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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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容琴和沈姝小時候在一個院長大,只要說一聲在對方家,就是三五不回自己家也沒人來找。

隨著長大,兩人雖然性格大相徑庭,一個格活潑開朗,明聰機智又有點小壞,在大院裏沒少使壞欺負男孩子,但因為她長得好看,又是容家四代來唯一的女孩兒,頂上全是人高馬個頂個出息的男人,沒人敢惹她,倒是沈姝家庭條件和容琴沒差多少,但從小軟綿綿的總被男孩兒扯辮子捏臉掀小裙子,受了欺負就哭唧唧的去找容琴,再和她一起回去看容琴拎著小棍把人攆的滿院子跑,揍的哭爹喊娘。

但性格差異並沒有使她們生疏,反而隨著年齡的長大越發親密,兩人自小的夢想就是三十五歲前,在遵紀守法的前提下,盡量搞到更多的錢游山玩水,周游世界,縱享人生,畢竟年紀大了吃東西也不香,走也走不動了。

這些年兩人也一直在為了她們的夢想不懈努力著,一個娛樂公司相關產業辦的風風火火,一個從高中開始就賣了影視版權,多年來一直屹立在網文作者金字塔頂端混的風生水起,每年年底互相分享估算自己的資產,都高興地忍不住在床上打滾。

昨夜閨蜜夜話,聊到兩點多,早上容琴還是憑著非人的意志力起了床。

“加油親寶,好好工作賺大錢錢哦。”

帶著這麽一句話,容琴開始了作為風荷老板的又一天。

距離後院失火已經有幾個月,風荷漸漸地從打擊中走上正軌,謝依人臉上的傷因為養護的好,已經重新進了組,獨挑女主大梁,因為容琴投了資,又安排進去兩個戲份不多的新人露露臉,旗下MCN公司主播乘著直播賣貨的風,賺得缽盆滿體,與白眼狼們的合同糾結也大部分進入了二審,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案發展。

倒是付晨星的日子過的不怎麽舒心,白天還好各種課業壓身,容琴給他找的老師一個比一個更嚴厲,他仿佛回到了父母俱在被先生打手機按頭讀書的時候。

但夜深人靜,望著繁華的人世間,總有無法與人言說的空虛落寞不可抵抗的偷襲他。

而且付晨星自幼練武,五感敏銳於常人,樓上樓下,左鄰右裏的動靜在他耳朵裏放大,恍若貼著他說話。

一些家長裏短,癡笑怒罵倒還好,有幾分令人羨慕的溫馨,那男女□□,真是讓他傷透了腦筋,每日淩晨一二點鐘才能入睡,長此以往,白天不免精神不濟,讓老師說了好幾次。

“這麽晚還要出去?”兩人剛鍛煉完回來,許放洗了澡正準備睡覺,就看到付晨星在玄關穿好了鞋,正要開門。

付晨星點頭:“嗯,睡不著出去走走。”

容琴雖然囑咐了讓付晨星減少曝光,但這都快十一點了總沒啥事了吧:“嗯,那你註意安全,我先睡了。”許放是見過付晨星的身手的,萬一遇到不法之徒,那就是500塊加錦旗一面啊。

看著電梯上的數字倒數,那不堪入耳的聲音才漸漸消散了,付晨星皺著眉頭,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電梯。

那女人給自己找的什麽地方,當初竟然還有臉說這地方環境位置絕佳,他堂堂大離朝皇帝每天被迫聽人床腳,倒是真絕。

這女人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已經兩個星期沒來看過他了,付晨星也沒意識到自己對容琴的怨氣好像過大了些。

白天人聲鼎沸的公園,此刻靜悄悄初冬時節,連個蟲子叫都沒有。

所以當不懷好意的男聲和慌亂帶著恐懼的女聲響起的時候,付晨星聽得清清楚楚。

公園深處,幾個流裏流氣的男青年圍著一個眼睛紅腫帶著哭腔的女人,語氣挑逗下流:“美女,這麽晚了怎麽還一個人在這裏哭,是想男人想的睡不著嘛,告訴哥哥們,哥哥們給你安慰啊。”

“你們走開,不然我要報警了。”女人下晚班和男朋友大吵了一架,哭著哭著就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這裏結果被幾個喝的爛醉的流氓纏上。

女人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沒想到被一個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搶走:“別這麽無情嘛小美女,這麽冷的天你自己一個人睡也是寂寞,不如和我們玩玩,高興高興,哥幾個,你們說是不是啊。”

“對,浩哥說得對。”

“女人,我們浩哥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知道他是誰嗎,可別給臉不要臉啊。”

“就是,就你這樣的,我們浩哥平時看都懶得看一眼。”

“唉,怎麽能這麽對美女說話,山珍海味吃多了,清粥小菜也別有一番滋味嘛。十萬,陪哥幾個玩一晚上,給你十萬怎麽樣。”

“哈哈哈哈,浩哥就這種貨色頂多值五百。”

“哈哈哈哈~”一群流氓混子將人圍在中間,放肆的□□。

女孩兒兩只手緊緊的抓著背包,表情憤怒而屈辱,強忍著才沒哭出來:“無恥!滾開,再不滾,我要叫了!”

