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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之星從天墮落——鎮靈的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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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之星從天墮落——鎮靈的哀哭

在太叔跟著踏進門的瞬間,整個空間突兀地晃動了起來,好在她及時穩住沒有摔倒。

而彌以賽亞並不在她的面前了,不遠處的光亮裏,太叔看到了她的最後一塊碎片。

“看夠了吧,爾等宵小,還要躲到什麽時候?!”在太叔手指即將接觸到瓶子的瞬間,魈突然出聲,而比他聲音更快的是他的槍,突然地往眾人的身後擲去。

“....原來對不起是這個意思嗎。”太叔垂下目光,沒有回頭。

“……抱歉。”塔德拉從黑暗裏走出,箭尖對準了幾人,就像要把自己說服那樣,她喃喃細語:“……這是必要的工作,我是獵鷹,我沒有選擇的權利。”

“你們主母到底想要什麽?”太叔很清楚語言上為難執行者沒有意義,但還是難免的傷心了。

“……對於塔尼特族來說,你們,是客人,可對於獵鷹而言,你們也是潛在的〔獵物〕……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活下來的是你。”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塔德拉姐姐....”

卡維握緊武器:“嘖,我就知道那個部落沒安好心。”

艾爾海森依舊冷淡平靜:“保護好自己。”

魈:“……沒什麽好說的,用戰鬥來證明吧。”

隨著迅猛的破空聲,箭射向艾爾海森的方向。

艾爾海森靈敏地後側,箭身擦過他的衣擺。

“……”魈垂眸斂睫,雙手捏緊了槍身,或許是那對困鳥的共鳴,或是接近魔神遺念太深,那些久久糾纏的業障也躁動起來。

那是何等的漫長難耐的遙遠歲月,被拴在籠中的鳥雀何曾向往過自由,那是最純凈潔白的雪也掩蓋不了的汙穢血腥,那不堪的過往和長久的殺業始終拉扯著少年仙人難以步入紅塵中來。

“你,你沒事吧。”太叔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不過是稍稍擡手想讓他回神,魈卻下意識地應激推開她,槍身擦過太叔的身側,沒有傷到,卻意外撞在太叔的神之眼上,她似乎聽到了什麽碎裂的聲音……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卡維不再猶豫,沒有收手,淩冽的翠光如審判降臨,而本就重傷的塔德拉沒有掙紮。

在最後,太叔看到她似乎向天空伸手,是她看到了自由的天空了嗎?她無從得知。

獵鷹折翼,隨著揚塵落回土地,一切重歸寂靜。

“....”太叔沒說話,畢竟立場不同,任何解釋不過蒼白無力,嘆了口氣,拽起自己的神之眼查看情況。

神之眼裂開了一道裂痕,但似乎並沒有影響太多,太叔隱約感到少許被封印的力量回到了身體裏。

少女魔神默默出了一頭冷汗,捉摸著千萬撐住別完蛋啊,只能回去拜托那位修一下吧。

“……太叔,對不起……我,我回去幫你找帝君?”

平時總之喜怒不形於色的魈難得慌張,他仰著頭看著太叔,清透澄澈的金眸莫名有些可憐的味道,看著金色神之眼裂開的外殼慌張得有些坐立不安,似乎下一刻就要跑回璃月向帝君以死謝罪。

“還好還好,至少還沒碎....”太叔哽了一下,強撐著笑了下安慰他也安撫自己,“……能撐到回去吧。”

“……好吧。”魈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回到了原位仍時不時地瞅一眼?

“問題不大問題不大,呼,沒問題的。”

“…按照自我的意志選擇的死亡,也是一種自由吧……”彌以賽亞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種事自古難免,總要明白的。”太叔沒有擡頭。

“您懂的真的很多呢。”

“多讀書。”

“您說得對,對於沙漠遺民而言,肥沃的土地與清澈的泉水是比黃金更珍貴的財富吧,那孩子不過是貪心蛇蠍陰謀的棄子,雖然我並沒有指責的資格,這是就是我們所帶來的罪孽,我很抱歉,我的大人,是我的存在為您帶來了麻煩。”

“生存和擴張是文明第一要務,無可厚非。”

“您的智慧與寬容是在讓我敬佩。”

