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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多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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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雖然不會說話,但卻是個能喝酒的。旁邊的茱萸也含笑照應著,一杯杯敬酒。邱茵見二人敬完了一圈,才拉過茱萸和小啞巴低聲道:“你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多虧了屋裏的那一位。”說著,她指了指海東青的方向。

“今天這樣的日子,雖說他是不方便出來,可你們不能不進去呀。這壺酒你們拿著,去給海大哥敬酒。”邱茵笑著囑咐二人道。小啞巴與茱萸對視一眼,茱萸會意道:“邱大小姐說的是,我和念青這就去。”

小啞巴見愛妻這般理解自己的心思,亦是十分歡喜。他拉著嬌羞的茱萸就往海東青的房間走去。海東青雖然面冷,可對待小啞巴卻從來都不生硬。此刻,他看著小啞巴用近乎張牙舞爪的方式告訴自己要多喝喜酒的時候,他不由得笑了。

茱萸素來不敢看海東青的雙眼,縱使他剃去了滿臉胡須,她依然覺得他如煞星一般。小啞巴遞過了一壺酒,茱萸用大海碗盛了,才恭敬遞給海東青。海東青喊了聲好,心裏卻想著若是將來娶了甜兒,一定要風風光光才行。

小啞巴和茱萸交替敬了幾碗,海東青已然有些醉意。“這喜酒的味道,果然不一樣啊。哈哈哈。”說著,他又一飲而盡。小啞巴不敢再敬,茱萸卻鬥膽又敬了幾杯。如此下來,等到二人離開的時候,海東青已癱倒在床榻上,醉得不省人事。

茱萸微微一笑,才扯著小啞巴道:“敬完了婆家人,也要敬敬娘家人才是。”小啞巴撓撓頭,茱萸點著他的頭笑道:“笨蛋,邱大小姐也是我的恩人呢。”小啞巴連連點點頭,表示茱萸說的都對。

院裏,邱茵如蝴蝶般輕盈運轉在桌席之間,時而嬌憨一笑,時而舉杯暢飲。見茱萸與小啞巴過來,更是喜悅上前道:“你們敬過酒了?”茱萸點頭道:“可不是,海大哥直接就睡過去了呢。恐怕現在有人搖他都搖不醒。”

說著,茱萸舉起手裏的杯盞。三人正要舉杯的功夫,茱萸忽然被後頭的人擠了一把,杯子裏的紅色酒漿沖著邱茵便飛了出去,邱茵的身上頓時濕漉一片。茱萸忙歉意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邱茵攔道:“都是自己人,你客氣些什麽。我回後堂換件衣裳就是了。你們先在這好好吃著喝著。對了,別忘了前頭的小甜。雖然她忙著賺錢,可總得吃杯喜酒不是。”話畢,她徑直往後室走去。小啞巴的心裏不知為何有些發毛,茱萸卻一把拉著他找扈小甜敬酒去了。

邱茵輕輕推開後室的門,沖著裏面低聲喊道:“海哥哥?海哥哥?你睡了沒有?”見裏頭毫無動靜,邱茵才放心的走了進來,又輕輕拴緊了門栓。榻上,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著一件墨色大氅,面朝床裏躺著。邱茵只看見那個背影,心裏就莫名的悸動起來。

她此刻也喝得微醺,臉色有些泛紅。可見桌上還有不少酒,她忍不住又取了一杯一飲而盡。床榻邊上還留有一絲空地,邱茵便在那裏坐了下來。她的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去。“海哥哥,你別怪我,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如果不這樣,恐怕我這輩子都不能跟你在一起。”

說著,邱茵滿含深情的躺在了那人旁邊,用溫柔的手臂攬住了那人粗壯的腰肢。“海哥哥,我來了。你抱抱我好嗎?”邱茵顫抖的聲音帶著畏懼和期待。

邱茵感受到海東青的呼吸起伏,心裏漸漸變得安定。“海哥哥,我不是有意對不起你,也不是有意對不起小甜的。我只是喜歡你,我喜歡的東西,我便想永永遠遠,徹徹底底的擁有。海哥哥,我多想就這麽一輩子抱著你。”

說著,她輕輕褪下自己外面的衣物,露出雪白的香肩,身上只留一件半透的小衣。她閉上雙眼,伸手摸進了那人的氅衣裏。邱茵的手冰涼,那人受冷立刻驚醒過來。“誰?”

