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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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戲（4）
那柄中式長刀發出破空的錚錚聲，那惡魔迅捷的擡起手臂試圖格擋。
然而和我的長刀不同，中式長刀徑直割開它試圖架住攻擊的手臂，斜斜地劈入它的右肩。
它終於是吃痛了開始咆哮，滿口的腐爛氣息噴了我一臉，幸好那清脆的鈴聲沒有斷絕，要不然我估計要被熏暈過去。
我繼續用力，借助著體重重力的趨勢，想要讓這傷痕更深，一定要把握住這一次機會。
可是突然視野天旋地轉，一陣撕裂的劇痛驟然在左手手臂上裂開，深刻入骨，我好像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推飛。
隨後我眼前一黑，後腦狠狠地撞上了堅硬的瓷磚——我好像還聽見了什麽碎裂的聲音，我希望那是瓷磚——短暫地失去了知覺。
整個後背都撞上了墻壁，受到劇烈沖擊的內臟不堪重負地反謳出腥甜滾燙又粘稠的液體，不可遏制地從喉嚨裏噴發出來。
發生了什麽……？
手臂好像是被抓傷的傷口仿佛火燒一樣的痛，我強行用雙刀撐著地面穩住身形，不至於完全癱倒在地。我歪過血紅色的視野，想看看傷口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是這具身體能夠感受到疼痛的話，那一定是包含了惡魔氣息的傷痕。
可是鈴聲再次爆響，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視野再次翻轉，喉嚨像是被鐵箍鎖住了一樣壓迫到難以呼吸，後背再次受到了沖擊，然而滿腔爆滿逆行的鮮血卻被卡在咽喉，只能嗆出幾口血沫。
（臟話），這到底是什麽……
後腦有點發懵，讓我無法集中註意力發動任何有利的技能，只能任由身體無力地咳嗽，想要把亂竄的鮮血咳出來，但是窒息的眩暈感又一陣又一陣地沖襲著腦內的清明。
我血紅的視線裏只剩下那張恐怖而又憤怒的臉了，細看之下竟然還有點英俊。耳邊的鈴音像是巫婆施展咒語時候拍響的鈴鼓，讓我不斷的在清醒和昏迷邊緣掙紮。
想想辦法，崔斯特，我不能死在這裏……
我想辦法摸到了口袋裏救命的腎上腺素，迅速地紮到靜脈中，捏碎了真空管，指望著氣壓把那些藥劑壓入體內能讓我擁有足以逃脫困境的爆發力。
但那惡魔扼住我咽喉的力量越來越大，我甚至覺得我的頸椎都在發出危險的悲鳴，像是隨時會斷掉的弦。
快……集中註意力，至少，至少再給我一次讓時間停止的機會……
我咬緊了牙，感覺眼睛都要因為壓迫的力量迸裂開來了。
“原來你已經來了，還弄成了這副模樣，烏面鵠形。”
突然，我聽到有人說了一句中文，隨後身上的壓力瞬間被釋放，那個腐爛的惡魔如臨大敵一般地從我身上撤去。
我無力地側過身子，想把嗆入氣管的鮮血咳出來，卻發現自己咳出的鮮血染紅了來人的白鞋子。
“江蘺……不……你不是……”那惡魔低聲嘟囔著，喉嚨間滿溢著混亂的低吼。
白鞋子輕輕笑了一聲：“你還記得她，看來也不是那麽無藥可救。”
我不知道白鞋子指代的江蘺究竟是男是女，只是下意識地感覺他提到那個名字時溫柔下來的語氣，自己揣測的而已。
看來白鞋子並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我就繼續側身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想要恢覆體力。白鞋子也沒有管我，徑自跨過我的身體，向著那惡魔一步步逼近。
