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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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我不要給土匪做飯,我不想待在這了。”那個女子望著邱茵,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說道。她的身後,緊緊跟著小啞巴。俊哥兒起身喊道;“小啞巴,怎麽回事?”
小啞巴雙手比劃著,意思是她想跑,他攔不住。邱茵心中生疑,難道海東青除了喜歡扈小甜,還在山寨裏養了壓寨夫人?她趕緊跑下去問道:“你是誰?怎麽會在這?”女子抓住邱茵的手再不撒開道:“我是茱萸啊,邱大小姐,您忘了我嗎?”
邱茵辨認著她的樣貌,才想起來她是原本跟在莫芳芳後頭的那個小丫頭,茱萸。她挑眉問道:“好端端的,你怎麽會在這?”茱萸哭道:“大小姐不要我了,要撐死我。可我命大,被這夥人救了下來。從此日日在這裏燒火做飯,實在是委屈,求邱大小姐可憐,把我救出去吧。若是能把我送到景然景公子那裏侍候,就更好了。”
邱茵哭笑不得道:“為什麽偏偏要到景然那裏去呢?”茱萸的臉上竟意外呈現出一絲紅暈道:“景公子多少有幾分喜歡我。我陪著大小姐去見他,他沖我笑過幾次。”邱茵想起景然那張天生帶笑的面孔,心裏不由得嘲弄面前這個女人。
她正要開口拒絕,卻見茱萸情緒更加激動的拉扯著自己。俊哥兒連忙上前解圍,誰知道起的急了,竟忘了手裏拿著的甜糕盒子,把那一盒子甜糕都摔在了地上。
俊哥兒心虛的看了海東青一眼,果然見上面的那一位臉頓時黑了。他賠笑道:“沒事,大哥。我不怕臟,我吃,我吃就是了。”說著,他便要低頭去撿,卻不料不知從何處竄出來一只黃狗。
它一把咬住地上的幾塊甜糕,狼吞虎咽的吃進了肚子裏,然後沖著俊哥兒意猶未盡的搖著尾巴。俊哥兒第一反應卻是擡起頭來,咽著口水說道:“大哥,這回可不怨我啊。”海東青怒道:“一條狗怎麽配吃小甜做的東西,趕緊把它給我殺了。”
俊哥兒連連答應,伸手便要去抓那只狗。可那只狗卻已經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躺在了地上。俊哥兒連忙喊道:“大哥,甜糕有毒。”聚義堂裏的數十名大漢頓時都站了起來,拔出刀圍住了邱茵。
邱茵見到那只死狗,結巴道:“怎麽,怎麽這麽快。”上頭的海東青聽見這句話,臉色越發凝重。他的腳步沈重的踏在地上,一聲聲如沈重的鐘聲扣在邱茵的心裏。“這麽說,邱小姐你是知道,這甜糕裏有□□的?”
海東青陰沈的聲音讓邱茵的心裏七上八下。她戰戰兢兢的望著持刀的眾人,瞪著眼睛不敢說話。海東青的話語繼續響在耳畔,“是你爹讓你來的吧。你借機和扈小甜做朋友,其實就是為了幫你爹剿滅我們,對不對?”
邱茵沒想到海東青看似魯莽,心裏卻如此通透,片刻便猜透了自己的心思。她心念連轉,明白無論如何不能連累父親,於是連連搖頭,淚水頓時奪眶而出道:“海哥哥,我知道錯了。我說實話給你聽好不好,你不要生氣。”
海東青的話語冰冷,如從寒冷的冬日傳來,“海東青這個名字,是歷任軒轅山寨主的名號,並不是我的名字。所以你叫的海哥哥,從來都不是我。”邱茵心裏一涼,說道:“我對你這麽好,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感動嗎?”
