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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哥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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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哥崛起

言文清睡到下午2點多起來整個人都好了不少,他裹著家居服隨著聲音挪去了廚房,看見正在做飯的易之行,為了配合生病的言文清易之行做的幾乎都是蒸煮的食物,一點兒油煙都沒有,但熱氣彌漫還是開著油煙機換氣。

言文清過去從身後抱著正用筷子試探南瓜軟硬程度的易之行,並低頭擱在人肩膀上。

“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言文清:“沒好,要賴在這裏讓你天天照顧。”

易之行笑著任他抱著將蓋子合上,筷子也放下,“行啊,你就住這邊反正東西夠用。”

言文清:“我想吃餃子,我過年都沒有吃餃子。”

易之行:“好,我給你蒸了在第二層。”

言文清:“我還要吃蘿蔔燉排骨。”

易之行笑了,轉過身也抱著對方,“你肯定是嗅著味兒故意說的對不對?”

言文清也笑,“是嗅到了,但也真的想吃,我過年都一個人沒有人關心在意也沒有人給我做年夜飯。”

黃立峰給他轉了一個大紅包,一句春節快樂再無其他,黃立峰自然是在家和媳婦兒孩子過節,但也確實不太敢喊言文清回家過年,前幾年年輕力壯又大權在握還能出來粉飾太平,勉強維持著虛假繁榮地讓言文清回去吃個年夜飯,但這幾年倆兒子愈發不好管束對言文清的排斥肉眼可見,老父親也不想弄得家裏雞飛狗跳,就不太張口了。

加上過年都是聯絡各方勢力的好時機,扮演慈父良婿跟著方怡走親戚走朋友什麽的拉近關系,他是不會缺席的,倆兒子雖然不學無術但好歹是方怡的親兒子在母家還是很有勢力,一家人摻雜著言文清會變成笑話。

所以有時候男人知道回家並不是念家念這個女人,是懼怕這個女人身後的勢力,不敢去對抗這些勢力,男人太清楚自己要什麽了,理智地分清了玩兒和主業的區別,那是言淑媛永遠也不可能等到的英雄孤勇、壯士扼腕。

易之行的心又被戳疼了一下,因為年三十他確實看到了下面孤零零的言文清,“年三十你在下面站了多久?”

言文清:“兩個多小時吧,我很想跟你們一起跨年,過了淩晨才走。”

易之行:“其實就算你上來我也不會趕你走,我跟小果兩個能吃多少呢,多你一個不多,就算只是個相識的朋友上來吃個飯我也是非常歡迎的。”

言文清抱緊他又將腦袋埋人身上,他像只小狗似的蹭著,“我就是怕你跟我保持距離,我害怕我們之間出現生疏感,我怕像昨晚一樣小果明明想喊我爸爸,但卻只能遠遠的看上一眼,我受不了。”

易之行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生個病這麽愛撒嬌,小果都不像你這樣,已經過去了以後不用去想了,你看現在易哥不還高興地給你做飯呢麽,別總想那些有的沒的,乖。”

言文清還是黏人,“我不會忘記咱倆分開過,易哥不要人家小果也不喊爸爸。”

易之行無奈笑了,“哎喲餵,你這個小死沒良心的,我追著車跑的時候是誰一去不覆返啊?你還好意思說呢,我沒好好收拾你就算便宜了,還沒完了你還。”

言文清聽見這句帶著幽怨的小調侃突然笑了,他擡頭看著易之行,眼睛滴溜溜的,睫毛又長又密湊近的時候甚至可以撓癢癢,“你要怎麽收拾我?”

這語氣和這氛圍真的撓在易之行的心巴上,他沒忍住直接湊過去吻了言文清,兩人一下子沒剎住抱在廚房由淺入深熱吻了好一會兒,吻得兩人都呼吸不穩才放開。

易之行看著他,伸手捧著他的臉,“這次換我來。”

言文清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竟然笑得很開心,“真的嗎?那我可是第一次咱們要好好準備一下。”

易之行皺眉,“第一次?”