鎮靈溫順而臣服,太叔也不再言語,或許真的有無形的命運串聯起一切,但誰也沒法掌控。

就像艾爾海森所說,太叔也有著相似的直覺,正如所有的故事都有結局,臨時的小隊路途的確即將到達終點。

雖然被塔德拉的意外讓大夥都有些情緒低落,不過好在沒受什麽傷。

於是在卡維和艾爾海森一如既往的你來我往的對嘴裏,幾人放松地閑聊取笑,繼續朝著即將到達的目的地前進。

而太叔正被卡維惹得哈哈大笑,一邊往前走著,腳步碾過不知道哪裏來的飄來落塵的羽毛,在她的腳下徹底折斷了。

——

時間會帶走很多東西,繁盛一時的千柱之城如今只有這片廢墟還證明著過往並非虛無渺茫的幻夢,而在一片倒塌的房檐,破碎的石壁之間,那沙土色的方尖碑卻仍屹立不倒,既像一座無聲的墓碑,又似一把古老而磨損的劍,仍不屈地直指向天空,貫徹著赤色之主狂妄的野心與荒謬的執念。

“小赤?誒!艾爾海森你攔住我做什麽?!”

“看著吧,別打擾到它了。”

安靜了一路的小赤從卡維的懷裏飛出來,三角形的機關上刻印的回路與那石碑共鳴著,藍色的輝光逐漸激活尖碑上的晶石。

縱使樂園早已泯滅,機械仍牢記著無人銘記的夢想與承諾,直到那藍光完全地籠罩,整個遺跡都震動了起來,仿佛早已死去的古城短暫地活了過來

結晶折射著那舊日榮光的盛景,那過於明亮的光芒讓太叔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那越過千百年的時歲,如烈日般灼熱而威嚴的目光看向了少女。

…………

〔這個的世界,藩籬曾被撕毀,黯色的毒曾滲入大地。為了愈療那個脆弱可悲不完美的世界,長釘降下,貫穿地殼。〕

〔但是,我所設定的規律要更優美、更精密,所以沒有必要。也不應當有追隨她的人為此枉死,不應有詩文因此失落。〕

〔然後應當隔絕毒藥傳來的獸徑,因為服毒是比天空更深的罪。但是低語是多麽甜美。其中述說的智慧又是多麽鮮明…〕

有誰嘆詠著

「在隱秘的夢中,沙王只身一人靜靜睡著,描繪新的定理。」

「在王的夢中不必飲下一滴鹽水。新世界中一切都是善的。」

……

〔如此便能抵達完美。我看見了,三人再度在樂園中論道的圖景。已經很近了。〕

〔這樣很好。我明白了。原來這才是我所想要的。我要找回的不是眾生的樂園。〕

〔一切機教、七之賢僧的戲仿、所謂剝離了悲傷的純凈世界,這些都無所謂了…〕

〔只是,唯獨我誤服下的毒,不應該留在這個世界。不知她能否念舊友之情——〕

〔——就算,不是為了我,也沒關系。為了我們共同的摯友,最後幫我一個忙… 〕

“我剛剛夢見了你……在水晶的迷宮中摸索……所見的……只有沙漠……”

……

一粒沙落回了沙丘,藍光暗淡下來,石碑仍緘默不語,沙王的願望,不甘,悔恨,嘆息,追憶終於還是散去了。

“來吧,我的主人,”彌以賽亞喚回了太叔的精神。

“這是恒久之前的契約,您該赴約了,不必擔心,一切都仍在花之女主人的計算之中。”

最後的門打開了,門後是無盡的風沙。

俯瞰而下,太叔看著沙丘中央的平臺,彌以賽亞緩緩訴說:“看吧,赤主的水晶杯就在那裏,傳說當他告別了歡樂,便將酒杯留在了這裏,為了承裝悲哀與回憶……”

“而悲哀與回憶,維護了花之主永恒的沈眠……”

“不管怎樣,我們先前往那裏吧……請您小心,我的大人,我會保護你不受沙暴的傷害。”

卡維糾結了半天,還是沒按耐住,“所以,這裏果然不是月女城吧?”

“呵呵,月女城?鎮靈們的樂園可不在這裏,這裏只有鎮靈們的眼淚和哀哭,這是通往〔永恒綠洲〕的道路”

“.....約定是嗎。”太叔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擺什麽表情,“不管怎麽說,我還是想相信一次...”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從中汲取一點點勇氣,擡頭看向鎮靈時眼中不再迷茫,她說:“走吧”

狂暴的沙石被彌以賽亞的力量阻攔,於是她講述著那些失散在黃沙中的往事:

“赤之王啊,從來也不曾忘記她,畢竟是三重伴侶之一嘛……還在等待著她的歸來,不過我們也是這樣罷。”