那惡魔的低聲地嘶吼著，像是威脅，卻更像是因為恐懼而拎起了勇氣的反抗。我喘息著，偏過頭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才能讓這家夥害怕成這樣。
那白鞋子身上穿著奇怪的服裝，長長的分成了幾片，隨著他的動作輕飄飄地揚起。他一掀衣袍，半跪在地上，似乎是想要和那個惡魔平視。
趁著他們正在僵持，我掏出背包裏的聖水，噴灑在被那個惡魔抓傷的左臂。惡魔的抓痕讓我的左臂一陣陣的劇痛，我看著聖水遇到傷口竄起了純白色的火苗，像是要燃燒盡深淵的餘毒一樣。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你，也不算是不孚眾望的末代王孫了。”正在我試圖將聖經的殘頁封在傷口上時，我聽見白鞋子一聲冷笑。他用陰沈至極的嗓音，幾近魅惑一般地說出了一個名字：“葉桐。”
聽到那個名字之後，那個惡魔突然開始了癲狂的抽搐，狂怒地咆哮著，撲向了看起來身形單薄的白鞋子。
“小心啊，咳咳……”我忍不住出聲提醒，就要撐著刀起身。
又是一聲輕笑，看不出白鞋子怎麽反抗，我只看見他飄逸的衣擺揚起，從半透明的衣料中似乎抽出了一根不算很長的細棍，輕輕一點，點在了被稱為“葉桐”的惡魔的眉心，那個惡魔就仿佛再也動彈不得一樣，直直地僵住了動作。
白鞋子回過頭來，對我一笑，我發現他好像就是之前在舞臺上唱戲的那個人——他居然是個男人——不對，應該說，他是個笑起來真是比女人還要好看妖冶的男人？
白鞋子拂袖回身，向我伸出一只手，好像是要拉我起來：“謝謝你的提醒……呃，你能聽懂中文嗎？”
我抓住他的手，坐了起來，將兩柄長刀放到一邊，用力地點頭道：“能的，一般的日常對話我應該沒問題。”
白鞋子的目光掃過那兩把刀，我趁機去隔著他的肩膀想看看那個惡魔的狀況，只見那個惡魔仿佛被釘在了原地，額前一張黃色的寫滿了朱紅字跡的紙條被一根樹枝固定，那樹枝上還兀自生著嫩綠的新葉。
突然，白鞋子摸了摸我的後腦，我下意識的一激靈，想要躲開來自陌生人的接觸，擋開了他的手。
白鞋子一怔，搖頭笑道：“別慌，我只是想看看你傷的重不重。”
“不重不重！”我摸了摸腦後，不想讓我自愈速度較快的事暴露。看白鞋子的所作所為，應該就是C國這裏的驅魔師了，勉勉強強也算個同行，這種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比較好。
白鞋子輕輕瞇起了眼，似乎在考量我說話的目的。隨後他還是一笑：“好吧，你應該是來中國的旅人？為什麽會在這裏？以及這些管制刀具……國內可不常見。”
“啊，我，我本來……我本來想找廚房的！然後就，迷路了，你知道，……就剛剛，那個怪物追著我的時候，這走廊怎麽跑都跑不到頭，我嚇得要命……”我慌忙地想要想個理由，中英文混雜地解釋著，“然後我是信徒，所以會隨身攜帶聖水、聖經還有……哦對，戒刀。”
白鞋子皺著眉聽著我的解釋，他好像聽不懂英文，神情越來越糾結，最後只能壓了壓手掌示意我停下：“我明白了，我大致懂了。”
“崔斯？”
“陳先生，你在這裏啊！”
我聽見了弗拉德的聲音，還有另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伴隨著從走廊裏傳來的急切的腳步聲。
白鞋子不再蹲在我身邊，只是一撩衣袍，轉身面對著那個惡魔。
弗拉德扶住了我的肩膀，我對他瘋狂使眼色想讓他把我的刀擋一擋，因為那另一個聲音正是我今天遇到的那個獵人桑福斯·菲爾德，我還沒有要對他暴露身份的打算。
