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搞事情啦

關燈
搞事情啦

這大概是易之行長這麽大,頭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家庭這種社會屬性單位賦予的幸福和滿足感,他抱著倆孩子的睡衣,站在沙發邊兒看著壁爐前的毯子上言文清坐在兩個孩子中間跟他們一起玩游戲,他們的笑聲和歡快的動作就像一副名為快樂的畫。

易之行看著這麽美好的畫面,唇角上揚安靜地站在原地,感受著他們的快樂一點兒聲響都沒有發出來,生怕驚擾了這美好的一幕。

楊瑤瑤很快就跟言文清親近得像是相識了許久,她玩輸了會倒在言文清的懷裏撒嬌,把臉埋在言文清柔軟的棉褲上蹭,言文清則是溫柔地摸摸她的馬尾辮子,易小果在對面肆無忌憚地扮鬼臉,幾人笑得東倒西歪。

言文清轉眼看見了易之行,“易哥,過來。”

易之行放著衣物走過去,坐在他們的快樂的圈裏,楊瑤瑤看著易之行,“爸爸,能再玩會兒嗎?還不困呢。”

易之行說可以,小姑娘開心得不得了,她說在家媽媽規定必須在十點前睡覺,她說今天是她最開心的一天,易之行心酸又無奈地聽著小姑娘發牢騷。

言文清摸著她的腦袋,“你可以經常來跟弟弟玩兒,爸爸會說服媽媽的。”

楊瑤瑤:“真的嗎?可是我媽媽說爸爸和弟弟都不會歡迎我,我們不再是一家人了。”

易之行:“媽媽跟你開玩笑沒有的事兒,爸爸永遠是你的爸爸,弟弟也永遠是你的弟弟。”

等把兩個孩子哄去閣樓睡著,易之行下來坐在床邊,腦袋裏還是楊瑤瑤說的一些話,她在媽媽那裏是另外一套教育和認知,不能說不好,但總感覺是逼著孩子趕緊長大,長大這件事難道不該是順其自然,在經歷和閱歷豐富以後的成熟自知嗎?

言文清洗完澡出來看見發呆的易之行,他邊擦頭發邊從床上爬過去從身後摟住易之行,俯身輕咬他的耳骨,手伸進衣服裏作亂。

易之行笑了一下,任他調皮搗蛋,然後側過臉跟人接吻,因為有孩子在兩人都很克制,沒弄出太大的動靜。

結束後,言文清枕著易之行的胸膛,“易哥,你是不是心疼瑤瑤?”

易之行:“談不上,畢竟嬌嬌是她的親媽總之都是為了孩子,她過得也很辛苦。”

言文清:“易哥,要是瑤瑤要不過來,你會失落嗎?”

易之行沈默了一會兒,隨後深吸一口氣,“好和壞其實真的沒有很明確的判定標準,不同的人眼裏看待問題的角度是不一樣的,或許在嬌嬌眼裏我、我們這樣的是不健康的關系,有著扭曲的三觀,可能會給孩子建立起不正常的愛情觀。每個人都竭力想向別人證明自己是對的,他們采用各種方式去試圖說服別人讚成自己的觀點,可是,寶兒,”

易之行看著言文清的發頂,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言文清仰頭看向他,“嗯?”

易之行說:“人最終改變不了任何人,每個人都會回到屬於自己的軌道,走那條自己本該走的路。”

言文清原本笑著的臉慢慢變得嚴肅,他看著易之行,“易哥,你這話什麽意思?”

易之行低頭親吻對方的額頭,然後笑著,“我是說,我會盡力而為但不會強求。”

言文清聽完面上淺淡一笑,低下頭但在易之行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臉上依舊是嚴肅的神色。易之行的話,就像某種引子,不小心刺激了他身上的敏感點,真正的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餘耀明只是跟黃立峰一樣,這段時間忙著走關系走親戚,騰不出時間來管他,可餘耀明的話像烙鐵一樣燙進他的心裏,他說要言文清永遠欠他,言文清深知這種人的話絕對不是說著玩兒的,餘耀明的債不會讓誰無限期地欠著,這種人有仇必報有債必討。

言文清面兒和大家玩鬧在一起,但時不時就會看見他在發消息、打電話,這一點沐雲河有類似的地方,好歹都是有公司事務在身的老板,合作商、內部的項目對接等等,需要決策的事情都會到他們這裏。

這一天易之行帶著兩個泡完溫泉的孩子回來沖澡換衣服,打開門就聽見言文清在打電話,他讓孩子們躡手躡腳地進去,跟言文清點頭打了招呼後去給孩子弄洗澡水。

出來的時候言文清的電話還未結束,言文清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你現在是我的下屬,我說話你覺得不管用是嗎?”

“他在的時候是他在的時候,現在我說了算,這點兒覺悟都沒有你憑什麽坐在現在的位置?”

“谷雨,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批。可以,那你就讓他給我打電話,我等著。”

掛了電話,言文清氣鼓鼓地站在窗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易之行把倆孩子弄幹穿上家居服哄去了閣樓上玩兒,他自己走到言文清身邊,給對方倒了杯水。

“喲,我家寶兒被什麽事兒氣成這樣?”

