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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穿著同款毛衣和言文清買的同款羽絨服到菜市場的時候,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他們遠遠地看見了沐雲河和二元在買菜,二元挑著小番茄講價不知道說了什麽把老板娘逗得合不攏嘴,邊說還邊抓了一個在沐雲河褲子上擦了擦放進嘴裏嘗味兒,沐雲河在旁邊開心地看著,手上已經提滿了東西。

言文清將易小果架在脖子上和易之行對視一眼,兩人朝那邊走過去。

走近了沐雲河剛要開心地打招呼被易之行擡手阻止了,他擡腳踢了一下二元的屁股。

“是哪個不長眼的…之行,小果小言?你們啊真巧!”

二元的語氣和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告訴老板娘給他裝兩袋一袋五斤一袋一斤,直起身先是捏了捏易小果笑著的小臉。

“寶貝兒起這麽早,要不要下來我抱抱?”

易小果從言文清肩上下來,撲進二元懷裏,親熱地香了二元幾口,“媳婦兒真想你。”

沐雲河看著小鬼頭,“你喊媳婦兒我喊什麽?”

易小果:“你愛喊什麽喊什麽,反正我喊媳婦兒。”

幾個大人逗笑了,二元,“周末過來買菜逛逛早市挺好的,你們上班天天坐辦公室一身毛病,怎麽樣跟我和雲河去他媽那邊吃嗎?”

二元抱著易小果走在易之行旁邊,沐雲河付錢接過老板娘遞來的兩袋小番茄,言文清看他東西太多分了一些幫他提著繼續往裏走。

易之行笑著,“不用你們周末好好陪陪老人家,我們今天做個飯吃明天還有計劃。”

二元看看緊緊抱著他的易小果又瞥了一眼跟在後面跟沐雲河一起的言文清,輕輕撞了一下易之行的肩膀,“你家大總裁總算有時間了?”

易之行笑,“放過我吧,他瘦了很多前段時間事情太多了忙死。”

二元笑了,“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兒,只要人一回家就被你寵成寶寶了,多勸勸他錢哪有掙得完的,年紀輕輕的要多註意身體別老了一身病哭去。”

易之行:“知道了。”

二元:“我們買差不多了就不陪你們逛了,改天過來我那邊,我燒頓好的咱們五個聚一下。”

易之行:“好。”

二元將易小果交給言文清架回去,“早點回家別總是讓我兄弟獨守空房哈。”

言文清笑著,“知道了二元哥,改天帶沐哥來家吃飯。”

二元:“行啊,我嘗嘗你的手藝,小果誇得我都要懷疑你才是廚師了。”

幾人又笑了一回,沐雲河說:“改天我請一桌叫上我媽,就當是我和二元的宴吧。”

易之行拍拍沐雲河的肩膀,“成,好好照顧二元。”

沐雲河眼含熱淚點頭,“自然,我媽也非常疼二元,把他當親兒子呢很喜歡吃他燒的菜,兩人探討廚藝都沒我啥事。”

易之行眼眶也紅了,二元和沐雲河走到今天委實不易,一個長大了一個苦盡甘來。

二元笑著,“行了行了幾個大老爺們兒要這樣在大街上抱頭痛哭麽?小果都覺得丟臉了是不是?”

易小果笑著,“是的媳婦兒,你不說我就要說了。”

幾人又笑了,分開以後易之行和言文清帶著易小果到處逛著,二元分了一袋一斤的小番茄給他們,易小果喜歡把小番茄當水果吃。

菜市場的蔥油餅特別新鮮香脆,三人一人啃著一個邊吃邊逛,易小果騎在言文清的肩膀上吃得掉渣易之行看見了就去撿,還笑著數落易小果兩句,但言文清全不在意甚至覺得很好玩兒,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家庭氛圍。

三人買了很多好吃的,有易小果喜歡的各種肉類,還有言文清的辣螃蟹,易之行比較喜歡蔬菜也買了一堆新鮮的蔬菜,早上第一頓煮的火鍋,晚上燒菜做辣螃蟹,這樣的生活簡直就像是偷來。

易之行不會想到自己離婚以後看似無人問津卻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幸福生活,而言文清以為會一輩子苦心鉆營物質和財富但此刻卻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

可是這種滿足並沒有持續太久,餘耀明的電話在當天晚上淩晨1點多打了過來,言文清跟易之行睡得正香,電話沒完沒了一副不接通誓不罷休的樣子,先吵醒了易之行。

他摸索著拿到言文清的電話,上面的備註他也未覺得有任何不妥,“你明哥。”

言文清本還迷迷糊糊,聽見這個稱呼人立即就清醒了,他拿過手機親了一下易之行,“你睡你的,我去客廳接。”

易之行就要跟著起來,“這大晚上的該不會有什麽要緊事?”