我調整了一下自己在弗拉德懷裏的姿勢，防止左臂上敷著的聖經殘頁和聖水對他造成什麽妨礙。
慶幸的是這家夥今早上有了什麽預感，提前打過了一定量的阻滯劑，要不然倒在血泊裏的我一定在劫難逃。
從我的攻擊對於“葉桐”效果甚微，但是白鞋子僅僅用一根樹枝和一張紙就制住了他的情況來看，我們的驅魔方式還真是大有不同，也不知道白鞋子一個人能不能制止住暴走的弗拉德。
不過，剛剛白鞋子好像被稱為：陳先生……？
又是那個“陳”嗎？
菲爾德也匆匆趕來，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弗拉德，隨後才恭恭敬敬地對白鞋子一躬身，探頭道：“原來您是來這裏驅魔的啊！”
白鞋子又在那個惡魔身上貼了幾張那樣的黃紙，點頭道：“旱魃為虐，如惔如焚。只不過，此乃我糾葛千年的一樁舊事罷了。”
“千年……？”我聽見弗拉德低聲喃喃地重覆著白鞋子的一個詞。
我笑了笑，撩開他垂到我臉上弄得我癢癢的頭發：“怎麽了，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夠老？”
他不置可否，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把我架了起來，問道：“去醫院？”
我示意他等一等，我還想看看白鞋子到底是不是和陳燁的陳有關，畢竟崔西此行來C國多半也是和那個陳家相關。
而且，我總覺得白鞋子就是此間最為濃郁的那個宛如深山中的雲霧一般的惡魔氣息的主人。
“陳先生……”菲爾德又喊了一聲白鞋子，白鞋子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他不要說話，隨後豎起食指和中指，拇指扣住了四指和五指的指甲，低下了頭，對著“葉桐”飛快地念著什麽咒語。
隨著他念誦速度的加快，那惡魔的表情也逐漸猙獰起來，十分痛苦。
“趁著陳先生施法的同時，”菲爾德突然轉過了身子，面朝我和弗拉德，“年輕人，讓我來當面揭穿你的男朋友的身份吧。”
“你快滾啊，你那粉末到底是什麽東西？”我不耐煩地說，這人真是不會看情況。
菲爾德一挑眉：“怎麽了，你讓他喝了？有什麽發現？”
弗拉德短促地一笑，有些嘲諷地說：“嗯……香蕉味的，怎麽了？”
不就是讓惡魔顯形的藥粉嗎，真是可惜，遇到了弗拉德這樣的對手呢。
菲爾德一怔，咬著嘴角，陰沈下臉色惡狠狠地說：“好吧，既然那個對你沒有用，那麽試試這個怎麽樣！”
他突然掏出來一個小型手電就沖著弗拉德臉上打過來，在我們臉上打下明晃晃的兩團紫光。應該是紫外線或者什麽相似的東西吧，弗拉德皺了皺眉。
“你有病吧？（臟話）腦子不好趕緊回醫院躺著，不要隨便出來拿個手電筒照人好不好？”我生氣了，剛想撲出去，但是後腦的傷還沒有好，要不是弗拉德扶著我差點就狼狽地摔到了地上。
“怎麽可能呢，吸血鬼居然不會有被燒灼的反應嗎……”菲爾德嘀咕著，被我嚇的退了一步，繼續翻找著背包。
“桑福，你跑的太快了……”之前遇到過的那個亞洲人模樣的小吸血鬼追了上來，挽住了菲爾德的手，有些疲憊地喘著氣，看起來十分病弱的樣子。
菲爾德拍了拍他的手背，沒有停下翻找的動作：“陳燼，你別急，我只是給這位小兄弟做個小實驗。”
他終於翻出來一個小玻璃瓶，裏面裝著一穗通身血紅的植物，比到我面前。
“看你突然收縮的瞳孔，我就知道你一定也知道這是什麽吧，吸血鬼？”他對弗拉德得意地說著。