言文清的臉色細不可查地稍僵了一下,他喃喃委屈地說:“我跟你說過我不喜歡那個人,我跟他雖然我是不樂意的,但我沒讓他上過我,所以他才會有那種想要睡我一次的執念,可那天帶走我以後他放我走了,他沒有…”

易之行聽完這句心裏說不上的滋味兒,他看著言文清既心疼又有些不知所措,二元不愧預言家,餘耀明的高明之處在於他把兩人之間的交易上升成了一方的情感虧欠,買賣一錘子可以算清,情債卻永遠沒有清了的時候。

言文清一直沒來找他也並不是因為那晚發生了什麽,恰恰是因為那晚什麽也沒有發生,他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餘耀明其實質上應該算是言文清第一個有過親密關系,也是第一個在情感上有過交集的人,無論是否喜歡,兩人都有著過深的羈絆,那種聯系不是隨便哪一個前男友什麽的可比擬的,餘耀明在這方面是言文清的啟蒙,也是他的第一次。

易之行看著對方,心疼又窒悶,“寶兒,你那些天不好受吧?”

言文清嘟嘴,點頭。

易之行又抱緊對方,“我的小可憐,易哥一定會對你好的。”

兩人吃過午飯,言文清黏在易之行身上,易之行洗碗他就貼在身後,易之行丟垃圾他就拉著易之行的另外一只手跟在旁邊,兩人最後甚至還一起去了藥店,也不管別人好奇或者異樣的眼光,興奮又有些激動地準備他們約定好的事情。

易之行真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就算跟楊嬌嬌也沒有,兩人只是順其自然到時候了正常發生關系,並談不上期待什麽的。婚後的兩人也並不很熱衷此事,只是偶爾有需求就相互配合,更多的時候,婚姻進行到了合作的階段,就連這種事情也是其中一方有需求,另一方去配合。

可是跟言文清不一樣,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男孩兒,這種喜歡裏還夾雜著對他的憐惜和心疼,他知道這個男孩兒不堪的過往,會加倍地想要珍惜和愛護,甚至是一種明目張膽的偏愛和主權宣示,兩人一路都拉著手走,易之行將人的手緊緊握著一起放在羽絨服外套的口袋裏。

他出門前給言文清穿好厚實保暖的衣服,戴好帽子和口罩,就算外面冷到積雪覆蓋兩人的心也是熱的。

兩人先去了市中心的年貨節一條街,言文清看著集市上的吹糖人興趣盎然的樣子,易之行拉著他過去讓他挑一個,言文清挑了一個孫悟空,師傅吹的不算好,但馬馬虎虎看得出來那是個齊天大聖。

易之行買給他,“祝寶兒以後年年平安喜樂,遇難成祥、逢兇化吉!”

言文清開心地接過,“謝謝易哥。”

兩人又蹭著喜氣在街上逛了一會兒,直到易之行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這個要了能做什麽?你舉著它難道不累嗎?”

“可是媽媽我很想要,我覺得非常好看看著也很好吃,我可以把它吃掉就不用舉著。”

“不買!你還要我說幾遍?你煩不煩?!”

小姑娘想要個糖人在街上被她媽媽罵紅了雙眼,可那個母親依舊沒有停下,拖拽著小姑娘邊走,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言文清先走了過去,他叫停那個嘴裏罵著的女人,蹲下身把手裏的糖人送給小姑娘,“哥哥剛買的,送給你,祝你春節快樂。”

其實女人不是言文清叫停的,是因為轉眼的時候看見了易之行,易之行臉上的難過已經濃郁到彌漫三尺的地步。

“瑤瑤?”

易之行輕聲喊小姑娘,小姑娘看見易之行先是一楞隨即開心地喊著,“爸爸。”

言文清這下也反應過來這是什麽修羅場了,他起身退開看著易之行湊近蹲下去抱起小姑娘。

楊嬌嬌不耐煩地掃了兩眼言文清又看著易之行,“不是說以後看見當做不認識?”

