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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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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情人

言文清說完淡淡地笑了一下,轉身準備離開。

“你站住!”

黃立峰像是生氣了,他擋在言文清前面,眼神鋒利而嚴酷,“我養了你那麽多年,給你傾註那麽多資源給你最好的教育,我是你爸!你這樣說是什麽意思?”

言文清唇角諷刺的笑意依舊還在,“爸你準備怎麽把這家公司交給我?升職讓我做總經理還是董事長?”

黃立峰臉上的怒氣像是煙霧漸漸散去,他完全冷靜了下來,他仔細地看著他這個年紀小,但是一點不笨的兒子。

言文清笑著,“有些話說透了真的沒意思,念在您撫養了我6年的份兒上我願意跟您維持著這表面的父慈子孝,您又何必非要跟我演什麽父子情深呢?您是當我不會看協議內容還是讀不懂中文?”

“我看見您對待我媽的態度就知道您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沒有對您抱持過任何不該有的幻想,我不是我媽,您那點兒表面功夫花言巧語在我眼裏真的就是戲,唱得好呢我鼓鼓掌,唱得不好呢我就當看個熱鬧。這樣其實也正合您意不是麽?您哪有什麽精力顧忌我這個沒身份背景的私生子呢?養著沒有丟棄已經是您最大的善良了,不是麽?”

黃立峰看著言文清慢慢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走到董事長位子上坐下來,也不要求言文清要把後腦勺調整一下面對自己。

仿佛方才的那幾眼和言文清的這一席話,他已經將這個兒子看得非常清楚了。

“我好像現在才知道你不肯跟餘耀明斷的真實原因,文清啊,怎麽說呢,我這些個孩子裏你應該是最像我的那一個,有野心有手段,但這種為達目的對自己狠的勁兒,恐怕就連你爹我都要自愧不如。”

言文清背站著,整個人松弛地立著,他和餘耀明扯在一起終究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自從上次被叫到這間辦公室被拿著那種照片質問被怒扇嘴巴,他就知道會有今天,自己真實目的被身後的這個男人知曉的這一天。

“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國外上學的那幾年?餘耀明有這種癖好在圈裏不是什麽秘密,但你,我卻是從未發現你有這樣的取向,難道就為了給自己找一個靠山委屈自己給男人睡?如果是這樣你跟你那個蠢透了的媽,又有什麽區別呢?”

言文清不惱,笑著轉過身拉了把椅子坐在黃立峰對面,“您看,您這樣子說話,我就覺得能聽下去,爽快人直接明了。”

黃立峰看著言文清,長相上他遺傳了他媽媽很多好的基因,比如皮膚奶白透亮,比如眉眼秀麗端莊,再比如手腳修長。

“爸,您當年怎麽得到黃家家產的您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您乘上方家的大船捎帶黃家不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嗎?您說我像我媽,但我還是覺得這一點我更像您。餘耀明花在我身上的心思不比當年方怡花在您身上的少呀,您不就是看著我這一身的資源想讓我給現在這家小破公司坐鎮嗎?”

黃立峰沒有反駁,他沒有笑,笑會加深他眼角的魚尾紋。

“可是文清,你有沒有想過你跟餘耀明同方怡跟我畢竟是不一樣的,你們無法實現財產共同體這一步,你們永遠做不到一條心。這樣的話,你的東西他想收回隨時都可以。”

言文清笑著,“但是可以轉贈啊,我有他轉贈的股份不就也是一樣的嗎?爸,我說了我不是我媽不會對那些口頭的承諾感興趣,我要麽不張嘴,我張嘴勢必要咬下一塊肉才算罷休。”

黃立峰不說話了,他甚至是在思考這句話的真實性。

“餘耀明為了你肯做到這種地步?”

言文清笑著,“您不知道吧,他才是躺在下面讓我操的那一個。”

黃立峰瞪大了眼睛,確實換誰聽見這個都會驚訝,餘耀明是什麽人,餘氏正統的繼承人,根正苗紅獨自殺出一條血路的男人,他躺著給眼前這個小毛孩子上?