“別鬧了。”這時，白鞋子的一句中文突然插入了這場鬧劇，應該是他施法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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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中式長刀發出破空的錚錚聲，那惡魔迅捷的擡起手臂試圖格擋。
然而和我的長刀不同，中式長刀徑直割開它試圖架住攻擊的手臂，斜斜地劈入它的右肩。
它終於是吃痛了開始咆哮，滿口的腐爛氣息噴了我一臉，幸好那清脆的鈴聲沒有斷絕，要不然我估計要被熏暈過去。
我繼續用力，借助著體重重力的趨勢，想要讓這傷痕更深，一定要把握住這一次機會。
可是突然視野天旋地轉，一陣撕裂的劇痛驟然在左手手臂上裂開，深刻入骨，我好像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推飛。
隨後我眼前一黑，後腦狠狠地撞上了堅硬的瓷磚——我好像還聽見了什麽碎裂的聲音，我希望那是瓷磚——短暫地失去了知覺。
整個後背都撞上了墻壁，受到劇烈沖擊的內臟不堪重負地反謳出腥甜滾燙又粘稠的液體，不可遏制地從喉嚨裏噴發出來。
發生了什麽……？
手臂好像是被抓傷的傷口仿佛火燒一樣的痛，我強行用雙刀撐著地面穩住身形，不至於完全癱倒在地。我歪過血紅色的視野，想看看傷口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是這具身體能夠感受到疼痛的話，那一定是包含了惡魔氣息的傷痕。
可是鈴聲再次爆響，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視野再次翻轉，喉嚨像是被鐵箍鎖住了一樣壓迫到難以呼吸，後背再次受到了沖擊，然而滿腔爆滿逆行的鮮血卻被卡在咽喉，只能嗆出幾口血沫。
（臟話），這到底是什麽……
後腦有點發懵，讓我無法集中註意力發動任何有利的技能，只能任由身體無力地咳嗽，想要把亂竄的鮮血咳出來，但是窒息的眩暈感又一陣又一陣地沖襲著腦內的清明。
我血紅的視線裏只剩下那張恐怖而又憤怒的臉了，細看之下竟然還有點英俊。耳邊的鈴音像是巫婆施展咒語時候拍響的鈴鼓，讓我不斷的在清醒和昏迷邊緣掙紮。
想想辦法，崔斯特，我不能死在這裏……
我想辦法摸到了口袋裏救命的腎上腺素，迅速地紮到靜脈中，捏碎了真空管，指望著氣壓把那些藥劑壓入體內能讓我擁有足以逃脫困境的爆發力。
但那惡魔扼住我咽喉的力量越來越大，我甚至覺得我的頸椎都在發出危險的悲鳴，像是隨時會斷掉的弦。
快……集中註意力，至少，至少再給我一次讓時間停止的機會……
我咬緊了牙，感覺眼睛都要因為壓迫的力量迸裂開來了。
“原來你已經來了，還弄成了這副模樣，烏面鵠形。”
突然，我聽到有人說了一句中文，隨後身上的壓力瞬間被釋放，那個腐爛的惡魔如臨大敵一般地從我身上撤去。
我無力地側過身子，想把嗆入氣管的鮮血咳出來，卻發現自己咳出的鮮血染紅了來人的白鞋子。
“江蘺……不……你不是……”那惡魔低聲嘟囔著，喉嚨間滿溢著混亂的低吼。
白鞋子輕輕笑了一聲：“你還記得她，看來也不是那麽無藥可救。”
我不知道白鞋子指代的江蘺究竟是男是女，只是下意識地感覺他提到那個名字時溫柔下來的語氣，自己揣測的而已。
看來白鞋子並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我就繼續側身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想要恢覆體力。白鞋子也沒有管我，徑自跨過我的身體，向著那惡魔一步步逼近。