易之行抱著楊瑤瑤,看向對方,“我能不能要回瑤瑤的撫養權?”

楊嬌嬌:“不能。”

易之行沒有同她在大街上掰扯,他抱著楊瑤瑤到了人少一些的角落,楊嬌嬌只好跟著,言文清也跟著。

“那能不能請你對自己的親閨女稍微有點兒耐心?有什麽好好跟她說話,今天是春節一定要把她弄得這麽不開心嗎?”

楊嬌嬌本來就壓著火,聽見這句瞬間爆發,“買個糖人就是對她好了?咱們離婚了,要不是今天街上碰見你都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女兒吧?你說這話不心虛嗎?”

易之行沒有生氣,他平和地看著急哄哄楊嬌嬌,“你是不是有什麽急事你先處理,我帶著她吧一會兒你弄好你的事情給我電話,我給你送過去。”

楊嬌嬌又看了一眼言文清,“你兒子呢?”

易之行:“在二元那裏。”

楊嬌嬌:“這位又是誰?二元的男朋友?你就成天帶著小果跟這些奇奇怪怪不三不四的人瞎混?你這樣的三觀還來教育我?”

言文清皺起了眉頭,即便他確實對很多事情都不甚在意,但這個女人說話的方式和語氣確實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易之行:“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什麽,就像你說的,咱們離婚了我跟誰在一起做什麽,真的與你無關,我們現在討論的是瑤瑤。”

楊嬌嬌一把從易之行懷裏奪過楊瑤瑤,然後又奪了楊瑤瑤手裏的糖人扔在地上,“老娘他媽的才不想跟你討論,有病。”

看著人走遠,易之行原本好好的心情被揮霍一空,言文清安靜地跟在身邊,走了一段挨近了小聲說:“易哥,瑤瑤很可愛,我喜歡她。”

易之行勉強扯出一個笑,言文清繼續說:“易哥,我們把她的撫養權要過來吧,給她錢,她要多少咱給多少。”

易之行停下看著他笑了,“你不了解嬌嬌,她是一個非常較勁兒的人,她雖然愛錢但不會為錢妥協什麽。”

言文清:“好別扭的性格,第一性裏對錢渴望崇拜,行為意識上又蔑視錢,真慘。”

易之行皺了一下眉頭,想了一下言文清的說法又笑了,“好到位,我都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

言文清:“嗯,很多人都這樣,但沒有表現得像她這樣極端,跟這樣的人相處其實很困難,因為她總是說的跟做的反差很大,嘴上說的可能冠冕堂皇、道德高尚,但實際上一點點的事情都會讓他們不滿,甚至記仇報覆。”

易之行很驚訝,言文清說的點點都戳中了,易之行不介意自己已經跟這個人沒有交集了,只是瑤瑤看上去很可憐,因為跟楊嬌嬌這樣矛盾又強烈不甘平凡的人相處,確實痛苦,她總是強勢的用她認為對的東西去拼命地約束或者要求身邊的人。

言文清:“易哥,我們把瑤瑤要回來吧,錢的事情交給我我也可以跟她談,跟這樣的人久了,幸福感缺失會養成付出討好型人格,我不是嚇你,瑤瑤是女生一旦養成這種性格輕則經常吃虧,重則被人騙婚姻家庭不幸福,吃力不討好一輩子會活得很累。”

易之行聽完言文清的話停了下來,他看著言文清明顯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覺得,她無論如何不會同意。”

言文清聽完笑了,“我有辦法。”

回去的路上,言文清給易之行說了自己的思路,易之行聽完也覺得可行,心裏一塊巨石便悄無聲息地被安放下了。

將車開回車庫的兩人一起去了藥店,說好的事情要一起完成,二元已經把空間留給他們了,作為朋友二元仁至義盡,接下來就是易之行的偉岸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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