瞧著海東青一言不發,邱茵便知道自己從未走進海東青的心裏,他一直是那個心裏只有扈小甜的海東青。她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你又何必執著於小甜呢。今日這件事,原本就是小甜讓我做的。”
“你看這甜糕的式樣和果餡就知道,這一切都是扈小甜的手藝。小甜說了,土匪就是土匪,總會禍害鄉民。與其等到你們主動害人,不如她先為民除害。可她對你多少有些感情,因此難以親自動手。所以,便讓我幫她。”
“我和她關系不錯,剿滅土匪又是我爹的任務,所以我自然應承下來。可是這階段跟你的相處,讓我覺得你海東青雖是土匪,可也是有情有義的人。所以,我實在不忍心傷害你。海哥哥,你那盒甜糕是我想法子把□□換成了迷藥,才瞞過了小甜。”
小啞巴雖然不會說話,但並不傻。他幾步跑上前去,從海東青的盒子裏拿出一塊甜糕,吞進了肚子裏。海東青神情一凜,他素來心疼這個傻孩子。小啞巴卻微微一笑,擺擺手示意沒毒,接著身子就重重的往後仰去。
一位□□著上身的大漢一把撈起了小啞巴,試探過鼻息,沖著海東青道:“大哥,是迷藥。人沒事。”邱茵這才舒了口氣道:“海哥哥,你看,我沒騙你吧。”海東青皺著眉頭道:“你當我是傻子麽。”
“邱大小姐,你要慶幸,我海東青不殺女人。”沖著邱茵惡狠狠的說完這句話,海東青轉身說道:“把這兩個女人都給我綁到地窖去。”眾人還楞著,俊哥兒一使眼色,立刻有人反應過來,拉扯著呼喊中的邱茵與茱萸離開了聚義堂。
瞧著海東青臉色不好,俊哥兒正要上前安慰,卻聽見海東青說道:“我怕縣丞會對小甜不利,咱們得去鎮裏看看。”俊哥兒納悶道:“大哥,你怎麽一點也不懷疑扈小甜呢?”海東青望著下頭的眾位弟兄,認認真真說道:“你們的小嫂子,你們也是見過的。她不是這樣的人。你們若是信,便隨我與救她。若是不信,便離開我這山寨。”
說著,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聚義堂,直奔著山門走去。臨到山門前,他才回頭瞧了一眼,見到眾人一個不少的都跟著自己,心裏才欣慰不少。俊哥兒吆喝道:“走走走,咱們去接嫂子去。”
眾人紛紛呼應著,海東青一笑,驅馬跑在了前頭。俊哥兒緊緊跟在他後頭,直到跑到官道上才追上他。“大哥,鎮裏都戒嚴了,你難道要硬闖城門嗎?”海東青勒馬道:“那樣怕是會鎮裏的百姓。”
“就是啊,大哥。您可不能胡來,咱們得想個法子,把小嫂子接出來。”俊哥兒說道。海東青正要開口,忽然看見前頭有一輛黑色的馬車駛來,他眉頭一皺道:“南綿鎮裏戒嚴,怎麽還有人能出城?一定是官府的人,快,上去攔住他。”
眾人呼嘯著上前,很快把那架小小的馬車團團圍住。海東青輕輕用腳扣著馬肚子,緩緩上前道:“轎子裏頭的,出來吧。”那簾帳一動,果然有一個人從裏面鉆出來道:“是海東青嗎?”
海東青的頭一偏,笑道:“現在縣衙裏的人膽子都這麽大了,連我的名諱也敢叫。”那人露出一張清逸出塵的面孔道:“我不是官府的人。我是杜俊。”俊哥兒一皺眉頭道:“娘的,我還以為神醫都是長胡子的呢。”
“你似乎,認識我。”海東青的眼神帶著置疑。杜俊不自覺的偏過臉去,避開那一雙攝人心神的眼睛,“我去給小甜送藥的時候,小甜總會說起你。”海東青一皺眉頭,“你說小甜?小甜她怎麽了?她為什麽要喝藥?”
