是下賤的扈。”

“那如果,我們是一個扈呢?”惠貴妃明明是笑吟吟說出這句話的,可莫芳芳卻莫名覺得有一股冷意。惠貴妃隨即把鎖定在莫芳芳身上的眼神收回來,看著景貴嬪道:“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計較。”

說完這句話,惠貴妃一甩長袖,離開了前廳。景貴嬪嚇得渾身冷汗,見她走遠,才一下子掐在莫芳芳身上道:“賤人誤我!我費了多大的心思才在貴妃面前得臉,竟被你幾句話就毀於一旦。”

莫芳芳猶自不解,景貴嬪繼續說道:“你以為惠貴妃為什麽要到這窮鄉僻壤裏來,就是因為扈小甜可能是她的親妹妹。上次我之所以對扈小甜好,又取走了她的畫像,也是這個緣故。可惜我費了這麽多功夫,都毀在你身上。”

景貴嬪氣得摘下護甲,用手指一下下掐在莫芳芳的身上。莫芳芳到底怕她,站在那裏絲毫不敢躲開,任憑她把自己掐的傷痕累累。“我知道錯了,姐姐別生氣,我一會去找娘娘賠禮就是了。”莫芳芳委屈說道。

景貴嬪卻懶得看她那個樣子,打發著景然說道:“趕緊的,把這個賤人給我關到柴房去,再不準出來了。”景然連連答應,趕緊扯著莫芳芳走了出去。莫芳芳心裏又是委屈又是怨恨,明明受了罪的是自己,怎麽偏偏都向著那個扈小甜呢。

景然擔心著姐姐和自己的身家性命安危,哪有功夫去哄莫芳芳,只是命人把她關進了柴房裏,然後便再也沒理她。柴房裏的莫芳芳坐不能坐,蹲不能蹲,只得站在裏頭,拼命地向外呼喊著。

好在柴房距離後院極遠,並沒有叨擾到惠貴妃。此刻,惠貴妃一臉雍容的坐在美人榻上品著一碗燕窩。“露兒,這燕窩怎麽有股子臭味?”名喚露兒的小丫頭聳著鼻子使勁嗅了嗅道:“娘娘,好像不是燕窩的味道,是從窗戶外頭傳過來的。”

不等惠貴妃吩咐,立刻就有幾個小太監飛奔而出,前去查找那味道的來源。露兒跟出去瞧了半晌,返回來笑道:“娘娘,原是有棵爛根的桂樹,奴婢已經讓他們砍了去了。一會再用些香料埋在那裏,也就沒有味道了。說起來,這景貴嬪娘娘也真是的,這點小事也沒料理好,就敢讓娘娘住進來。”

惠貴妃正要嗔怪她亂說話,忽然聽見外面一陣吵嚷,幾個小太監面色慘白的從桂樹那裏跑開。“這是怎麽了,仔細驚著娘娘。”露兒推開半掩的窗戶喊道。外面的幾個太監回應道:“娘娘,有屍體,有屍體,快走。”

惠貴妃在宮裏浸染日久,又是民間出去的,什麽陣勢沒見過,倒也沒驚訝,只是說道:“別輕舉妄動。這不是咱們宮裏,是在人家家裏。先把景貴嬪叫出來,一起看看再說吧。”下人們見主子鎮定,自然也就安定下來。

景貴嬪知道惠貴妃沒睡,自然也不能安枕,一聽說這裏有動靜,趕緊就換上正裝趕了過來。她剛要走出屋子,便見景然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姐姐,都是弟弟的錯。弟弟的妾室茱萸勾結外人,賭輸了幾千兩銀子,弟弟一氣之下竟掐死了茱萸。弟弟糊塗,在莫芳芳的慫恿下把屍體埋在了惠貴妃所住的院子裏。想來,是,是惠貴妃她發現了。”

景貴嬪見景然啜泣的樣子,心裏頗有幾分恨意。自己明明是帶惠貴妃尋親,正好趁機可以賺一個大人情,誰料卻被自己這不成器的弟弟和弟媳毀得一塌糊塗。罷罷罷,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料理好再說。