“說是永恒,但隨著沙的消隱,這裏早晚都會被時間的沙礫掩蓋,〔永恒綠洲〕的崩潰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水晶杯只是個形容,在彌以賽亞的庇護下,眾人平安落在了一個精致的圓形平臺上,中心的罐狀物像個半人高的棺材,其中閃耀著和彌以賽亞相像的花瓣樣的光暈。

“……菲莉吉絲姐姐,好久不見。”

“你來了,你來了啊,彌以賽亞,是應約之人,是她來了嗎。”

“是的,是的,我可憐的,守護殘夢千百年的姐妹啊,你解放的日子就快到了。”

“可花之主仍在睡著,睡著,我還不會離開,我已經夢了千百年,再多等一會也沒有關系……彌以賽亞,花之愛子的影子,來吧,她已經等待太久了……”

“非應許之人啊,止步於此吧,被森林眷顧的孩子們,這是你們不應知曉的隱秘,走吧,走吧,彌以賽亞,帶著她去吧,不用猶豫,不要回頭,那是你應當只知曉答案。”

“我.....嗯,雖然我也不知是什麽,但是.....我也許,我覺得應該去。”太叔滿腔覆雜的情懷,說話語無倫次起來,勉強撐起一個微笑。

艾爾海森拉了把卡維,對太叔點點頭,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去吧,沒關系的,這一路已經有足夠的收獲了,保證自己的安全。”

“餵你,我也不是看不懂氣氛的啦,唉……”卡維瞪了眼艾爾海森,把人擠開,摸摸少女的頭,語氣溫柔又擔心:“太叔小妹,學長只能送你到這裏了,一定要註意安全啊。”

魈點點頭,仿佛並不意外,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一路順風。”

“好,那各位也保重。”太叔笑道,轉頭直面那神秘的命運。

“帶我去吧,為了當年的約定。”

花瓣狀的平臺帶著她和彌以賽亞升起,太叔最後看了眼仍留在原地的三人,微微的綠色光暈在艾爾海森身邊浮現凝聚,白發的女孩抱著褐色的蘭那羅仰頭看著你,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

不等反應,平臺帶著她就到達了頂端。

黑暗中,唯有彌以賽亞的微光照亮了前路,而她的聲音是空無裏唯一的存在。

“我的主人,你知道嗎?鎮靈作為花神的眷族,誕生於她迷醉的夢鄉與忘卻的苦澀記憶,天生追求著甜夢一般的愛戀,沈醉於熾熱的感情,”

“因此鎮靈的愛恨更是灼熱而濃烈,比蜜酒更甜美,也比烈火更難纏,所以啊,不管是戀人之心還是友誼之枝,只要和他們扯上關系,都要慎重而小心,”

“若是和他們牽絆上感情,無論是仇恨還是愛意,那這份情緒將持續到恒久的永遠,直至將自身都磨滅。”

“……”

“好了,我們到了。”

彌以賽亞自顧自飄向了前方。

洞口處是明亮的天光,太叔瞇眼遮了一下眼睛,幾乎被刺傷。

再次睜開眼睛時,她便被絕美的靜滯庭院攝住了心神。

那是曾屬於綠洲的一瞬間,天邊霞光落下,蘊染出迷離又溫柔的色澤,枝芽初生,繁花綻放,泉水匯集成明靜剔透的湖水,如上好的藍色寶石,生出如夜一般透藍的月蓮。

魚兒躍出水面,水花晶瑩,鳥雀驚飛,絨羽飄在空中,花之神明忠愛的帕蒂沙蘭舒展幽紫色的花瓣,生機盎滿著這片曾經的沙礫之地,這片魂靈安息之所。

湖心的樹下,三個空蕩蕩的,用樹藤與花朵點綴的長椅相對而坐,仿佛主人剛離開不久。

因為這只是存在於這一個瞬間的一切。

少女在光前駐足,遲遲邁不開最後一步,那份心情是怎樣的呢,恐懼,不安,還是期待呢?

為什麽呢,到底是為了什麽來到這裏的呢?

可不等她想清楚,突然背後有人推了你一把,於是毫無準備的少女闖入了花最後的一場夢。

那些被擦去的記憶,那些不存在的過往,在這停滯的永恒裏,群星歸位,重新回到了它原本的地方。

——

“〈很久很久以前,月亮上的花被天空遺棄,落在了地面上,她孤單地在沙漠上流浪,走啊走啊,〉”

“……天空討厭花嗎?明明那麽好看,蘭赫什羅不理解。”

“…額,這我也不知道誒,彌以賽亞,你知道為什麽嗎?”

“我?我怎麽可能知道啊,哎呀別打岔,說好了這次你還學不會琴就來給蘭赫什羅講故事,繼續啦繼續!”