杜俊被海東青的兇狠嚇到,趕緊道:“我怕她感染瘟疫,讓她先喝藥保養身子罷了。”海東青跳下馬,心裏頓時有些不樂,正要開口責罵,又覺得沒有什麽理由,只得生起悶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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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雙手比劃著,意思是她想跑,他攔不住。邱茵心中生疑,難道海東青除了喜歡扈小甜,還在山寨裏養了壓寨夫人?她趕緊跑下去問道:“你是誰?怎麽會在這?”女子抓住邱茵的手再不撒開道:“我是茱萸啊,邱大小姐,您忘了我嗎?”
邱茵辨認著她的樣貌,才想起來她是原本跟在莫芳芳後頭的那個小丫頭,茱萸。她挑眉問道:“好端端的,你怎麽會在這?”茱萸哭道:“大小姐不要我了,要撐死我。可我命大,被這夥人救了下來。從此日日在這裏燒火做飯,實在是委屈,求邱大小姐可憐,把我救出去吧。若是能把我送到景然景公子那裏侍候,就更好了。”
邱茵哭笑不得道:“為什麽偏偏要到景然那裏去呢?”茱萸的臉上竟意外呈現出一絲紅暈道:“景公子多少有幾分喜歡我。我陪著大小姐去見他,他沖我笑過幾次。”邱茵想起景然那張天生帶笑的面孔,心裏不由得嘲弄面前這個女人。
她正要開口拒絕,卻見茱萸情緒更加激動的拉扯著自己。俊哥兒連忙上前解圍,誰知道起的急了,竟忘了手裏拿著的甜糕盒子,把那一盒子甜糕都摔在了地上。
俊哥兒心虛的看了海東青一眼,果然見上面的那一位臉頓時黑了。他賠笑道:“沒事,大哥。我不怕臟,我吃,我吃就是了。”說著,他便要低頭去撿,卻不料不知從何處竄出來一只黃狗。
它一把咬住地上的幾塊甜糕,狼吞虎咽的吃進了肚子裏,然後沖著俊哥兒意猶未盡的搖著尾巴。俊哥兒第一反應卻是擡起頭來,咽著口水說道:“大哥,這回可不怨我啊。”海東青怒道:“一條狗怎麽配吃小甜做的東西,趕緊把它給我殺了。”
俊哥兒連連答應,伸手便要去抓那只狗。可那只狗卻已經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躺在了地上。俊哥兒連忙喊道:“大哥,甜糕有毒。”聚義堂裏的數十名大漢頓時都站了起來,拔出刀圍住了邱茵。
邱茵見到那只死狗,結巴道:“怎麽,怎麽這麽快。”上頭的海東青聽見這句話,臉色越發凝重。他的腳步沈重的踏在地上,一聲聲如沈重的鐘聲扣在邱茵的心裏。“這麽說,邱小姐你是知道,這甜糕裏有□□的?”
海東青陰沈的聲音讓邱茵的心裏七上八下。她戰戰兢兢的望著持刀的眾人,瞪著眼睛不敢說話。海東青的話語繼續響在耳畔,“是你爹讓你來的吧。你借機和扈小甜做朋友,其實就是為了幫你爹剿滅我們,對不對?”
邱茵沒想到海東青看似魯莽,心裏卻如此通透,片刻便猜透了自己的心思。她心念連轉,明白無論如何不能連累父親,於是連連搖頭,淚水頓時奪眶而出道:“海哥哥,我知道錯了。我說實話給你聽好不好,你不要生氣。”
海東青的話語冰冷,如從寒冷的冬日傳來,“海東青這個名字,是歷任軒轅山寨主的名號,並不是我的名字。所以你叫的海哥哥,從來都不是我。”邱茵心裏一涼,說道:“我對你這麽好,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感動嗎?”
