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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黃金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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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黃金的夢鄉

“……打擾了,各位…是在忙嗎?”

帳篷外傳來了的女聲猶豫地打斷了眾人。

是塔德拉,沙漠女郎緊張地來通知部落的宴會快要開始了,她詢問幾個客人要不要去看看。

卡維有些遲疑,下意識看向艾爾海森和太叔,書記官早已收好書本,直接撩開門簾出去了,於是卡維猶豫了不到三秒跟著追了出去,後突然想起來一般回頭對太叔招呼一聲:

“誒,你等等我……太叔,你來嗎?”

“啊,當然,就來。”太叔跟著走出來。

——

塔德拉領著他們前往聚會的地方,越過斷裂的半塊墻壁,正可以看到明亮的篝火和聚集的人們。

“真熱鬧啊……”太叔呼出一口氣,眼神似乎懷念著什麽。

燦爛的星河下許多陌生的沙漠人席地而坐著,舉杯痛飲,縱情高歌,哪怕黃沙磨礪了歌喉也無所謂,哪怕急風吹亂了頭巾也沒關系。

有女子舞著長刀卻如流水柔韌有力,紅色的綢帶隨風飄蕩,火光勾勒影影綽綽的他們身影,他們高唱:

歡歌吧,在煙霞爛漫之處

起舞吧,在塵沙席卷之境

古老的弦琴消散在記憶的夢鄉

唯有傳說中

泉水依然清澈,草甸更久青蔥

太叔安靜盯著火光出神,穿越了漫長的時間,映照著過往的輝芒與陰影,熱烈的,耀眼的,但是轉眼間,一切都已經是傳說了。

“家人們,請聽我說。”當巴別爾主母走到臺前時,人群隨著她的手勢安靜了下來。

他們尊敬地低下了頭,呼喚她:“巴別爾主母。”

太叔緩緩回過神,沈默地看著他們。

“歡度之時,我仍有不得不打斷大家理由,”美麗的主母語氣熱切而溫柔,月色如紗披在她身上,如夢一般迷人魅惑而不可捉摸。

“這些年來,我們經歷了許多血與淚的磨難,有災難,有失去,也有不得不與同胞刀刃相向的時刻,可是我們都挺過來!我們塔尼特族是沙漠中的蠍,是花之主最忠誠的仆從,也是離我等的夙願最近的一族!而今天,正是我們向夢想前進的一大步!”

說著她舉著酒杯向太叔幾人走來。

“……”

太叔埋著頭,假裝專註研究著腳底的磚塊姓甚名誰。

“為了那悠久的願望,為了我們的未來,”主母對著三人深情地鞠躬行禮。

“來自雨林之主的貴客們,吾等懇切地拜托你們,被命運選中的勇者啊,請散去千年的迷霧,解開黃沙之下花之女主人的秘密,為吾等落魄的生存帶來新的轉機。為了塔尼特的繁榮!”她高呼著。

人們歡聲回應著,激動而狂熱地大喊:“為了塔尼特的繁榮!為了塔尼特的繁榮!!”

人群過度的熱潮讓太叔多少有些不適,皺著眉頭默默地把自己躲在兩個高大的男子身後,抿唇不語。

艾爾海森看起來似乎對此無動於衷,只是低頭酌飲著酒水。

卡維也有些被嚇到,但看艾爾海森如此淡定也不好露怯,不得不肩負起社交的重任,糾結地看了眼狂熱的人們,遲疑地開口:“……額,那月女城呢?”

“……您說笑了,”主母隱約面色一僵,但很快恢覆過來,她笑了笑:“月女城畢竟是花神的遺址,要修覆也應該按照花神建築的格吧,所以我才希望您能走這一趟先做一下參考,您覺得呢?”

