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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對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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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對一半

“暖寶寶很管用的,有時候衣服穿得太多了不方便工作,我就會貼一個在腹部感覺一整天都暖烘烘的,我給你放幾個你冷的話記得用啊。還有寶兒,感冒藥和眼藥水我給你放夾層,去那邊別只忙工作成天對著電腦多出去走走,還要記得多吃水果多喝水,襪子內褲,保暖內衣…應該差不多了,讓我想想還有什麽。”

言文清坐在床邊看著在房間裏轉來轉去,一會兒出去一會兒進來,手裏不停拿著東西往自己行李箱塞的易之行,他的話語說得溫和又坦誠,和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踏實溫暖,這個男人是自己的愛人,他如父如兄,他這份細致體己的關懷言文清在任何人身上都未曾體會過,他看著易之行此刻的內心很覆雜。

“寶兒,來哥抱抱。”

易之行收好東西將行李箱放到墻角,走到床邊坐下然後轉身抱著言文清,“出門在外一定註意安全,易哥和小果在家等你回來。”

言文清將人摟緊,“易哥,你太好了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易之行摸摸他柔軟的頭發,此時兩人都洗完了澡穿著睡衣,易小果已經睡著了,明天是周六但言文清需要出差,好在飛機的時間不趕晚上還可以睡個好覺。

可是人還在這裏易之行就開始不舍了,一周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朝夕相處同床共枕的人突然七天看不著,這種落差只有自己懂。

“易哥這樣的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甚至放在普通人裏都是被選剩下的那一波,是你好,承蒙你不嫌棄,謝謝你了寶兒。”

言文清眼眶不自覺紅了,“亂說,我怎麽可能會嫌棄你,你就像太陽一樣溫暖,在你身邊我每天都能感到開心和舒適,仿佛是老天爺的眷顧讓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我才是要謝謝你。”

易之行抱著人輕輕拍拍他的後背,“你也是我的光,我本就不是自信的人,離婚以後就更加消沈,多虧遇見你才讓我的生活又鮮活了起來,就連小果也是開心得不得了,每天見誰都炫耀他的言爸爸。寶兒,小果愛你,易哥也是。”

言文清將人拉到床上,兩人鉆進被子裏,這一夜他們啥也沒幹,言文清像個小孩兒一樣要抱著睡,易之行也像對待小孩兒一樣給他溫暖可靠的抱抱。

第二天易之行、易小果父子倆親自將言文清送到機場看著他走進機場大廳。

“爸爸,以後咱們能跟言爸爸一起坐飛機去玩兒嗎?”

回去的路上易小果天真又充滿好奇地問道,換成以前易之行不會隨口答應,因為自己的工作時刻都那麽忙碌,連軸轉,房貸、生活費、孩子的學雜費加在一起他哪敢有片刻的松懈?

他想松懈可支撐生活的唯一來源不容許他開小差,但此刻他的狀態跟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變,就像李老師說的那種急哄哄的勁兒從他身上蛻了,他笑著回答:“當然可以,等寶貝寒假咱們一家人出去旅游一趟。”

“哇哦!”易小果開心地大喊一聲,激動地站在後座前面,扶著前排的位子。

“要叫上二元叔叔和他的大男朋友。”

易之行笑故意逗他,“為什麽是大男朋友?”

易小果:“因為我是小男朋友啊。”

易之行:“你跟爸爸說實話,你喜歡男孩兒嗎?”

易小果想了一下,“爸爸,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很愛你和二元叔叔,現在還有言爸爸,你們是我最愛的家人。但這不會影響我以後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這個問題,選擇權永遠都在自己手上。”

易之行笑著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不錯,我兒子很棒爸爸為你驕傲。”

易小果一本正經道:“爸爸,人不能驕傲,要保持謙虛和低調。”

易之行笑出聲來,“戲過了啊,收一收做作了。”

易小果大笑起來,男孩子天真無邪的笑比天上的雲彩都要幹凈。

可接下來的這一周超乎易之行想象的難熬,他會習慣性地喊言文清,看到什麽會第一時間想跟他分享,可當身邊沒有人回應時他才反應過來他的小言在出差。

言文清去那邊估計真的很忙,他只在中午給易之行發一條消息報平安。易之行沒有經歷過這種如膠似漆的小戀人突然從自己身邊消失的事情,他很難適應,楊嬌嬌算不得他真正意義上的愛人,那是一個結婚的對象,而言文清即便領不了那個證,但已經全然占據了他的生活,方方面面。

易小果也一刻不停地叨叨他的言爸爸,看得出來孩子也很想念自己的小爸爸,這天傍晚言文清打了一個微信視頻過來,此時易之行和易小果剛好在二元店裏,易之行開心地接起來,易小果白嫩嫩的小臉先擠過去。

“爸爸!”

