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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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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綁定

簽完字餘耀明讓周助理跟著律師去公證處蓋章生效,這個過程他就呆在言文清的董事長辦公室,言文清叫來花花清理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和淌得亂七八糟的水。

等一切瑣事結束,餘耀明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董事長辦公桌前的言文清,“我現在有資格管你了麽?”

言文清也看著他,“你想怎麽管?我以為咱倆早就在這事兒上達成一致,開放式伴侶。”

餘耀明看著他笑起來,“要是我不同意呢?我隨時可以讓周助理撤銷咱倆的協議。”

言文清拉了把椅子坐在餘耀明對面,“明哥,咱倆心知肚明,咱們在一起鏈接的是兩個商業帝國,但凡咱倆有一方是女的今天這一出就是在民政局,可世事無常就是這麽不湊巧,咱倆都是男的,我國法律沒有允許倆男的有什麽長期的婚姻保證,事實上我很認同,兩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祈求什麽長相廝守呢你說?”

餘耀明迎著言文清愈漸老練的眼神,不怒反笑,“黃立峰的資產轉移讓我實在看不過眼罷了,你明明有能力接過他手中的權柄,他卻礙於你的身份寧可分散拋售都不肯全然交到你的手中,我見不得別人這麽糟踐你。”

“文清,今天這份協議被黃立峰看見你猜他會怎麽做?但凡他那個腦袋還不算腐朽,你猜他會如何?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增加你身上的籌碼,讓你牢牢抓住我,你的父親會親手將咱倆粘合成統一不可分割的整體,這是眾望所歸的事情。”

“到時候,你還有什麽心思跟你外面那個情人花田月下?還有什麽心思跟人夫夫雙雙把家還?文清,我不見得了解你的全部,但我肯定比外面那個心思單純的易之行要了解你,但凡你真想跟他過舒坦平凡的日子,就斷不會將那張拍糊了的照片放在朋友圈。”

餘耀明說著點了根煙,吐出眼圈的時候笑道:“讓我猜猜,你為什麽會選擇夜間拍攝,偏偏還是雲霧繚繞的那種似是而非的照片,是你不知道白天采光好還是你的手機像素就那麽差?”

言文清笑著,沒有回應餘耀明這些就像偵探推理似的敘述,餘耀明噴出的煙圈就像一層濾鏡,濾鏡下的言文清有著清麗嬌艷的臉龐和恰到好處的笑意,餘耀明繼續說:“你的野心每一次都能被我看在眼裏,因為這些都是我教你的,你那個道貌岸然的老父親氣死了吧,可就算氣死了也還是不得不往你身上繼續加註,文清,如果沒有我你想過自己能走到這個位置嗎?所以你現在叫我一聲老公不過分吧?”

言文清笑著湊近,“爭這些虛名做什麽?”

說完低頭在餘耀明的唇上咬了一下,餘耀明摟著人熱情地接了個吻。

倆人熱吻期間,協議正式生效的消息發到了兩人的手機上,餘耀明將人拉到自己腿上,“我索性好事做到底,把協議給你老父親寄一份覆印件。”

言文清:“隨你。”

餘耀明揉著對方的腰,“我們現在不是□□關系,是合法綁定的關系,該慶祝吧?”

言文清看著對方,“嗯?”

餘耀明:“度蜜月,地方我都選好了。”

言文清:“行,不過等我先把手頭上的事情捋順,俊源負責的那個項目稍微有點兒棘手,必要的時候我要過去配合。”

餘耀明:“比我還忙?”

言文清笑著從人身上起來,“我還達不到你這種自由選擇事務的程度,位置不一樣,我跟你沒法兒比。”

餘耀明笑了,“這是在跟老公撒嬌?”

言文清冷笑一聲兒沒答,餘耀明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一起用餐?”

言文清點頭,兩人一起往董事長辦公室外走,走出公司門外剛好遇上架著攝影器材回來的易之行。

易之行看著兩人的眼神暗了暗,言文清先打招呼,“易哥,我今晚在外面吃,跟餘總談點兒事情。”

易之行扯出一個笑,“哦好,那餘總言總慢走。”

打招呼的時間錯過了易之行剛坐上來的那部電梯,言文清看著易之行落寞離開的背影,沒說什麽,餘耀明看著言文清電梯到了摟著人肩膀帶進了電梯。

電梯裏餘耀明手往下摟住言文清的腰,湊近耳朵低語,“你猜他會怎麽想?”

言文清瞥他一眼,“你的周助理還得去辦理你跟我的合法協議呢,他想什麽了麽?”

餘耀明笑著,“那不一樣啊,人清楚明白在我這裏算什麽,你的易先生他明白麽?”