果然不對勁啊……太叔忍不住腹誹,為了防止自己吐槽出聲又悶了口果汁。

“……我覺得………………你說得對。”卡維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猛灌了口酒,沒再理會主母,專心致志於烤肉中了。

宴會繼續進行,卻不知觥籌交錯下掩蓋了多少隱秘的爭鋒相對利益糾葛。

夜已經深了,怎樣的歡宴也有結束的時刻,篝火只餘清煙,人們稀稀朗朗地離開回到各自的駐地。

同樣是塔德拉待著三人回到了帳篷,在門口對你們深深鞠躬後離開。

奉行按時下班教條的艾爾海森已經決定要早早休息了。

卡維在宴會後期就醉得不省人事,被人背回來後就直接丟床上,此刻已經傳來熟睡的呼吸聲。

折騰了一天著實累了,太叔懶得再折騰什麽,打著哈欠撲倒在床鋪,安然睡去。

——

曾屬於烈陽般君主的黃沙領地,太叔久違地被夢境造訪了。

在令人安心的黑暗中,她聽到了歌聲,沙石振顫,鳥雀振翅,花葉共舞。

有溫柔的手撫過她的羽毛,那是不被記錄,不能傾聽,無法理解的渺渺回音,可那悲傷如此濃厚,如此龐大,連月色也被染上鐵與鹽的苦澀,讓她也忍不住想要落淚……

〔……你聽到了誰的歌聲嗎?〕女孩問道。

〔……可能是…我不記得了,我到底忘了什麽呢,如此熟悉卻有如煙霧縹緲?〕太叔悵然若失,只覺得胸口缺了個漏風的口,正有輕緩的流風穿過。

〔原來如此,真有趣,就像落在泥土雕零的花,就算不曾記住也會留下痕跡呀。〕

女孩蕩著秋千,笑聲如百靈清脆。

彼岸的花園馥郁芬芳,那不知名的歌聲淡去,太叔恍然站在林間,幽紫的霧氣彌漫,巨大的古樹盤根錯節,只覺得自身的渺小。

雨露濕重,她卻像在雲端一樣輕盈,被女孩牽著手蕩秋千,風拂過她的臉頰;星辰觸手可及,海水浸濕了她的腳踝;手邊是黃沙粗糙的觸感,小貓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她的後勁;遠方燦爛的驕陽把少女的頭發鍍了一層璀璨的金色。

……而她正在夢中。

〔……是在夢裏嗎,真漂亮。〕

太叔擡頭仰望星空,感受著微風和海洋的氣息。

〔很久沒有如此放松了,是夢境的能力,以前從未曾見過……你是繼任者嗎?〕太叔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的白發如螢草的女孩。

〔你好呀,你能喜歡真是太好了,第一次送禮物給〈朋友〉,我就像被風吹動枝頭的日落果一樣緊張呢~〕

女孩笑容清淺,白發皎潔純凈,染了月色。

〔我的話……我只是月亮。〕

〔那麽,謝謝你,我很喜歡。〕太叔笑著點頭,如此放松的氛圍讓她呼出沙金般的吐息,被收攏好的羽翅微顫著撐開,籠下星塵一樣的影。

雖然從沒說過,但她的夢幾乎也多是被當年在璃月的各種征戰照訪,那並不是多好的體驗。

〔……那麽,小姑娘,我該怎麽稱呼你呢〕

璃月僅存的魔神低頭,溫柔地蹭了蹭小小的神明。

〔月亮可不是一個正式的稱呼哦,你的名字是什麽呢,我似乎在須彌城沒能聽說過你的事情呢。〕

〔雖然只是夢中,但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你能喜歡太好了。〕

輕柔的林風吹來覆塵的歸徑,她把懷裏布偶一樣,正在打瞌睡的綠色精靈放在太叔的頭頂,笑意明媚而燦爛。

漸明的天光落在林葉間,群森遠去,破曉將至,〈月亮〉笑著對她揮手。

〔下次見面就叫我納西妲吧,如明星一般溫柔而美麗的龍啊,之後的事就麻煩你啦~我只希望,請不忘記這一切。〕

然後,她醒了過來。

——

“你醒了,早。”艾爾海森淡定地拿著杯咖啡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晨練後的熱氣。

隔壁床鋪的卡維還睡得七仰八叉,顯然還得再睡會。

“嗯,醒了,你可真早啊。”太叔揉著眼睛打招呼。

“嗯,晨練有助於保持狀態,要喝咖啡嗎?”