言文清維持著鎮定,“沒事兒,我先聽電話,你睡你的有事兒我再叫你。”

說完言文清拿著手機去了客廳,確定關好臥室的門,他接起了連著打了三個的電話。

“過來。”

言文清聽見他的聲音很疲憊,“明哥,我已經休息了。”

餘耀明似乎喝了不少酒,“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嗎?我限你半個小時之內過來,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那邊掛了電話,言文清坐在客廳裏,呼吸間還有文心蘭奶奶的香氣,可此刻卻撫慰不了他分毫。

易之行不放心還是起來了,他給言文清拿了一件外套推門出來的時候看見安靜坐在客廳沙發上垂著腦袋的言文清。

“還是吵到你了。”

易之行用衣服將人裹起來,“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天氣冷著呢怕你凍著,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言文清任由易之行給自己裹嚴實,他轉頭看著易之行臉上的內疚和難過簡直到了掩飾不了的地步,易之行都驚訝了伸手摸摸他的臉,“寶兒?”

言文清撲進易之行懷裏,“易哥,我好難受啊易哥。”

易之行心疼地抱著,摸摸他的腦袋,“到底怎麽了跟哥說說。”

言文清內心肉眼可見的掙紮,說出來這個家的溫存可能就到這兒了,不說內心的愧疚簡直能將人壓垮。

易之行沒有逼他緊緊抱著人,“哥也是經歷過事情的,扛不住不要硬抗,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言文清眼淚出來了,聲音也哽咽,“易哥…”

易之行將人扶正冷靜又擔心地看著他,“明哥是誰?餘耀明嗎?”

言文清的眼淚破眶而出,他點頭。

易之行:“他為什麽這麽晚給你打電話?”

言文清:“他讓我現在過去找他。”

易之行的心一點點往下沈,但還是強作鎮定,“找他,然後呢?”

言文清再也壓抑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第一次在易之行的面前沒有一點點遮掩和偽裝,像個少年該有那樣痛快地哭了出來。

夜太靜了,言文清的哭聲顯得那麽寂寥和淒厲,易之行隨著這一聲聲痛苦慘烈的哭聲整個人都空了,他臉色蒼白地看著坐在旁邊哭得腰都直不起來的少年,眼淚也在往下掉。

不知過了多久言文清才止住了哭聲,他對易之行講述和餘耀明之間的過往,因為難過和哽咽斷斷續續,也因為易之行太難過了,很多辭藻就像會飄,有些進了耳朵裏有些沒有。

“……大二那年我做創業競賽匯報演出的時候,他坐特邀評委席上,他打了全場唯一一個滿分。之後他一直用讚助的名義接近我,為了得到讚助跟他周旋,結束了項目我敬而遠之,可他用各種手段阻礙、打壓甚至我差點沒能順利從學校畢業,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兩個哥哥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阻止我回國,甚至做了一些讓我非常惡心的事情,幾番重壓,我妥協了……”

“他一路給我保駕護航,讓我以全校第一的成績順利畢業回國,用各種資源給我開路讓我站進了黃立峰候選人的名單裏,易哥,我沒有辦法,我被逼得沒有路可以走,我不甘心永遠被那些人壓著頭永無翻身之日,我……”

易之行的眼淚怎麽也流不完,他不知道是心疼言文清多一些還是心疼自己多一些,人到了這種時候,再寬廣的胸懷也很難支撐自己完全不在意內心深處那些陰暗的咆哮。

他甚至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你,你們是不是一直…”

言文清的眼淚也在流,兩個人的內心都逼近崩潰無奈的死角,“易哥…”

易之行滿眼都是淚的看著他,“你瑞士出差,你近一個多月的晚歸或者不歸,是不是…是不是都是跟他…”

字像是被喉頭痛苦燒斷的烙鐵,掉下去燙得整個心臟鮮血直流,太疼了喘息都疼。

言文清也看著易之行,他的心也快疼得要化成血水了,他眼眶紅腫充血就像下一刻那些血水會從眼眶裏淌出來。

“易哥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很想結束,我從跟你在一起之後就盡一切可能去還他跟他斷,可是易哥,易哥他不放過我…”

易之行哭得失聲他像只被扯壞了線的木偶,堆在那裏死寂一般,他溫和的樣貌在此刻只有破碎和無助,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他的男孩兒會是用這樣的方式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餘耀明的電話又來了,易之行木訥地看著顯示屏上“明哥”倆字,現在這倆字刺得他眼睛都疼,言文清是不是也曾開心地叫過明哥,就像叫著自己易哥一樣?