言文清:“他不需要明白。”

餘耀明:“我可記得人追著車又跑又哭呢,你不是也跟著哭了麽?搞得就像我是棒打鴛鴦的惡棍似的。”

言文清:“協議都簽了,現在說這些沒意思。”

餘耀明摟著人笑了,“也是。”

餘耀明跟言文清之間有多重利益關系加持維護,即便當晚鬧得不可開交,可接到楊俊源電話說言文清生病發燒燒糊塗了躺在醫院,餘耀明還是放下一切事情,第一時間趕回陪在人身邊照顧。

言文清那天晚上是真傷心了,為易之行傷心,也為自己傷心。

他從餘耀明的車上下來,大冷天的邊走邊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醉酒的不是餘耀明是他自己,他陷在一個爬不出去的深淵裏掙紮著、吶喊著、奄奄一息又不甘下墜,那種感覺就像是死過一回,他回家躺了一晚上就病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病的,楊俊源的電話打來他怎麽接的又是怎麽被送去醫院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醒來的時候的就是餘耀明陪著照顧他,他看著餘耀明英俊的臉龐和醫院格格不入的精英範兒,茫然得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人。

特護病房裏餘耀明拍拍他的臉,“真病糊塗了?還知道我是誰麽?”

言文清看著眼前的人,沒有說話,高燒暈厥以後醒來仿佛有一段短暫的失憶。

餘耀明俯身湊近小聲說:“我是你男人,我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倆哥哥回來了,他們知道你生病住院很想來看你笑話,被我打發了,要不要謝我?”

言文清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恢覆了一些神智,“謝謝。”

餘耀明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將人扶起來讓他喝,他摸摸他的臉,“不用謝,你欠我的不止一句謝,我說過要你好好記著。只要你記著,我保證但凡你神志不清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我都不會讓那兩個垃圾進病房扯你的針管子。”

言文清:“他們怎麽知道我病了?”

餘耀明:“你老父親給你打電話了,我接的。”

言文清的笑蒼白極了,“哦,原來是你說出去的。”

餘耀明也笑,不過他的笑有幾分得意,“他聽見是我在照顧你,好像還挺高興的,都沒說要來。”

現在兩人到了地下車場負三層,言文清帶著人去了自己就沒怎麽開過的那部車前,餘耀明看見這盞車子都驚訝了,“我還以為你轉手賣了,都不見你開。”

言文清解鎖坐進駕駛座,餘耀明坐在了副駕,這是餘耀明送給言文清的回國禮物,一輛限量版的黑色奔馳超跑。

這樣的車放哪裏都非常顯眼,言文清把它藏在公司的地下車庫,時不時開出去護理一下,但更多的時候它就隔這兒呆著,樓上的保安都知道這部車子,因為太顯眼也太過昂貴,大家時不時就下來巡邏一下看看。

言文清:“這不你送的麽,買不起的東西有人送還不珍惜豈不是傻。”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路上懂車的幾乎都會與之保持距離,不小心剮蹭到了那是要命的賠償金。

言文清:“吃什麽?”

餘耀明打開藍牙連接導航清晰地出現在顯示儀上,“先去取一下戒指。”

言文清跟著導航往前開,但心卻咯噔了一下。

餘耀明側臉看著他的反應,言文清早就不把情緒放在臉上了,只是他即便不說話餘耀明也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麽。

“咱倆現在的關系,戴對戒好像沒什麽不妥吧?”

言文清看了眼餘耀明除了腕表再無裝飾的手,出了城穩速上了高速,“你覺得方便就行。”

餘耀明笑,“這有什麽不方便的?跟我玩兒的那些小孩兒難道會認為我家裏沒人麽?”

言文清:“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說過要結婚生子的。”

餘耀明眸色暗了暗,他看著自己修長的中指,“文清,是你不想戴吧?”

言文清沒有說話,再過一個路口就可以下高速了,餘耀明低著頭貌似在看自己的手,“文清,我這個人有一個毛病,一旦確定東西是我的,我就非常反感這件東西掛著別人的標簽,我的溫馨提示是你最好跟易先生分開。”

下了路口過ETC收費站,言文清說:“那你能跟除我以外的人不再發生那種關系麽?”

餘耀明看向言文清,“不要混淆,我是可以每天換著不同花樣玩兒的那種人,我甚至都不記得這一周自己睡過的人都叫些什麽樣的名字,你敢說那些人跟易之行一樣?”

言文清:“我真慶幸自己跟你每一次的安全措施都非常到位。”

餘耀明知道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今天這種日子他也懶得追問,點到即止,“要是我染病了,你的易哥也難逃一死,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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