“你叫啊,你叫得越大聲,我們就越興奮。”

這他媽都是些什麽鬼?本來就一肚子牢騷的付晨星聽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生理性想吐,在邊上找了找撿起一塊石子兒扔了過去。

“哎喲,誰,誰敢暗算你爺爺!”那浩哥被砸中腦門,當時腦門就腫起一個包來。

付晨星扯了扯口罩從松樹後走出去:“老子是你太祖爺爺,滾!浪費糧食的玩意兒!”

那女孩兒見有人來,趁機用力的撞開一個男的,跑到付晨星身後:“謝謝你帥哥,他們人多,我們快走!”

這些個流氓本來就喝多了,頭重腳輕,被她一撞,摔了個大馬趴擡起頭來滿嘴是血,一摸居然掉了顆門牙當時就炸了:“浩哥,我的牙,草他媽的,兄弟們別讓他們走!”

那浩哥被砸了頭,酒也醒了大半,臉色陰沈帶著人幾大步圍了上去:“打了我兄弟,想走,沒門,今天我兄弟這顆門牙沒個百八十萬你們休想走。”他們可不傻,附近的樓盤哪個不是天價,能住在這裏的沒有窮人,不得狠狠地敲詐他們一筆。

兩人一起被圍住,女孩兒緊張的扯住付晨星的衣服:“帥哥你帶手機了嗎,快報警。”

他這幾個月學了點現代的法律知識,知道打架對誰都沒好處,報警確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結果掏出手機一看,居然黑屏,看樣子是沒電了。

“哈哈哈哈,報啊,你們報警啊,警察來了正好給我們主持公道。”看付晨星手機沒電,浩哥猖狂的笑了起來:“要不要我借手機給你們啊?”

女孩兒欲哭無淚,聲音都在顫抖:“怎麽辦啊,要不自己先跑吧?”他腿這麽長,跑得肯定比自己快得多,希望他跑掉後能去找人過來救她。

那浩哥眼神放肆的打量著付晨星,看他身材挺拔,氣質出挑,雖然戴著口罩但從一雙露出來的眼睛能想到長得有多好看,不由得舔著嘴唇:“這樣,哥看你長得也不錯,你不是想英雄救美嘛,不如就由你代替這美女伺候哥幾個,平時走慣了水路,偶爾也想嘗嘗走旱路的滋味兒!”

女孩兒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居然藐視法紀惡心到這種程度,當時氣得眼淚就憋了回去,只剩下想嘔吐的沖動。

“朕看你們是活膩味了!”付晨星一生尊貴,從沒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狗膽包天過,看幾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沒有生命的沙包,只是不知道這幾個沙包抗不抗揍。

“給臉不要臉,弟兄們,上!”那浩哥被罵惱羞成怒招呼著幾個狐朋狗友就沖了上去。

“啊~”看幾人掄著拳頭沖過來,女孩兒當時就嚇得楞在原地,雙腿怎麽都動不了了。

衣服被女人緊緊攥著,付晨星閃躲不及,居然讓一個帶著鉚釘手套的流氓劃過他的臉頰,一摸,居然流血了,付晨星臉一冷,當時就下了重手,容琴那個女人最在乎的就是他的臉!

這群該死的玩意兒!

“起來了。”就這也敢和他叫囂,付晨星看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在自己手下一招都過不了的流氓,踢了踢蹲在地上抱緊自己叫的跟開水壺似的女孩兒。

“啊~啊~啊~”女孩兒被嚇到了,尖叫不停,耳膜都快給付晨星震破。

“你們在幹什麽,不許打架,放下武器站在原地不要動!”聽到聲音,付晨星擡頭一看,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打著手電向他們跑來。

沈姝在自己這裏住了半個月,跟個妖精似的天天晚上纏著她嘮嗑,今天好不容易被她媽叫回去了,容琴剛閉上眼睛呢,手機就想了起來,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座機,直接就給掛了,沒想到對方還挺堅持不懈,她掛對方馬上又打。

容琴陰著臉接了起來:“不借貸,沒結婚,不網戀,沒網購,再見!”說完就要掛!

