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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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即便生長在幾乎四季如春的穗城，陳頌宜也極其畏懼冬天的到來。
當年她進花滑隊的時候，正好是夏天。
夏天那時候還只是飲食問題，等一入冬，襄城下了雪，陳頌宜整個人都不好了。陳頌宜對氣候變化敏感，襄城冬天氣候寒冷潮濕，她一到冬天就渾身痛。
剛開始就是下腰臀部等部位疼痛，她以為是訓練拉傷的，沒有在意，直到後來越來越疼，痛得睡不著覺。
去醫院一查，才發現是誘發強直性脊柱炎。
簡單來說，就是免疫細胞太強大了，強大到攻擊身體裏正常的細胞，所以需要抑制。
陳頌時當年一度想讓她退出花滑國家隊。
但始終沒有拗過她非要堅持。
前期的癥狀還比較輕，還能堅持下去，但多年的訓練下脊柱及關節受力增加，她的病情已經加重到現在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到醫院覆診打針。
周醫生先幫她覆查，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吳教授就來了。
吳教授穿著白大褂，綰了個低馬尾，面容慈善，或許是工作勞累的原因，眼尾的細紋有些明顯。
吳教授和陳頌宜媽媽是大學同學，小時候她最不喜歡媽媽帶她來和吳阿姨玩，因為她雖然很溫柔，每次都會從兜裏掏出糖果給她，但每次掏出糖都是為了給她紮屁股針。
超級痛的屁股針，每次打完都覺得如坐針氈，不想要這個屁股了。
非常不幸的是，她生的這病，還剛好生在吳阿姨的專業領域。所以陳頌宜對她的感情很矛盾，又敬她，又怵她，最好就是可以不見她。
醫院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檢查了一番後，吳教授正拿著檢查表在看，看著看著，吳教授睨了她一眼，“最近暴飲暴食了？”
“有點，”陳頌宜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但語氣坦率，“想把所有以前不能吃的都吃一遍，沒玩過的游戲都玩一遍，沒睡夠的覺都睡夠！”
“這可不行，不能暴飲暴食，生活規律也要註意，平時要多吃蔬菜水果。”吳教授搖了搖頭，表示不讚同，又問：“你退役之後不回國家隊了吧？”
她乖巧點頭，“嗯。”
吳教授沒發現什麽大問題，勸道：“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你做的足夠了。還那麽年輕，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嘗試，接下來劇烈運動都別做了，你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接受高強度的訓練了。但也不能完全不動，偶爾散散步還是要的。”
陳頌宜乖巧道：“好的。”
“別嫌我嘮叨，也不要嫌麻煩，到時間就自覺一點來醫院，你哥昨天還給我打電話問你有沒有來打針。”
“我哥？”陳頌宜表示懷疑，他那工作狂哪能想得起來這些瑣事。
吳教授點頭，“你哥估計算準了叫不動你，才打電話給我的。”
陳頌宜：“......”
他可真會做人，給自己按了“諱疾忌醫”的名號，他成了好哥哥。
“冬天來了，做好保暖。你也知道這病最難的不是這病本事，而是會誘發其他病癥，所以平時飲食啊，習慣啊這些都要多註意一點。”
陳頌宜滿口答應，下一秒，就看見小盒拎著針劑進來，莫名顫了顫。
片刻後，吳教授把冰冷的針頭滑進她的肩肘處。
陳頌宜望向窗外，把脫下的外套裹緊了些。
真冷。
醫院十二樓行政區。
偌大的會議室，紅木的圓桌兩邊坐滿了人，桌面擺著文件和幾個計算器，圓桌鏤空的中心放著幾盆綠植，肅正質樸。院方代表正在和資方談判議價，雙方交談有來有回，氣氛緊張。
會後，會議室大門一開，眾人走出，院方的代表送資方到電梯下樓。
電梯裏，氣氛緩和下來，副院長正和旁邊眉眼冷淡的年輕人提議飯局的事。
正巧中途電梯門打開，一群醫生閑聊著正等樓梯。有一個氣質清冷的女人，揣著兜，擡頭的瞬間，極為親切地跟裏面的人打了聲招呼：“喲，宋少來接人啊。”
電梯裏靜了一瞬。
副院長口罩下的臉都黑了。
男人站位靠後，但前面的人根本遮蓋不住他。
身上的西服挺括，裁剪講究，襯得他這個人氣質卓越。明明年紀不大，但周身氣場截然不同，那是多年盤踞在談判桌上，從翻雲覆海的實戰中造就的幹練和犀利。
宋退思站在人群中，淡淡側眸，顯得清冷又鋒銳。
副院長悻悻的介紹：“這是外科的江主任，江庭月。”
乍一聽這名字，宋退思才想起來，江庭月是哪號人物。
他面色緩和下來卻依舊冷淡，點頭打了聲招呼，平淡地口吻問道：“你剛剛說接人。”
江庭月也不在乎他的態度冷淡，閑聊似地說，“你不是來接人的嗎？”
副院長趕緊把江庭月扯了過去，低聲說：“宋總是來談疫苗合作的。”
聽到這話，江庭月了然，緩慢的哦了一聲，擡睫看向他，笑道，“原來你不知道陳頌宜在醫院打針啊。”
宋退思沈眸，蹙眉道：“她在醫院？為什麽打針？”
她點頭，“是啊。”
至於為什麽打針，她再沒回答，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宋退思眼神微瞇，渾身散發著冷的氣息：“方便告訴我她在哪嗎？”