邱茵沒等他回頭,立刻緊緊抱住他那粗壯的腰肢道:“是我。邱茵。”那人扯著嘴角綻出一個無聲的笑容,並未答話。邱茵緊貼在他身上,心裏也不忍心打破這珍貴時刻的寂靜。外頭的喧嘩聲更大,似乎又有什麽人前來道喜,床榻上的二人依舊不動,仿佛都在享受著。

忽然,那人仿佛聽見了什麽一般,猛地轉過頭來,邱茵閉著的眼睛嚇得一睜,這才發現面前的這個人竟然是俊哥兒。她立刻收回了大氅下的手,正要尖叫,卻被那人緊緊捂住了嘴巴。“別說話,外面有官府的人。”

說著,俊哥兒起身抱起邱茵,趕緊往內室的櫃子裏躲去。邱茵的臉火紅火紅,又是羞愧又是著急,拼命的想掙脫俊哥兒,但卻比不過俊哥兒的力氣。

“安靜點。”俊哥兒一邊緊緊抱住邱茵,一邊捂住她的嘴道。話音剛落,門應聲而開,外頭走進來幾個官兵打扮的人。邱茵透過櫃子的縫隙一看,竟然是知府手下的兵士。他們在屋子裏找了片刻,似乎沒發現什麽人,於是便放松下來。

一個黃臉的壯漢從床上撿起邱茵剛才脫下來的衣裳,湊到鼻尖使勁嗅了嗅,道:“嗯,是女人的香味。沒準就是那個扈小甜的呢。”另一個長官模樣的人用刀柄懟了他一下道:“別胡扯,趕緊給我找人。”

黃臉漢子道:“聽說那海東青是扈小甜的姘頭。扈小甜在前廳捆著呢,還怕海東青不來?更何況這個院子的前後左右都是咱們的人,諒他海東青插翅也難逃。”長官不耐煩道:“娘的,你還敢頂嘴,趕緊給我搜。”

長官的最後一個字聲音頗大,嚇得邱茵頓時渾身一凜。俊哥兒扭頭見邱茵只穿著一件小衣,不由得咽了下口水。邱茵害怕自己的父親同知府一道前來,因此自然也不敢出去,雖然對俊哥兒的行為不滿,可也不敢言語,只能怒目而視。

俊哥兒束縛住邱茵的手卻漸漸放松,把她的雙手都解放出來,然後用自己的臂彎將打著寒顫的邱茵攬在了懷裏。俊哥兒身穿大氅,邱茵被擁入其中,自然溫暖不少。俊哥兒註意到,她的臉越發的火紅起來。

等到幾人都走了,俊哥兒才推開櫃門,有些不忿道:“早知道今天官府的人會找上門來,我就多帶些人來了,省得還要躲著他們。”說著,他抖一抖衣服,轉頭就要離開。“哎,對了,你怎麽不走?”他回過頭來對邱茵道。

邱茵搖搖頭,“我猜我爹一定在外面。我還是躲著吧,等他們都走了,我再走。”俊哥兒見她穿的單薄,心裏漸漸有些癢癢。

“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邱茵的臉色緋紅,咬著嘴唇道。俊哥兒樂得應承道:“你想問,床上的人明明是大哥,怎麽換成了我?”邱茵點點頭,俊哥兒笑道:“我這麽告訴你,這麽多年,就沒有能鬥得過我大哥的人。”

說完這話,他自己又搖搖頭,補了一句道:“哦,不對不對,應該說除了小嫂子,沒有能鬥得過我大哥的人。”邱茵眼淚汪汪道:“我就不明白,我哪裏不好。”俊哥兒說道:“你身上白。”

邱茵一楞,俊哥兒指指自己的胸口,繼續說道:“可惜這裏,太黑了。哎哎哎,你別哭啊,我可見不得女人哭。得得得,我走還不行麽?”

前廳,扈小甜被幾個人推搡著跪在知府派來的師爺和縣丞面前,聽著縣丞一句句數落她的罪狀。“扈味甜糕店的店主扈小甜,勾結土匪海東青,屢教不改,甚至夥同海東青搶奪酒水,實在罪不可恕。根據租約,現收回扈味甜糕店用地,帶扈小甜和海東青到大牢接受審問。”

師爺洋洋得意說完,縣丞才插嘴道:“扈姑娘,趕緊收拾收拾行李,搬出去吧。當然了,咱們是同鄉,我也可給你幾分面子。若是你能把海東青交出來,我還可寬限幾日。”

扈小甜的眉頭緊鎖,道:“什麽搶奪酒水?誰搶酒了?”縣丞仿佛早有準備,立刻推出了一個小夥計。那小夥計毫不畏懼,理直氣壯喊道:“那日海東青來我這裏買酒,說是要給扈店主參加南城佳肴賽所用。說是買酒,可他卻分文不給,於是我拼死和他紛爭,還扯掉了他的一條袖子。”

縣丞得意洋洋道:“聽見了吧。扈店主,這回你還有什麽說的?你若是想看那一條袖子,大可去衙門裏瞧。本官辦事,向來是公公正正,按照證據辦事。”扈小甜低下頭來,想起那日海東青的確是身穿大氅而去,回來時卻不見那大氅。難道真是海東青搶了他的酒?

“怎麽?扈店主,你也想起來了?的確有此事吧。而今,人證物證俱在,你罪責已定。若是再敢窩藏土匪,便是罪加一等。”縣丞喊道。

扈小甜撅起嘴巴,不由得嘆道:“海東青,你又給我惹事。”她的話音剛落,縣丞便覺得身後一陣惡寒。他一轉頭,果然見到一身黑衣的海東青站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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