艾爾海森一邊說著把外套重新披上,輕踢了一腳還在睡的卡維,卡維嘟囔了幾句,翻身繼續睡。

太叔理了理睡亂的頭發,被床頭的木琴上綠色的寶石上的光亮閃了一下,看起來明顯比昨天更清透了些。

“啊,好,謝謝。”

太叔慢吞吞的挪過去之後問道:“說起來你們現任的草神執政....我好像沒在須彌城裏面怎麽聽說她消息啊?”

太叔琢磨著昨晚的夢,半神游半問。

“草神嗎?”艾爾海森用茶壺給她倒了一杯,鬼知道他在哪裏找到工具做的咖啡,到手還有點燙,屬於咖啡濃醇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他似乎思考了一會,道:“自五百年前賢者們接回新生的草神後,為了慶祝神明的失而覆得,賢者們就以「小吉祥草王」稱呼她,並讓她居住在凈善宮裏,之後就沒有什麽消息了,細問的話大都是新神年幼能力不足還不能執政之類的,呵,誰知道呢。”

“都五百年了怎麽……嘶,算了,”搖了搖頭,太叔決定先放棄這個話題。

“卡維前輩還在睡呢,要不要把他叫醒了?咱們今天怎麽安排?”太叔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某前輩把自己卷成一只黃沙鰻鰻,心情覆雜地移開視線,假裝無事發生地繼續喝咖啡。

“要去主母說的那什麽地方看看嗎?”

“不急,”艾爾海森淡然喝了口咖啡,翹腿坐下。

“我出門時正好和主母聊了一會,她的意思是讓我們先去遺址解開機關以及收集一些信息,至於〈月女城〉……不說他們的禁忌,這沙暴就已經是個大問題了。”

“嗯,說的也是,我聽你們安排就是,放心,我會好好配合的。”

“……一會會有人帶我們去,現在養精蓄銳吧,雖然我已經去過了,不過在別人的地盤還是遵守他們的規矩吧。”艾爾海森摸過一旁昨晚沒看完的書,翻到書簽的位置繼續閱讀,看上去閑適又輕松。

這麽段時間的相處太叔也多少習慣了一點,撫摸了一下手邊琴上寶石,想了想,決定找他借點書看。

面對少女的請求,艾爾海森面色難得有些笑意,從腰包裏拿出了幾本書,太叔好奇地湊過去一看——

《提瓦特古語融合和發展演變史》《塵封的比較語言學史》《古代語句型新探——結構主義視閾下的古語句法解析模型與轉換機制》

都是學術類的書呢。

“……哇,哦。”

各種意義上都屬於文盲的太叔發出了沒讀過書的聲音,但還是硬著頭皮拿了本翻看:

“本書是一部深入探索、系統總結古代語句型、句法內部特有規律的專著。作者創造性地將現代語法結構公式代入古語句型解析模型的歸納、推導方法,向古文學習者、講授者和古語句法研究者展現了掌握古代語內部規律和句型、語篇讀解要領的獨特方法。探秘古語層次結構、揭示古語句型關系;用現代語法結構公式搭建雙語轉換模型、為典籍外譯提供便捷翻譯工具,讓當代讀者輕松叩開古代經典大門!”

“……”太叔決定開始看天書。

……於是某種意義上天賦異稟的太叔同學仿佛突然叩開了知識的大門,可能是昨晚智慧之神的造訪帶來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祝福,於是少女淌漾在知識的海洋,獲益匪淺,津津有昧,連卡維醒來和艾爾海森又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爭辯起來了都沒註意到。

時間如指間流沙很快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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