剛剛談判中都沒有感覺到低氣壓的副院長，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江庭月這才收斂了目光。
她擡手看了眼手表，答：“這個點應該在吳教授那兒，估計快打完了，你去接她一下吧，我還得趕著下一趟手術呢。”
飯局沒組成，副院長把宋退思帶到了指定的病發門前，病房門沒有鎖，宋退思推開門的縫隙。
他站在那，視線落在病床上的小鼓包上，眼睫垂下，眸底似乎翻湧著驚濤駭浪。
病房裏，針水一滴滴的落下。
天氣一冷，她就穿的多。因為針頭插在肩肘處，衣服外套都解開了，又被她另一只手緊緊扣在身上，顯得有點淩亂。
兩個枕頭高高的墊在背後，柔順黑長的卷發耷在白色的枕邊，可能針水註入的時間長，她顯得特別困倦，閉著眼躺在床上。
冬日柔和的陽光撒進來，剛好觸及到她的羽睫，在臉頰留下一道陰影。
他動作輕柔的走進去，不想驚擾她，但陳頌宜原本也沒睡著，一聽腳步聲，就掙開了眼。
陳頌宜迷糊的看清人，好似確認一般，低喃地叫了一聲：“宋退思？”
宋退思把蓋在她身上的被子理了理，低聲應了句。
把她暴露在空氣裏的手塞進去，但手一碰，他才發覺她的手冰涼，轉念又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裏捂暖。
陳頌宜擡眸看向他，一對上他那幽深的眼睛，心率忽略漏了一拍。
她遲疑道：“你怎麽在這？”
他眼簾微低，淡淡道：“來接你。”
沒一會兒，針水打完了，小盒掐著點過來拔了針。
陳頌宜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間，張望了一下，才發現宋退思在對面左側的辦公室裏跟吳教授說話。
小盒把她的包拿了上來，“頌宜姐，江老師進手術室了，她讓我跟你說一聲。”
陳頌宜點點頭，“好，謝謝你。”
她剛想接過包，有一只手卻先她一步接過去，宋退思嫻熟的把包拎在手上，禮貌的沖小盒點了點頭，然後跟她說：“走吧。”
小盒看著倆人的背影，女人的身影娉婷，男人寬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腰後，保護和占有兩個意味同時顯現。
電梯裏。
陳頌宜有點累，靠著他，“你真的是來接我的？”
“本來不是。”他似乎很忙，一直在低頭正回覆手機信息，聽了她的話，沈默了幾秒，“現在是了。”
電梯裏的燈光下，她擡眸只見他薄薄的唇，微微繃直，透著疏離冷淡的氣息。
陳頌宜撅了撅嘴。
倆人沈默，電梯裏安靜到極致。
回完消息後，慢條斯理的手機放進口袋裏，他淡淡道：“知道為什麽本來不是嗎？”
宋退思對她的疑惑熟視無睹，指腹擦過她的臉頰，目光落在電梯層數屏上。
“自己想。”語氣冷淡。
電梯到了一樓。
臨近中午，大廳辦理業務的病人或家屬卻依然很多。
陳頌宜看見了熟悉的人影，那對情侶，又出現在了服務臺。
這次陳頌宜聽見他們的對話。
“我說了，這個手術需要家屬同意簽字，女朋友是不可以簽的，不是我故意要刁難你們。”
“我知道，”女生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色本本，“我們剛剛從民政局出來，我現在是他的合法妻子了，我可以簽字了嗎？”
醫院的自動門一開，初冬的風吹到臉上。
陳頌宜冰涼的手鉆到他的手裏，冷不丁，被他緊緊握住。
宋退思的助理離開了，留下個司機。
司機海叔是個憨憨的大叔，發際線禿成了M字型，一笑起來是個瞇瞇眼，看起來很親切。
陳頌宜第一次見他，倆人打了聲招呼。
回去的路上，宋退思腿上放了部電腦處理事情，像是給足她時間思考剛剛那個問題，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
窗外景物飛逝，車裏都是鍵盤打字的聲音，莫名的低氣壓。她覺得那鍵盤聲都敲在了她的心上，急促又不規律。
陳頌宜忍不住翻出來手機。
[陳頌宜：你忙完了嗎？]
江庭月秒回：[怎麽了？]
[陳頌宜：惹別人生氣了要怎麽辦？]
江庭月一針見血：[宋退思生氣了？]
陳頌宜咬了咬唇：[好像是。]
琢磨了會兒，又回了句：[他讓我想，為什麽說他剛開始不是來接我的。]
[江庭月：......可能是因為我。我在電梯遇到他，我以為他是來接你的，結果副院長說他是來開會的。]
陳頌宜皺眉：[開會？]
[江庭月：你是不是沒了解過他現在是什麽工作的？]
陳頌宜心虛：[......沒。]
[江庭月：你搜一下津淞集團，它旗下有個津淞藥業，研發疫苗的。]
過了一分鐘，陳頌宜從搜索網頁回來，[這跟他為什麽一開始不是來接我有什麽關系？]
[江庭月：我吃飽了，回聊。]
右眼皮直跳的陳頌宜：[......]
不知：兇老婆？
宋退思：她忽視我
不知：你老婆沒了
宋退思：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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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就是下腰臀部等部位疼痛，她以為是訓練拉傷的，沒有在意，直到後來越來越疼，痛得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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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的癥狀還比較輕，還能堅持下去，但多年的訓練下脊柱及關節受力增加，她的病情已經加重到現在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到醫院覆診打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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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痛的屁股針，每次打完都覺得如坐針氈，不想要這個屁股了。