那惡魔的低聲地嘶吼著，像是威脅，卻更像是因為恐懼而拎起了勇氣的反抗。我喘息著，偏過頭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才能讓這家夥害怕成這樣。
那白鞋子身上穿著奇怪的服裝，長長的分成了幾片，隨著他的動作輕飄飄地揚起。他一掀衣袍，半跪在地上，似乎是想要和那個惡魔平視。
趁著他們正在僵持，我掏出背包裏的聖水，噴灑在被那個惡魔抓傷的左臂。惡魔的抓痕讓我的左臂一陣陣的劇痛，我看著聖水遇到傷口竄起了純白色的火苗，像是要燃燒盡深淵的餘毒一樣。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你，也不算是不孚眾望的末代王孫了。”正在我試圖將聖經的殘頁封在傷口上時，我聽見白鞋子一聲冷笑。他用陰沈至極的嗓音，幾近魅惑一般地說出了一個名字：“葉桐。”
聽到那個名字之後，那個惡魔突然開始了癲狂的抽搐，狂怒地咆哮著，撲向了看起來身形單薄的白鞋子。
“小心啊，咳咳……”我忍不住出聲提醒，就要撐著刀起身。
又是一聲輕笑，看不出白鞋子怎麽反抗，我只看見他飄逸的衣擺揚起，從半透明的衣料中似乎抽出了一根不算很長的細棍，輕輕一點，點在了被稱為“葉桐”的惡魔的眉心，那個惡魔就仿佛再也動彈不得一樣，直直地僵住了動作。
白鞋子回過頭來，對我一笑，我發現他好像就是之前在舞臺上唱戲的那個人——他居然是個男人——不對，應該說，他是個笑起來真是比女人還要好看妖冶的男人？
白鞋子拂袖回身，向我伸出一只手，好像是要拉我起來：“謝謝你的提醒……呃，你能聽懂中文嗎？”
我抓住他的手，坐了起來，將兩柄長刀放到一邊，用力地點頭道：“能的，一般的日常對話我應該沒問題。”
白鞋子的目光掃過那兩把刀，我趁機去隔著他的肩膀想看看那個惡魔的狀況，只見那個惡魔仿佛被釘在了原地，額前一張黃色的寫滿了朱紅字跡的紙條被一根樹枝固定，那樹枝上還兀自生著嫩綠的新葉。
突然，白鞋子摸了摸我的後腦，我下意識的一激靈，想要躲開來自陌生人的接觸，擋開了他的手。
白鞋子一怔，搖頭笑道：“別慌，我只是想看看你傷的重不重。”
“不重不重！”我摸了摸腦後，不想讓我自愈速度較快的事暴露。看白鞋子的所作所為，應該就是C國這裏的驅魔師了，勉勉強強也算個同行，這種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比較好。
白鞋子輕輕瞇起了眼，似乎在考量我說話的目的。隨後他還是一笑：“好吧，你應該是來中國的旅人？為什麽會在這裏？以及這些管制刀具……國內可不常見。”
“啊，我，我本來……我本來想找廚房的！然後就，迷路了，你知道，……就剛剛，那個怪物追著我的時候，這走廊怎麽跑都跑不到頭，我嚇得要命……”我慌忙地想要想個理由，中英文混雜地解釋著，“然後我是信徒，所以會隨身攜帶聖水、聖經還有……哦對，戒刀。”
白鞋子皺著眉聽著我的解釋，他好像聽不懂英文，神情越來越糾結，最後只能壓了壓手掌示意我停下：“我明白了，我大致懂了。”
“崔斯？”
“陳先生，你在這裏啊！”
我聽見了弗拉德的聲音，還有另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伴隨著從走廊裏傳來的急切的腳步聲。
白鞋子不再蹲在我身邊，只是一撩衣袍，轉身面對著那個惡魔。
弗拉德扶住了我的肩膀，我對他瘋狂使眼色想讓他把我的刀擋一擋，因為那另一個聲音正是我今天遇到的那個獵人桑福斯·菲爾德，我還沒有要對他暴露身份的打算。
我調整了一下自己在弗拉德懷裏的姿勢，防止左臂上敷著的聖經殘頁和聖水對他造成什麽妨礙。