言文清起身,將位子放回原位,“所以爸,你以為我哪裏來的底氣敢在那種喪權辱國的協議上簽字?你當我傻?”

說完言文清走出了辦公室,出去還給黃立峰輕巧地合上了門。

應付完黃立峰言文清深吸一口氣,他應付黃立峰跟應付餘耀明本質上沒有太多區別,這倆都是利益至上的商人,但也正因如此這倆才都有了他可以在中間橫跳的弱點,黃立峰不會真的放棄他,餘耀明也不敢真跟他在一起。

回到位子上的時候,易之行悄悄從桌下伸手去抓他的手,言文清笑著握緊他,“沒事兒,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張輝擡頭,“老黃最近找你好頻繁啊,你是不是哪裏惹他不高興了?”

言文清笑著,“可能吧,他最近確實不太開心。”

易之行聽了緊了緊言文清的手,言文清用另一只手拍拍易之行這只表達安撫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易哥你幫我…”

林夏菇從那邊過來,剛好看到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易之行連忙抽了回去,言文清就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打開電腦。

張輝聽見林夏菇話說一半,擡頭看著林夏菇,“蘑菇你那是什麽表情?你咋啦,被你易哥迷到說不出話來了?哈哈哈。”

張輝的笑聲異常孤獨,易之行臉有些紅,他看向林夏菇,“小夏你要說什麽?”

林夏菇快速整理思緒,“我想請你幫我搬一下前臺那個文件箱,它太沈了我挪不動。”

易之行起身跟著林夏菇往外走,林夏菇一面心臟亂跳一面悄悄看看易之行的側臉,她做夢也不會想到易之行拒絕自己的真實原因竟然是這樣。

易之行幫林夏菇把她的文件箱搬到了營運那邊,往這邊走的時候走廊裏一個人也沒有,林夏菇沒忍住,“易哥,你…”

易之行有些難堪,但還是硬著頭皮承認,“小夏對不起啊,讓你看到那種事情,我跟小言我們,我們有一段時間了。”

林夏菇低下頭讓自己平靜了半天,“你之前不是結婚過嗎?你不是有兒子嗎,怎麽會…”

易之行:“我也不知道,我大概就是,就是喜歡小言這個人吧。”

林夏菇沒再問,只是說:“易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易之行:“那多謝你了。”

林夏菇目前還兼顧著前臺崗,她在拼命地招一個人進來頂替她現在人事這一塊的工作,但很難,很多人被工資勸退,也有一些人被身兼數職嚇走,此外她還要逐步接手學習營運那一塊的內容,不得不說這個小姑娘的內核遠比她表現出來的強大。

她看著易之行往市場那邊的辦公區走,心裏五味雜陳,易之行無疑是她心中對象的完美人選,即便他離過婚帶著孩子,但他也是非常溫和良善的一個男人,和這樣的男人結婚既不用擔心他出軌,也會得到很穩定的陪伴和溫柔的相守,而且他長得很帥,符合林夏菇對最佳男友顏值想象的所有點。

可惜,他的梅開二度竟然轉了取向!

可是,林夏菇並沒有生出任何不甘和壞心,她只是按下自己的滿腔愛意,安靜地做回那個準備孤身一人披荊斬棘的女孩兒。

今天下班時間工位上的三個人都沒有動,張輝忙得根本停不下來,電話一直在響他連著回覆完自己手頭上的急事才給對方回電話。

“餵,老婆我今晚要加班了,事情太多了,是的,你回去自己先弄點吃,不用,不用管我,不行我下班隨便吃點再回去。好,嗯嗯,謝謝老婆,老婆再見。”

對面兩人看他一眼,張輝笑著,“有老婆還是有好處的,至少有人關心你什麽時候下班,什麽時候吃飯。”

易之行:“是的,幸福的小倆口。”

言文清笑著,“青春最後的朝陽。”

張輝瞪了言文清一眼,“你真討厭。”

易之行也笑著瞪言文清,“不要再嚇他了,對了灰灰拍攝時間定了嗎?”

張輝嬌憨地笑著,“易哥我正要跟你說,再下個周六可以嗎?我們想先拍一組外景。”

易之行:“拍攝地址看好了嗎?”