非常不幸的是，她生的這病，還剛好生在吳阿姨的專業領域。所以陳頌宜對她的感情很矛盾，又敬她，又怵她，最好就是可以不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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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行，不能暴飲暴食，生活規律也要註意，平時要多吃蔬菜水果。”吳教授搖了搖頭，表示不讚同，又問：“你退役之後不回國家隊了吧？”
她乖巧點頭，“嗯。”
吳教授沒發現什麽大問題，勸道：“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你做的足夠了。還那麽年輕，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嘗試，接下來劇烈運動都別做了，你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接受高強度的訓練了。但也不能完全不動，偶爾散散步還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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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陳頌宜表示懷疑，他那工作狂哪能想得起來這些瑣事。
吳教授點頭，“你哥估計算準了叫不動你，才打電話給我的。”
陳頌宜：“......”
他可真會做人，給自己按了“諱疾忌醫”的名號，他成了好哥哥。
“冬天來了，做好保暖。你也知道這病最難的不是這病本事，而是會誘發其他病癥，所以平時飲食啊，習慣啊這些都要多註意一點。”
陳頌宜滿口答應，下一秒，就看見小盒拎著針劑進來，莫名顫了顫。
片刻後，吳教授把冰冷的針頭滑進她的肩肘處。
陳頌宜望向窗外，把脫下的外套裹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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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會議室，紅木的圓桌兩邊坐滿了人，桌面擺著文件和幾個計算器，圓桌鏤空的中心放著幾盆綠植，肅正質樸。院方代表正在和資方談判議價，雙方交談有來有回，氣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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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中途電梯門打開，一群醫生閑聊著正等樓梯。有一個氣質清冷的女人，揣著兜，擡頭的瞬間，極為親切地跟裏面的人打了聲招呼：“喲，宋少來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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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位靠後，但前面的人根本遮蓋不住他。
身上的西服挺括，裁剪講究，襯得他這個人氣質卓越。明明年紀不大，但周身氣場截然不同，那是多年盤踞在談判桌上，從翻雲覆海的實戰中造就的幹練和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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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月也不在乎他的態度冷淡，閑聊似地說，“你不是來接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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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江庭月了然，緩慢的哦了一聲，擡睫看向他，笑道，“原來你不知道陳頌宜在醫院打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