“等等!”被她一通行雲流水般的操作搞蒙了的民警連忙出聲:“你是付晨星的家人嗎?”

現在的詐騙犯這麽神通廣大?容琴想也沒想回到:“不是,我不認識叫付晨星的,再見。”

付晨星勾著手指直接從民警手裏接過電話:“是我。”

嗯?聽到聲音容琴懷疑的看了看來電號碼確定不認識:“誰知道你是誰!”

付晨星看著對面民警那一臉你也不行啊的表情眼神一暗:“是朕!”看來還是對這個女人太客氣了。

好吧真的是付晨星,容琴沈默了一下,已經能想象電話對面小祖宗的憤怒:“你現在在哪兒?”

付晨星把電話還給了民警,他怎麽知道自己在哪兒,民警接過電話說到:“你好,我是楓林街道派出所的民警,你弟弟在公園把人打了,還說你來之前他一句話都不會說,麻煩你來一趟吧。”

“好好好,不好意思哈,我馬上過去。”容琴道了歉連忙從床上翻起來,邊下樓邊給許放打電話:“放哥,付晨星在公園和人打架進鳳林派出所了,你先過去我馬上就到。”

“好,你開車慢點。”許放掛了電話,呸了一聲,給自己一個嘴巴,這烏鴉嘴。

好在晚上路上車不多,容琴到派出所的時候許放正和警察同志氣氛融洽的聊著天呢,就是付晨星冷著臉一臉生人勿近的坐在一邊,生生切割出一塊屬於他自己的空間。

“晨星,我來了。”容琴連忙推門進去,走到付晨星面前一看,居然看到他臉上有一道刺目的血痕,當時火氣蹭的就湧了上來:“誰幹的!”

民警被她嚇了一跳,心想這兩姐弟還還真像。

許放連忙去拉她,跟她說了事情經過。

這時吳靜也錄完了口供從另一邊出來,看到付晨星快步上前跟他又是鞠躬又是道謝:“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付晨星點了點頭,他自認為但凡是個有血性的男人都不會對那種情況視而不見:“你自己能回家?”

吳靜點頭:“嗯,我家人來接我,真的很謝謝您,如果可以的話,麻煩您給我個聯系方式,我明天登門道謝。”

“留我的吧。”容琴微笑著拿出便簽寫下自己的電話:“也麻煩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後面有麻煩的話可能會需要你做個證。”

吳靜想起那幾個流氓哀嚎連天麻麻咧咧說不會放過付晨星的樣子連忙點頭:“那是應該的,本來就是因為我付先生才惹上這個麻煩的,如果要賠償的話,也由我一力承擔。”

“靜靜,靜靜你沒事吧?”正說著呢,吳靜的家人來了,抱著女兒來回看了好幾遍,確定沒事才後怕的抱著哭了起來,聽了民警的話又對付晨星好一陣道謝。

吳靜和家人走後,容琴有禮貌的對民警問到:“請問對方還在嗎?我能見見嗎?”

“那當然,在拘留室呢,那幾個身上大大小小的事兒不少,今晚是別想回去了。”民警帶著三人去了拘留室,一開門就聽到幾人扯著嗓子慘叫。

“哎喲,我們要疼死了,你們差別對待,我要投訴你們!”

容琴拉著付晨星過去,隔著柵欄看幾人表演:“他臉上的傷是你們劃的?”

付晨星臉上那口子,就是個輕微刮傷,這會兒都結痂了。

浩哥詫異的擡頭,聽這娘們兒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白臉受了多大的傷呢:“誰看見了,你別亂說話啊,小心我告你誹謗!”

容琴沒覺睡的氣兒這會兒全湧上來了,一股腦的撒在這些個倒黴鬼身上:“告啊,我怕你不告,一群社會的渣滓,今天老娘心情好,高低給你們整副銀手鐲!”混賬玩意兒,居然敢劃付晨星的臉,他們知道這臉值多少錢嗎!

浩哥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女人嚇到的一天,看她的氣質當時就有點心虛:“現在是法治社會,警察同志,你們都聽到了她威脅我。”

容琴沒有感情的笑著:“感謝你們父母吧,不然放在以前流氓罪可是要墻壁的!”

回去的路上容琴雙手抱胸,沈著臉一言不發,付晨星坐在副駕駛上莫名其妙:“你生什麽氣?”

許放回了公寓,容琴開著車涼涼的瞟了付晨星一臉:“你動手之前想過後果嗎,知不知道雙拳難敵四手?”這臉要是毀了,可怎麽辦!

付晨星覆述了一遍在派出所都沒說過的那群流氓的話:“你覺得,朕能受那委屈?”

“艹”容琴在付晨星一臉不讚同的表情中罵了一句,那肯定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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