言文清一看見易之行就撒嬌,完全沒有方才罵人的氣勢,他將水放著就黏到易之行身上,軟綿綿地摟著人說:“易哥,黃立峰的老部下欺負我,他們故意找事兒氣我。”

易之行笑了,“那你欺負回去沒有?”

言文清也笑,“嗯,我罵他們了,還讓他們吃閉門羹。”

易之行笑著揉揉他柔軟的頭發,言文清說:“易哥你回來幫我吧,不然我一個人根本鬥不過他們,我可憐死了天天被他們欺負呢。”

易之行笑著拉人在沙發上坐下,“灰灰不是在呢嘛,他也不聽你的?”

言文清:“只他一個不行,我要易哥。”

易之行:“蘑菇呢?”

言文清:“還是不夠。”

易之行笑了,這小家夥就是想讓他回去,他嘆了一口氣,“行,過完年我跟你一起回公司。”

言文清頓時喜笑顏開,捧著易之行的臉使勁兒親了幾口,“還是你疼我。”

易之行要是知道根本不是言文清說的這麽回事,他絕對不會答應得這麽快,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來了。

幾人在這裏玩了三天,沐雲河將人送回去,自己就去了公司,言文清陪著易之行和易小果又在家玩了幾天,雖然中間電話不斷,但他沒說回公司,易之行也就沒說什麽。

楊瑤瑤被楊嬌嬌接了回去,但這次好歹她沒有再拒絕往來,讓易之行想她了就過去接,算是很好的開端了。易之行還問了問楊嬌嬌跟那個相親對象的情況,楊嬌嬌有些害羞,看來有戲,易之行很為她感到高興提前祝福。

言文清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易之行帶著倆孩子在山莊的照片,雖然照片是夜間拍攝,也有些模糊,但熟悉的人還是很快看清楚了照片上的人,比如餘耀明和黃立峰,灰灰以及蘑菇。

很快這張照片就在朋友圈炸開,蘑菇點讚,灰灰一連串的問號,餘耀明看了直接掀翻了酒桌,黃立峰立即打了電話來。

“照片怎麽回事兒?那個人是誰?言文清沒人管得了你了是吧?”

“您好像也沒有時間管啊。”

黃立峰氣得大喘氣,“言文清!你他媽的,照片裏的人是不是我之前的司機,你們什麽時候搞上的?!你改不了了是吧?餘耀明我姑且覺得那是勢力的結合,易之行算怎麽回事?你給老子說清楚!”

言文清笑著喝了一口易之行給他榨的橙汁,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易小果看到一半睡著被易之行抱進去沒看完的變形金剛2。

“照片拍的不清楚嗎?你要我說什麽?您貴人事兒忙,真的不用花心思管我的私事兒,公司我能經營好,每年也能超預期給您分成,您何必動怒呢?”

電話裏傳來一聲刺耳的巨響,黃立峰似乎砸了什麽,“限你明晚之前回家!”

說完,黃立峰掛了電話。

易之行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喝完橙汁對著自己笑的言文清,易之行走過去,有些不安地問:“你剛才跟誰打電話?”

言文清笑著,“黃立峰。”

易之行:“吵架了?”

言文清伸手摟著易之行的腰,暗示地揉著,“沒事兒,發了一張你和倆崽子的照片被他看見了。”

易之行瞪大眼睛,雖然沒企圖要過言文清家人的什麽祝福,但好歹這麽明目張膽秀給人家人看見還是有點兒那什麽,自己什麽身份年歲?跟言文清簡直天上地下,換任何一位父親也會炸毛的。

易之行:“好端端的怎麽會想要發朋友圈呢?我記得你不愛發這種東西的。”

言文清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喜歡就發了。”

易之行欲言又止,“黃總是不是非常生氣?”

言文清:“是吧,不管他。”

易之行:“那他說什麽了嗎?”

言文清:“讓我明晚之前回去。”

言文清說完就將易之行撲倒在沙發上,啃了一會兒覺得不盡興幹脆將人抱起來回了主臥。

易之行的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這中間有一個自己看不清楚的問題橫亙著,除了言文清的家人一定會反對之外,還有點兒別的什麽。

言文清第二天確實在吃完晚飯之後去了他父親那邊,易之行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好好說話,不要跟黃立峰吵,言文清看上去心態異常平和不像是要過去吵架。

易之行知道晚上言文清有可能不會回來,但在易小果睡了以後,他還是一個人坐在客廳邊抽煙邊等人,心裏的慌亂簡直抽煙都緩解不了。

果不其然,言文清還是回來了,盡管有些晚,他帶著一臉的狼狽回來。

易之行看了心疼不已,連忙給他清洗、冰敷、噴藥,但言文清就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反倒安慰易之行,“沒事兒,易哥,他發洩一下就好了。”

易之行看著他紅腫的臉蛋兒,“你明知道他一定會反對,為什麽要…”

言文清:“我要讓他意識到他對我的關心太少了。”

易之行皺起了眉頭,對言文清的話就像是不能理解一般,他詫異地看著言文清。

“然後,我就可以跟他提一些條件。”

易之行徹底蒙圈,這樣的言文清是他不能理解的,他看著言文清,“寶兒,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到底想要什麽?”

言文清的眼神又變得無比清澈,他天真無邪地笑著,“當然是要咱們的小家庭和美幸福。”

易之行看著眼前的人,突然有點兒不敢確信,“你說的,是實話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