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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談判中都沒有感覺到低氣壓的副院長，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江庭月這才收斂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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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視線落在病床上的小鼓包上，眼睫垂下，眸底似乎翻湧著驚濤駭浪。
病房裏，針水一滴滴的落下。
天氣一冷，她就穿的多。因為針頭插在肩肘處，衣服外套都解開了，又被她另一只手緊緊扣在身上，顯得有點淩亂。
兩個枕頭高高的墊在背後，柔順黑長的卷發耷在白色的枕邊，可能針水註入的時間長，她顯得特別困倦，閉著眼躺在床上。
冬日柔和的陽光撒進來，剛好觸及到她的羽睫，在臉頰留下一道陰影。
他動作輕柔的走進去，不想驚擾她，但陳頌宜原本也沒睡著，一聽腳步聲，就掙開了眼。
陳頌宜迷糊的看清人，好似確認一般，低喃地叫了一聲：“宋退思？”
宋退思把蓋在她身上的被子理了理，低聲應了句。
把她暴露在空氣裏的手塞進去，但手一碰，他才發覺她的手冰涼，轉念又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裏捂暖。
陳頌宜擡眸看向他，一對上他那幽深的眼睛，心率忽略漏了一拍。
她遲疑道：“你怎麽在這？”
他眼簾微低，淡淡道：“來接你。”
沒一會兒，針水打完了，小盒掐著點過來拔了針。
陳頌宜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間，張望了一下，才發現宋退思在對面左側的辦公室裏跟吳教授說話。
小盒把她的包拿了上來，“頌宜姐，江老師進手術室了，她讓我跟你說一聲。”
陳頌宜點點頭，“好，謝謝你。”
她剛想接過包，有一只手卻先她一步接過去，宋退思嫻熟的把包拎在手上，禮貌的沖小盒點了點頭，然後跟她說：“走吧。”
小盒看著倆人的背影，女人的身影娉婷，男人寬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腰後，保護和占有兩個意味同時顯現。
電梯裏。
陳頌宜有點累，靠著他，“你真的是來接我的？”
“本來不是。”他似乎很忙，一直在低頭正回覆手機信息，聽了她的話，沈默了幾秒，“現在是了。”
電梯裏的燈光下，她擡眸只見他薄薄的唇，微微繃直，透著疏離冷淡的氣息。
陳頌宜撅了撅嘴。
倆人沈默，電梯裏安靜到極致。
回完消息後，慢條斯理的手機放進口袋裏，他淡淡道：“知道為什麽本來不是嗎？”
宋退思對她的疑惑熟視無睹，指腹擦過她的臉頰，目光落在電梯層數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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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大廳辦理業務的病人或家屬卻依然很多。
陳頌宜看見了熟悉的人影，那對情侶，又出現在了服務臺。
這次陳頌宜聽見他們的對話。
“我說了，這個手術需要家屬同意簽字，女朋友是不可以簽的，不是我故意要刁難你們。”
“我知道，”女生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色本本，“我們剛剛從民政局出來，我現在是他的合法妻子了，我可以簽字了嗎？”
醫院的自動門一開，初冬的風吹到臉上。
陳頌宜冰涼的手鉆到他的手裏，冷不丁，被他緊緊握住。
宋退思的助理離開了，留下個司機。
司機海叔是個憨憨的大叔，發際線禿成了M字型，一笑起來是個瞇瞇眼，看起來很親切。
陳頌宜第一次見他，倆人打了聲招呼。
回去的路上，宋退思腿上放了部電腦處理事情，像是給足她時間思考剛剛那個問題，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
窗外景物飛逝，車裏都是鍵盤打字的聲音，莫名的低氣壓。她覺得那鍵盤聲都敲在了她的心上，急促又不規律。
陳頌宜忍不住翻出來手機。
[陳頌宜：你忙完了嗎？]
江庭月秒回：[怎麽了？]
[陳頌宜：惹別人生氣了要怎麽辦？]
江庭月一針見血：[宋退思生氣了？]
陳頌宜咬了咬唇：[好像是。]
琢磨了會兒，又回了句：[他讓我想，為什麽說他剛開始不是來接我的。]
[江庭月：......可能是因為我。我在電梯遇到他，我以為他是來接你的，結果副院長說他是來開會的。]
陳頌宜皺眉：[開會？]
[江庭月：你是不是沒了解過他現在是什麽工作的？]
陳頌宜心虛：[......沒。]
[江庭月：你搜一下津淞集團，它旗下有個津淞藥業，研發疫苗的。]
過了一分鐘，陳頌宜從搜索網頁回來，[這跟他為什麽一開始不是來接我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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