“……啊,好吧,〈直到七十二個月亮升起,她的腳下生出了新的花們,花兒們愛著自月而來的花,她們請求花的留下,讓他們陪伴著花,〉……”

在三神的聚會裏,你和彌以賽亞認識了蘭赫什羅,樹之主家裏笨笨的小家夥,聽說是為了救人而幾乎耗盡了力量,甚至把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自神明們的宴會上溜走玩耍的你們,在樹林裏遇到了正為自己的名字哭泣的,小小的樹精靈。

“別哭啦,”你把它抱在懷裏,安慰道:“既然想不起來了,我就把我的名字借給你,等你想起來再還給我吧。”

然後,你們成為了朋友。

就像沙漠之王與綠洲之主結識了樹的王女,至此,他們的友誼流芳百世,直到被世界遺忘。

那是稱得上最美好的一段時光,盲目的你未曾見過那樣的盛景,卻一直聽聞著人們的歡笑與讚美之聲。

赤王的權威不可撼動,維護著安寧。

花神的夢鄉美好沈醉,慰籍了生命。

樹主的智慧教化萬物,給予其靈知。

三神的盟約下,三位友人常常共聚閑聊,探討著世界的真與果,知識的盡頭與慧覺的靈性。

但這不是孩子們關心的話題,彌以賽亞拉著你在庭院裏奔跑著,玩耍著,蘭赫什羅趴著你的肩頭唱著樹的歌,那是何等的無憂無慮,自在而快樂。

可是好景不長,是夢就總會醒來

花的主人越發愁眉不展,在月夜裏暗自垂淚,鎮靈們同樣為她難過,可即使是她喜愛的你,伴隨她度過許久寂寞孤獨的盲龍的取悅,也不曾讓她的笑容多留存一會。

在月的殘骸溫柔卻沒有溫度的目光下,花向沙吐露了自己的秘密,那虛假天幕的謊言下是無數次反抗的鎮壓,卻激起了赤色的狂徒逾越而叛逆的願望。

花溫柔地肯定了他大逆不道的瘋狂妄想,她將為他搭建橋梁,通往天空與深淵的一切知識的密道。

即使是以自身為代價的的最後一次盛開。

彌以賽亞向你哭訴著,不舍女主人註定地離去。

“可是,”你為她擦去眼淚,“她要怎麽做到呢?”

“女主人是仙靈的後裔,本就擁有著用歌聲來引導人類的天賦,就像我們的聲音具有魔力那樣,她也能通過歌聲來溝通那世界之外的道路。”

彌以賽亞是花之主最初的幾個鎮靈之一,她水色的眼眸悲切哀傷,輕聲訴說你不曾知曉的知識。

“可天空害怕凡人的逾越,詛咒了花主的族群,於是她的歌聲再也無法被此世所聆聽。”

“可是……”你註視著眼前無盡的黑夜,忍不住說道,“我聽過她的歌。”

如月光的一樣歌聲。

其實你也清楚那並非完全的她的〔歌聲〕。

這世間所有的聲音其實都會傳得很廣很遠,但很少有人知道,無聲的磐巖其實是最會模仿聲音的專家,那是自世界之外降落的天星,把〔歌聲〕回應,你聽到了回音。

“〔〕,拜托你,求求你,為了我們,為了女主人,”彌以賽亞握住你的手,你無法拒絕她聲音裏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的希望,“你來代替她歌唱吧。”

“好。”你回握她的手,給了她一個擁抱。

之後的事其實也沒出乎意料。

不知天高地厚的盲龍哪怕擁有鑰匙也並沒有足夠的力量推開世界之外的大門。

在你即將力竭失敗之時,花神及時趕到了,接替你的歌聲,付出了所有的綠洲和大半力量,將那禁忌的知識賦予這片赤沙的國度。

美麗而善良的花神抱著奄奄一息的你哭泣。

“……後來女主人找到了大慈悲樹王,請求她救下你,因為那並非你應擁有的命運,”

“樹王同意了,但你接觸了太多禁忌知識,要徹底消除影響只能把你曾經的記錄刪去,讓世界遺忘,”

“女主人答應了,在夢中邀請契約的神明前來見證,把自己剩下的力量交付給你,讓你從元素生物轉化成魔神之身,讓〔你〕誕生了。”

太叔躺在湖面上,睜開眼,彌以賽亞閃耀著淺藍色的光暈,就像她曾經的眼睛。

多出許多的記憶讓她頭痛欲裂,她只能保持著仰躺的姿勢,聽著鎮靈訴說,就像仍在曾經的庭院裏,彌以賽亞的聲音溫柔而悲傷。

“……我們是初原之影的眷屬,修改世界樹並沒消去我們的記憶,可也失去了表達的能力,只有在這個停滯的時間裏才能述說那未被扭曲的歷史,”