他現在喊言文清已經不帶姓了,在孩子的心裏稱呼是非常重要,沒有了明顯界限的稱呼代表著言文清差不多已經和易之行是平級了。

“哎,寶貝。”言文清開心地笑著,那明媚的笑臉在視頻裏依舊帥氣逼人。

“爸爸,我想你了,非常非常想,你是不是就快要回來了?”

言文清:“爸爸也非常非常非常想你,爸爸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處理好,還需要再多呆幾天才能回去看你,不過爸爸給寶貝買了很多禮物,已經打包郵寄了再過兩天應該就能收到,寶貝可以就現在開始期待啦。”

易小果笑得更開心了,對著屏幕狠狠親了一個,言文清也跟他親了一個。

易小果:“爸爸,你跟爸爸聊會兒吧,他也非常非常非常想你,想得都開始到處亂喊你名字了,嘿嘿嘿。”

易之行尷尬地抹了一把兒子的腦袋,拿過手機看著裏面的人,“寶兒,那邊冷不冷?”

言文清也看著他,“易哥我貼了你給我準備的暖寶寶,不冷。就是太想你了,想得做事都不專心了,想很快就飛到你身邊抱抱你、親親你,還有小果。”

易之行:“嗯我知道的,你放心把事情做完,定好機票給我發消息我跟小果去機場接你。”

言文清:“好。”

說完這句,易之行仿佛聽見那邊門響了一下,言文清回頭看了一眼,又看回攝像頭,“易哥,一起的合作夥伴過來找我了,我們還要為明天的行程再核對一遍細節,我就先不跟你說了,你和小果早點回去,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易之行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男孩兒,他坦蕩地笑著回應,“好。”

掛了視頻,二元看著他調侃,“喲喲喲,一把年紀才體會到愛情的酸甜苦辣,我是該為你感到高興呢還是悲哀?”

易之行笑著瞅他一眼,“像你這種富得流油的沃土,自然是理解不了我們這種沙化鹽堿地的心酸的,對了你家二狗今天怎麽沒來?”

二元笑著在他旁邊坐下,掏出手機回了條消息,“他也是有正事的,你家的可以出差他自然也會有工作會議。然來繞去,你要明白一個真相,守在你身邊的只能是你的老鐵我,只有我風雨無阻接小果放學,給你倆燒飯做菜,要不是你已經被小言收了誰他媽相信咱倆沒一腿。”

易之行也笑,拿了一根煙出來點上,看著在那邊拼玩具的易小果,說出了一句讓二元十分意外的話,“小言的房間裏好像還有其他人。”

二元瞪大雙眼,嘴唇顫抖了一下,“啥!?你是說他出差帶著情人?”

易之行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二元,“那是一個坦然公開的事實好嗎,他有合作夥伴一起過去的,討論工作呢人。”

二元反應了半天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推了他一把,“神經病啊你,嚇老子一跳還以為你被綠了。”

易之行吸了一口吐出煙圈,“他已經準備睡覺了,頭發剛吹過身上穿著睡衣,這時候推他門的…”

二元被他的神經質發言逗樂了,“嘿,我看你腦補得挺開心啊,那咱倆猜猜他的合作夥伴是男是女,會否勾引咱們這位風華絕代的小果爸爸?”

易之行也笑,“我猜是個男的,搞不好非常有錢,跟黃立峰勢均力敵的那種,他讓小言屈服小言寧死不屈,回來我給他立一個貞節牌坊。”

二元笑得打跌,“臥槽臥槽,你他娘的真的有病,回來我就跟小言說他這男人是有點被迫妄想癥帶在身上的,讓他趕緊另覓出路,哈哈哈哈。”

兩人都大笑起來,普通人的世界很簡單,他們總會用一些天馬行空的事情開玩笑笑過就過了,從來沒有想過如果天馬行空的事情變成事實會怎樣。

此時瑞士最豪華的頂級酒店套房裏,言文清正被餘耀明纏在床上翻雲覆雨,現實是大家口頭上都會膜拜所謂的貞節牌坊,但私下裏都在為自己的生存空間揮汗如雨,這個世界最殘酷的地方就是,大家永遠無法做到言行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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