言文清也看著那兩個字,鈴聲在客廳裏回蕩,響了好一會兒言文清沒有接,他任由鈴聲自己停下。

過了一會兒,是楊俊源打了電話過來,言文清知道這個時間點楊俊源打電話只會是餘耀明的授意自己不接麻煩會牽連給楊俊源,他接了起來。

“言文清!你搞搞清楚,老子才是你的金主!”

電話那頭傳來餘耀明暴怒的聲音,這聲音甚至坐在旁邊的易之行都聽得一清二楚。

言文清小心翼翼地擡眼看易之行,電話那頭換成了楊俊源的聲音,“文清你還是下來一下吧,餘總在樓下。”

掛了電話兩人死寂一般的沈默,言文清起身,“易哥我去去就回。”

易之行也跟著起身,即便心已經被挫得粉碎,但這種時候放著讓言文清獨自去面對餘耀明是他做不出來的,“一起。”

言文清沒敢推脫,兩人穿好衣服以後一起到了樓下。

楊俊源看見人出來先一步下車迎了上去,他皺著眉頭小聲跟言文清說話,“喝了很多酒,盡量不要激怒他,最好是你自己上車去跟他談。”

言文清給了一個感激的眼神以後,看向了降下車窗露出餘耀明上半身的車子,餘耀明第一眼先看他然後就看向了易之行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圈。

言文清走近兩步,盡量壓低聲音,“明哥,要不找個地方坐下聊?”

餘耀明看著易之行的眼神敵意拉滿,“怎麽還帶著他玩3P麽?這麽老的你覺得我啃得下去?”

言文清的眼神也帶上了敵意,“明哥!”

餘耀明看向他,“上車!”

易之行走了過來,他迎著餘耀明要吃人的眼神,“他今晚不會跟你走,哪天晚上都再也不會。”

餘耀明:“你知道我跟他是什麽關系麽?老子給他鋪路搶資源的時候你他媽在哪裏?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決定他的去留?”

易之行將言文清拉到自己身後,“你找上他,要怎麽著你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現在他不願意你就不能逼他。”

餘耀明冷笑一聲開門下車,大衣披在西裝外面整個人非常精致偉岸,他瞪著比自己矮了小半個頭的易之行,那真金白銀堆出來的氣勢一般人都要嚇哭,“你他媽什麽玩意兒敢跟老子搶人?”

易之行一步都沒有退,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你又是什麽大老板跟我搶人,搶不過還他媽大半夜發瘋?!”

楊俊源和言文清都看著易之行,這詞兒換誰都不敢拿來對餘耀明說。

易之行像是豁了出去,他很少有這種不要命的時候,除了失業那段時間被各種壓力壓得喘不上氣又被面試官挑剔到懷疑人生,他再沒這麽氣憤的時候。

餘耀明怒了嘴裏罵著“你他媽的”手上揮過來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楊俊源嚇到了,易之行也嚇到了,因為這一巴掌被言文清硬生生擋了下來。

言文清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他本來可以伸手擋也可以拉著易之行避開,但沒有他硬生生接下來了。

“明哥,有什麽沖我來,咱倆的事兒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餘耀明眼神也閃了一下,他看著言文清的那半邊臉,“沒有這個帶著拖油瓶的老男人你他媽會真的跟我斷了你騙鬼呢?用完就把老子甩了天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啊?言文清你當老子三歲,這麽好騙的嗎?”

楊俊源是大半夜被電話催醒硬是拉著出來找言文清的,但他明白其中的厲害沒有怨言也沒有多餘的廢話,他走過來溫聲勸著,“餘總,您今天喝太多酒可能有點兒上頭了,事情咱們也不是只有一種處理方式,再怎麽說你跟文清也認識了三年,沒有必要鬧得大家這麽難堪是不是?”

餘耀明看著楊俊源,“你叫他什麽?”

楊俊源立即改口,“小言先生。”

易之行看著言文清的臉,“先回去處理一下。”

言文清搖頭,“不用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

餘耀明看著對面兩人你儂我儂更是窩火得很,“你記不記得你欠我一次操?”

言文清的臉從紅變青,他沒有反駁這是餘耀明提的要求,他答應了的。

“就今晚吧,你跟我去酒店躺下讓我操一回這事兒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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