張輝:“看好了,不遠乘車一個半小時去濕地公園。”

易之行點頭:“不錯的選址,可以。”

張輝看著言文清,“小言要不要一起?咱四個租一輛車整好,你幫著開車、打光什麽的,我就不請別人了,完了請你們吃一頓好的。”

言文清:“易哥去我當然去,不過我要帶著小果去。”

張輝皺了下眉,“誰是小果?”

易之行:“我兒子。”

張輝:“哇塞!不是吧你倆兒子都見過啦,我連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跟人那麽熟你倆肯定有一腿。”

被說中的易之行輕咳了一聲,言文清笑著,“你哪有那閑工夫認識易哥兒子,你忙著哄老婆都來不及,濕地公園好玩兒,小孩子應該很喜歡我只負責帶著小果玩兒,打雜你再叫一個人吧。”

張輝:“果然,就知道你靠不住,好好好,我再叫一個專門打雜的朋友租個大點兒的車一車拉走,你個小少爺就知道玩兒。”

言文清和易之行對視笑著,張輝的抱怨也不算真的抱怨,他只是習慣□□嘮叨。

加完班本想邀請張輝一起去二元那裏吃飯,但張輝還有嬌妻在家中等待,三人便在公司樓下揮手告別,看著坐在言文清後座的易之行,張輝總感覺怪怪的,但也沒有多想。

兩人到二元那裏的時候老遠就看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周圍有人圍著二元的店鋪,議論紛紛的,易之行心跳都快要嚇停了,他摟緊言文清的腰,言文清也緊張地加了速。

停了車兩人立馬下車,頭盔都沒有取立即扒開人群沖進店裏。

“我再說一遍從我店裏滾出去!”

二元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他拎掃把指著那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臉上盛著散不開的怒意。

易小果拿著鏟子站在二元前面也指著那個男人,嘴裏大喊著:“滾出去!”

男人雙手插兜戲謔卻又有情地越過易小果看著二元,“老情人見面需要這麽大動幹戈嗎?我就是來看看你,順便問問你現在過得好不好。”

易之行沖到易小果身邊,將他手裏的鏟子拿下放在一旁桌上然後一把將他抱起,也站在了二元的前面,“出去吧,這裏不歡迎你。”

男人看向易之行的目光變得覆雜,帶著明顯的敵意,“聽說你離婚了,是因為陸元星?”

二元本名叫陸元星,他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不過大他太多很早就跟著父母出去打工了,二元是外婆對他的昵稱,延伸到現在外婆死了,易之行和易小果還是這樣叫他,既親切又懷舊。

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跟二元鬧得很兇,氣得易小果很小一個就跑過去咬他胳膊的人,這個男人也是跟二元交往時間最長,傷二元最深的一個。

以前的他像個小痞子混不吝,但現在打扮一番,西裝革履的倒也有幾分職場精英的份兒。

言文清在一張空桌上擺好兩個頭盔,轉身看著那些圍觀群眾,笑瞇瞇地說:“我剛過來的時候看見街對面新店開業在做抽獎活動還免費領雞蛋,有人要跟我一起去嗎?”

一大媽:“是嗎,是不是那家養生館?”

言文清像是在回憶,“好像是,沒有仔細看清楚,雞蛋沒剩多少了我這會兒過去領。”

言文清往外走,大媽跟著,其他人也將信將疑地跟著,一群人說著描述著就走遠了,果然街對面排了很長的隊伍,這下不用言文清多嘴,這些人自行加快腳步小跑往那邊去。

言文清則放慢腳步,落在人群後面然後轉身走回二元店裏。

店裏的幾人已經坐了下來,那男人看著進來的言文清笑了,“你這招有點兒意思,你是易之行的男人?”

言文清笑著坐在易之行身邊,“不像嗎?”

男人又看看易之行,最後眼神落在二元身上,二元依舊很氣臉都氣紅了,被男人方才的話激怒,男人說他果然跟易之行有一腿,心甘情願給人帶娃當後媽。

男人:“所以,真是我誤會你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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