瞧著海東青一言不發,邱茵便知道自己從未走進海東青的心裏,他一直是那個心裏只有扈小甜的海東青。她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你又何必執著於小甜呢。今日這件事,原本就是小甜讓我做的。”
“你看這甜糕的式樣和果餡就知道,這一切都是扈小甜的手藝。小甜說了,土匪就是土匪,總會禍害鄉民。與其等到你們主動害人,不如她先為民除害。可她對你多少有些感情,因此難以親自動手。所以,便讓我幫她。”
“我和她關系不錯,剿滅土匪又是我爹的任務,所以我自然應承下來。可是這階段跟你的相處,讓我覺得你海東青雖是土匪,可也是有情有義的人。所以,我實在不忍心傷害你。海哥哥,你那盒甜糕是我想法子把□□換成了迷藥,才瞞過了小甜。”
小啞巴雖然不會說話,但並不傻。他幾步跑上前去,從海東青的盒子裏拿出一塊甜糕,吞進了肚子裏。海東青神情一凜,他素來心疼這個傻孩子。小啞巴卻微微一笑,擺擺手示意沒毒,接著身子就重重的往後仰去。
一位□□著上身的大漢一把撈起了小啞巴,試探過鼻息,沖著海東青道:“大哥,是迷藥。人沒事。”邱茵這才舒了口氣道:“海哥哥,你看,我沒騙你吧。”海東青皺著眉頭道:“你當我是傻子麽。”
“邱大小姐,你要慶幸,我海東青不殺女人。”沖著邱茵惡狠狠的說完這句話,海東青轉身說道:“把這兩個女人都給我綁到地窖去。”眾人還楞著,俊哥兒一使眼色,立刻有人反應過來,拉扯著呼喊中的邱茵與茱萸離開了聚義堂。
瞧著海東青臉色不好,俊哥兒正要上前安慰,卻聽見海東青說道:“我怕縣丞會對小甜不利,咱們得去鎮裏看看。”俊哥兒納悶道:“大哥,你怎麽一點也不懷疑扈小甜呢?”海東青望著下頭的眾位弟兄,認認真真說道:“你們的小嫂子,你們也是見過的。她不是這樣的人。你們若是信,便隨我與救她。若是不信,便離開我這山寨。”
說著,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聚義堂,直奔著山門走去。臨到山門前,他才回頭瞧了一眼,見到眾人一個不少的都跟著自己,心裏才欣慰不少。俊哥兒吆喝道:“走走走,咱們去接嫂子去。”
眾人紛紛呼應著,海東青一笑,驅馬跑在了前頭。俊哥兒緊緊跟在他後頭,直到跑到官道上才追上他。“大哥,鎮裏都戒嚴了,你難道要硬闖城門嗎?”海東青勒馬道:“那樣怕是會鎮裏的百姓。”
“就是啊,大哥。您可不能胡來,咱們得想個法子,把小嫂子接出來。”俊哥兒說道。海東青正要開口,忽然看見前頭有一輛黑色的馬車駛來,他眉頭一皺道:“南綿鎮裏戒嚴,怎麽還有人能出城?一定是官府的人,快,上去攔住他。”
眾人呼嘯著上前,很快把那架小小的馬車團團圍住。海東青輕輕用腳扣著馬肚子,緩緩上前道:“轎子裏頭的,出來吧。”那簾帳一動,果然有一個人從裏面鉆出來道:“是海東青嗎?”
海東青的頭一偏,笑道:“現在縣衙裏的人膽子都這麽大了,連我的名諱也敢叫。”那人露出一張清逸出塵的面孔道:“我不是官府的人。我是杜俊。”俊哥兒一皺眉頭道:“娘的,我還以為神醫都是長胡子的呢。”
“你似乎,認識我。”海東青的眼神帶著置疑。杜俊不自覺的偏過臉去,避開那一雙攝人心神的眼睛,“我去給小甜送藥的時候,小甜總會說起你。”海東青一皺眉頭,“你說小甜?小甜她怎麽了?她為什麽要喝藥?”
杜俊被海東青的兇狠嚇到,趕緊道:“我怕她感染瘟疫,讓她先喝藥保養身子罷了。”海東青跳下馬,心裏頓時有些不樂,正要開口責罵,又覺得沒有什麽理由,只得生起悶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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