“對不起……你消失後我就代替了你的位置,所以姐妹們都叫我花之愛子的影子,這本來是你的位置的……”

“....有些美好的超出我的想象,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好在,最大的慶幸就是,我還能看到,聽到你們。”

太叔擡手想要觸碰那溫柔的藍色光芒,冰冷的瓶身輕蹭著她的指腹:“我啊,一直在等你,除了道歉以外,其實我還有個小私心,嘿嘿,”

彌以賽亞落在她的耳邊,小小的魔瓶發出銀鈴的笑聲。

“我啊,其實一直不擅長唱歌,就像你一直不擅長彈琴一樣,所以在等你的漫長時間裏,我練習了好久呢,”

“我很快就要追隨女主人而去了,在此之前,讓我為你唱最後一首歌吧,”

“群星升起,

在荒原之上,

夜鶯也厭倦了,

時日的無窮,

是時候摘下,

薔薇的冠冕,

洗去俗世的塵土,

用葡萄的酒漿,

睡吧,睡吧,

永恒的綠洲,

將迎接孤獨的游子,

在這裏流淌著清冽的澧泉,

在這裏記憶永遠甘甜,

睡吧,睡吧,

黃金的夢鄉,

在召喚流浪的沙子,

不必再飲苦澀的鹽水,

不再有明日的愁腸。”

“……”

“……彌以賽亞?”

瓶子光芒暗淡下來,又逐漸明亮,但她已經不再言語。

太叔站了起來,從湖面上走向那三個座位,她蹲下身,在那刻有花神之名的位置前伸手,撫摸那遙遠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怎麽你們都要離開嗎.....”

凝固的綠洲寂靜無聲,無人回應。

她嘆了口氣。

“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摩拉克斯。”

“只是完成契約罷了。”

太叔知道那並非他的本體,只是通過自己身上施加的封印的力量構建的幻影。

“你覺得,她值得嗎?”

“……沒什麽值不值得的,這是她的選擇。”

太叔聽到他邁步向她走來的腳步聲,山巖之聲平穩而令人安心。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雪山上失智的魔物擡頭仰望星空,拾枝者步履匆匆。

“人類也好,魔神也罷,反抗的炬火從沒有斷絕,叛逆的旗幟一次次升起,哪怕失敗從來也並非一無所獲,”

此刻,在臨近暗之海的永恒之國,有白發的武士提劍而上,迎著威壓,抗下了神明的一刀。

“現在,她把〈鑰匙〉交給你保存,正是相信著你的未來,即使現在還不是時候。”

“……在最後,她的眼淚落在你的眼睛裏,讓你恢覆了光明,這是她借給你的眼淚,沒關系,哭出來吧,就當是還給那個愛你的女神。”

於是少女俯臥在那空位,就像她曾經讓心愛的盲龍躺在她的膝間安眠,泣不成聲。

——

一周後

太叔無所事事地靠在璃月港口的欄桿上,翻看著來自須彌朋友們的來信。

卡維後來還是找到了真正的月女城負責人,正邀請她等他完成這“舉世無雙”的大工程後來看他的偉大成果。

琺露珊先關心了一下她的狀態,後對預備後輩要報考專業進行了三頁的指導和推薦書籍。

艾爾海森一如既往地精簡直接,大概問候了下她的情況後表示自己一切都好,只是在信紙最後的角落裏小小的寫著,代納西妲和蘭赫什羅向她問好。

“怎麽樣?”

往生堂的客卿背手走到她的身邊。

“還能怎樣?諾,完好無損,牢牢實實。”

太叔甩著完整的金色神之眼,懶得搭理他。

“呵呵,看來你恢覆得不錯。”

“我倒是沒事,魈那邊沒事吧?我看他挺自責的。”

“……唉,我這幾天看望了他好幾次,應該好一些了吧,這個性格怎麽就是改不過來呢……”

海風吹亂了少女的頭發,她把碎發別在耳後,看繁華的海港人來人往

“那麽,還有多久呢?”

鐘離金色的眼眸含笑,如陽光般明亮。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誒,太叔?還有鐘離!你們怎麽在這裏,好久不見!”

從稻妻回來的白色的小精靈領著金發的旅行者從甲板上走下來,沖兩人揮手打招呼

“好久不見,”

太叔笑了笑,迎向世界之外而來的旅行者

“歡迎回到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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