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前的事不再被紀念——遺忘的枝杈

關燈
從前的事不再被紀念——遺忘的枝杈

“……啊嗯,沒事,你說吧。”太叔一怔,直視著對方輕輕點頭。

“多謝配合,那麽換個地方吧。”艾爾海森淡然地擡手,示意跟他過去。

艾爾海森健步如飛,根本沒在意身後的太叔跟沒跟上,保持著自己的節奏一個勁地往前走去。

——

兩人一路上有意避開了其他人,大書記官領著人到了一個無人的路燈下。

“那就在這裏吧,化城郭這帶我也不算熟。”他轉身看向太叔,舉止放松而自信,有著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的力量。

艾爾海森隨意站在燈下,平靜的神情看不出態度,眼眸反射著多層次的色澤:“那麽首先,我得向你道歉,我並非故意要偷聽你們的談話,我本想找提納裏了解一些其他的事,不過也算是意外的收獲。”

哎呀,這是被聽墻角啦?果然禁閉一千多年各方面都不如當年了啊,看來最近過得太安逸了也不好……太叔默默在內心痛定思痛,面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這樣啊……好吧,那麽你聽了多少呢?”

“嗯,不多,不過是關於那個名為柯萊的女孩一些小問題。”

“……那個啊,我真的是純憑感覺的,你知道的嘛,我可不是本地人,也不是你們學術圈,專業知識我可是一竅不通,”太叔攤手表示無可奈何,表情上是真誠的困惑:“你要是問原理我還真什麽都不知道哦。”

艾爾海森曲指抵著下巴,不置可否:“沒關系,只是想知道在你眼中柯萊那孩子和〔死域〕相似的地方在哪裏?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可以,不過再此之前,我也有一個問題,當你站在死域之外的時候,你看死域是什麽樣的,僅僅只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色土地嗎?”太叔偏了偏頭,淡定地丟回一個問題。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似乎覺得她的反問頗為有趣,艾爾海森輕揚起嘴角,幹脆地回答:“是的,在〔我們〕的眼中,在更多的記錄裏,死域的形象都是失色的昏暗枯萎之地。至於外圍,神之眼的持有者或者五官敏感的人能更敏銳的察覺到死域的氣息,但在靠近到足夠距離之前,所有人的眼中的不過是普通的景象,尤其是未成熟的死域,它們更加難以被察覺,只能通過特殊裝置鎖定,這也一向是死域的危險性和處理的棘手之處。”

“是這樣啊……我倒是挺遠就註意到了,可能是我眼神太好了吧。”太叔一邊反思著自己是不是太過松懈,一邊描述起自己所看到的情況:

“……至於柯萊那孩子和死域…我是有看到他們都存在詭異的黑色氣息,而且有相似的感覺。”

“而當時正好提納裏和我說關於死域的影響什麽的,我就下意識的以為是因為柯萊出入死域沾染了氣息導致的後遺癥什麽的……”

“黑色氣息……唔,”他從容地點點頭:“那麽,你應該註意到那個孩子行動有些不便和笨拙吧……所以,你知道魔鱗病嗎?”

“這就是她身上黑氣的來源?”

“不能完全確定,缺乏絕對的論證前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至於魔鱗病,這是一種須彌獨有的病癥,因為患者身上會出現灰黑色的鱗片狀組織而得名,一開始患者只是感覺皮膚發生變化的區域有些麻木,可隨著病情發展,會出現力量減退、手指和腳趾偶爾喪失知覺的情況。最終,患者將會變得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唔,聽起來有點可怕啊……”太叔搓搓手臂,有些不安。

“最近魔鱗病的患者加重病情的也有不少,倒是能和近來躁動的死域對上,不過我又不是相關學者,了解也不多,誰知道呢。”大書記官分外無賴地聳肩。

太叔嘴角抽搐:“你可真是……那你來問什麽?”

“滿足一下好奇心罷了,擺在眼前的機會錯失了豈不可惜?”

“…果然搞不懂你們須彌人,真是愛研究啊。”太叔扶額嘆氣,但多少有些了解了。

艾爾海森扶了扶耳機,嘴角揚起稍許微末的笑意:“我的個人興趣而已,若是給所有須彌人做代表了,那可擔當不起。”

“耽誤你不少時間了,那就先到這裏吧,如果有什麽其他的事也可以來教令院找我,當然,只在工作時間。”

“那麽,就再見了,太叔小姐,祝你在須彌玩的愉快。”

——

傍晚的餘暉燒紅了半個天幕,為郁郁蔥蔥的樹林鍍了層漂亮的光暈,停在路燈上瞑彩鳥發出嘈雜的鳴叫,回家的孩子步伐悠閑,唱著咖喱的歌謠在路上打鬧著,與正邊走邊對著地圖筆記看來看去的少女擦肩而過。

那正是和艾爾海森告別後的太叔。

雖然有著進到城市裏面再去調查一下的打算,也不知道他們教令院圖書館對不對外開放,但此時的她已經沈浸在小題老師的《鑒定須彌熱門生物》的知識海洋之中了。

比如剛剛在偏遠處遇到的紫色蘑菇,就是一種須彌特有的三相眾物,不註意時還會對靠近的生物噴帶毒的霧氣,好在太叔身手敏捷,險險地躲了過去。

太叔照著書中說法點火湊近,猖狂的毒蘑菇瞬間萎靡了,同時也瞅到了筆記末尾的巡林官銳評:〔那些把噴菇和跳菇弄混的笨蛋一律開除須彌籍!〕

——

夜色深了,晚風漸涼,仿佛低聲囑托人們,該回去休息了。

回到臨時住宿的太叔做起了異國的第一個夢——

那是能與太陽爭輝的耀眼燦爛,那是和月色同醉的溫柔澄澈,而自己落入一個柔軟似花、甜蜜如夢的懷抱,仿佛一個不再記起的往昔……

剎時,尖銳而詭譎的嗡鳴攪亂了和諧的水波,心臟仿佛被狠狠拽離了胸膛,而精神卻困在夢裏不得脫身,太叔的額頭滲出了冷汗,身體下意識蜷曲顫抖著。

“……”

月光無言的照耀著,不知名處緩緩有童聲哼唱著安撫著她,太叔慢慢放松下來,陷入無夢的深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