“這件事,莫芳芳知道?”景貴嬪問道。景然點點頭,“若不是她,弟弟也沒有這麽糊塗。”景貴嬪哦了一句,繼續說道:“一會隨我去見惠貴妃。到了那裏,只管聽我的,不要亂說話。等到實在扛不住的時候,就把莫芳芳供出去。”

見景然遲疑,景貴嬪嗔道:“怎麽,你還心疼那個賤貨不成?”景然搖頭道:“那倒不是。去了她,自然還有更好的。只是,她父親勢力頗大,而且還有珠兒在。”景貴嬪不耐煩道:“你不用擔心她那個不成器的父親。等事情都了結了,我就帶著你們搬到京城去了,省得你們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惹事。”

景然一聽要去京城,心裏便寬慰不少,心想到了那裏,姐姐一定會給自己謀劃官職,何必守在這裏看著莫老爺的臉色行事。“行了,快走吧,別讓娘娘等著了。”景貴嬪皺眉說道。

等到二人走到惠貴妃處,那屍體已被茅草蓋住,絲毫看不出模樣,就連味道也被檀香掩蓋,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景貴嬪一見惠貴妃開口便請罪,跪在那裏一個勁兒的賠著不是。

“我雖然出身苦,但也知道大宅子都有見不得的事。照理來說,我也不該管這等閑事,只要交給縣衙也就罷了。但我偏偏眼睛不揉沙子,既然知道了,就要好奇問一嘴。”惠貴妃說道。

“娘娘說的是。我雖然長期不在家裏,但這事也是我管教不嚴的罪過。想來是哪個奴才膽子大,幹了這謀財害命的事。”景貴嬪說道。

惠貴妃原也不打算多計較,只打算景貴嬪給個臺階,她也就下了。偏偏身邊的下人不懂事,脫口便道:“哪裏是奴才做的事。我方才奓著膽子看了一眼,那人穿著華貴,像個妾室的樣子呢。”

聽了這話,惠貴妃倒也不得不往下多問一嘴了。“景府也是這鎮上的望族,只有一個正室,卻沒有妾室,看來景公子是專情之人。”景然聽了這話,連忙跪地喊著不敢。

景貴嬪知道瞞不下去,這才說道:“娘娘慧眼如炬,景然你快說實話,不得欺瞞。”景然見景貴嬪眼角的意味,會意道:“回稟二位娘娘,都是草民糊塗啊。那屍體,是草民的妾室茱萸的!”

“到底怎麽回事?還不快說。”景貴嬪假意嗔道。景然點頭道:“那一日草民回家,便見到妾室茱萸與夫人莫芳芳爭吵。草民不愛搭理這些閑事,便置之不理。事後,莫芳芳便告訴草民,說是茱萸心情不好,要去一個姊妹家歇兩天。誰料,這一切都是莫芳芳的謊言。若非今日見到這屍體,草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呢。”

景貴嬪聽到這裏,怒道:“沒想到這個莫芳芳如此大的膽子,竟然在家裏殺人埋屍。景然,你趕緊寫一封休書,然後傳我的旨意,賜死莫芳芳!”

惠貴妃原本也不喜歡那個莫芳芳,聽到這裏倒也沒有多問,只是笑笑道:“原是不該管這樣的事。只是本宮剛到這裏,就有殺戮之事,倒顯得是本宮的不是。不過,殺人到底不是小罪,不能輕縱。”

“早知娘娘宅心仁厚,卻沒想到娘娘這般仁義。那依著娘娘的意思,此事如何處理呢?”景貴嬪問道。惠貴妃思索片刻道:“就讓令弟書寫休書,然後讓莫芳芳終身為奴,以償罪孽吧。”

景貴嬪唯恐莫芳芳說出實情,趕緊賠笑道:“正好臣妾身邊缺個奴婢呢。”惠貴妃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微微笑著說道:“本宮倒是不忌諱什麽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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