慶幸的是這家夥今早上有了什麽預感，提前打過了一定量的阻滯劑，要不然倒在血泊裏的我一定在劫難逃。
從我的攻擊對於“葉桐”效果甚微，但是白鞋子僅僅用一根樹枝和一張紙就制住了他的情況來看，我們的驅魔方式還真是大有不同，也不知道白鞋子一個人能不能制止住暴走的弗拉德。
不過，剛剛白鞋子好像被稱為：陳先生……？
又是那個“陳”嗎？
菲爾德也匆匆趕來，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弗拉德，隨後才恭恭敬敬地對白鞋子一躬身，探頭道：“原來您是來這裏驅魔的啊！”
白鞋子又在那個惡魔身上貼了幾張那樣的黃紙，點頭道：“旱魃為虐，如惔如焚。只不過，此乃我糾葛千年的一樁舊事罷了。”
“千年……？”我聽見弗拉德低聲喃喃地重覆著白鞋子的一個詞。
我笑了笑，撩開他垂到我臉上弄得我癢癢的頭發：“怎麽了，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夠老？”
他不置可否，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把我架了起來，問道：“去醫院？”
我示意他等一等，我還想看看白鞋子到底是不是和陳燁的陳有關，畢竟崔西此行來C國多半也是和那個陳家相關。
而且，我總覺得白鞋子就是此間最為濃郁的那個宛如深山中的雲霧一般的惡魔氣息的主人。
“陳先生……”菲爾德又喊了一聲白鞋子，白鞋子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他不要說話，隨後豎起食指和中指，拇指扣住了四指和五指的指甲，低下了頭，對著“葉桐”飛快地念著什麽咒語。
隨著他念誦速度的加快，那惡魔的表情也逐漸猙獰起來，十分痛苦。
“趁著陳先生施法的同時，”菲爾德突然轉過了身子，面朝我和弗拉德，“年輕人，讓我來當面揭穿你的男朋友的身份吧。”
“你快滾啊，你那粉末到底是什麽東西？”我不耐煩地說，這人真是不會看情況。
菲爾德一挑眉：“怎麽了，你讓他喝了？有什麽發現？”
弗拉德短促地一笑，有些嘲諷地說：“嗯……香蕉味的，怎麽了？”
不就是讓惡魔顯形的藥粉嗎，真是可惜，遇到了弗拉德這樣的對手呢。
菲爾德一怔，咬著嘴角，陰沈下臉色惡狠狠地說：“好吧，既然那個對你沒有用，那麽試試這個怎麽樣！”
他突然掏出來一個小型手電就沖著弗拉德臉上打過來，在我們臉上打下明晃晃的兩團紫光。應該是紫外線或者什麽相似的東西吧，弗拉德皺了皺眉。
“你有病吧？（臟話）腦子不好趕緊回醫院躺著，不要隨便出來拿個手電筒照人好不好？”我生氣了，剛想撲出去，但是後腦的傷還沒有好，要不是弗拉德扶著我差點就狼狽地摔到了地上。
“怎麽可能呢，吸血鬼居然不會有被燒灼的反應嗎……”菲爾德嘀咕著，被我嚇的退了一步，繼續翻找著背包。
“桑福，你跑的太快了……”之前遇到過的那個亞洲人模樣的小吸血鬼追了上來，挽住了菲爾德的手，有些疲憊地喘著氣，看起來十分病弱的樣子。
菲爾德拍了拍他的手背，沒有停下翻找的動作：“陳燼，你別急，我只是給這位小兄弟做個小實驗。”
他終於翻出來一個小玻璃瓶，裏面裝著一穗通身血紅的植物，比到我面前。
“看你突然收縮的瞳孔，我就知道你一定也知道這是什麽吧，吸血鬼？”他對弗拉德得意地說著。
“別鬧了。”這時，白鞋子的一句中文突然插入了這場鬧劇，應該是他施法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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