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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女巫的晚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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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女巫的晚宴(4)

狼人也坐到了我的身邊,靠在椅背上:“獵人先生是在擔心什麽呢?是女巫嗎?”

“你別靠近我,我不喜歡狼人的味道。”狼人這種惡魔散發出來的氣息,總讓我想到那些匍匐在暗處的殺手,月色下透亮的眼睛反射出冰冷的光,讓人不寒而栗。

“別這樣啊,畢竟我的目標也是那個女巫嘛,C國不是有句諺語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可以作為那只黃雀啊!”他毫不忌憚地說著。

“嗯?為什麽?”我聽著他的話不像是臨時起意。

艾德蒙德朝著我爽朗地一笑:“這你就別管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是,如果我問你為什麽要離開海辛家一樣,你一定也不會想要告訴我的,對嗎,獵人先生?”

“你——”我一皺眉。怎麽感覺這件事,我周圍的人都知道了呢?

他抱起雙臂:“你放心,這件事也許對你們獵人的世界是一個轟動的消息,但是對我們這些單打獨鬥的惡魔來說,知道與不知道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嘛。”

於是他伸出了右手:“怎麽樣,我們要不要合作?”

我打量著那個外表陽光的男孩,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不會想到這個身軀內部是個陰險狡詐的狼。但是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和他聯手,肯定比我現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的局勢要好太多。

我伸出右手,與狼人擊掌:“沒想到你們也喜歡用擊掌這一套。”

“狼顯示忠誠的動作是袒露自己的後頸和肚皮,但是在人形的時候這樣做也太滑稽了——再說了,我們也不需要共享到那種程度的忠誠吧?”

我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那麽,不知道對於慈善演出那天晚上的事件,你有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呢?”

狼人聳了聳肩:“就算我想要解釋,也沒辦法解釋的清吧?畢竟按照海辛家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確認這片區域內只有我一個狼人。”

我有些不耐:“我的意思是,你的作案動機?”

“這就是我不能告訴你的了,我們現在只是盟友關系,又不是警察叔叔在審問我。”他有些挑釁地對我挑著眉毛。

“你又在和惡魔交朋友了?”

約瑟芬的聲音突如其來地響起,但是聽不出太多的不悅。

我連忙站了起來,看著他好像也沒有什麽責備的意思:“我沒有,我只是為了揪出我們共同的敵人而進行短暫的聯盟而已——你這家夥怎麽從人背後偷聽別人說話呢?”

約瑟有些無奈:“我本來在墓園那邊查東西,聽說你送了個渾身是血的女人來了,我還以為是采佩什出了什麽問題,趕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你在和另一個人說什麽狼人的事。”

“哎呀,居然被神父先生聽到了我的身份。”不知道為什麽,狼人竟然有些窘迫。

“這事你一定要幫幫我,我知道你還有很多很多底牌,但我知道你對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我撓了撓頭,難得地讓表情嚴肅起來,“老狐貍、不對,約瑟芬,她想殺我。”

約瑟芬盯著我看了很久,好像是在確認我並沒有說謊。真是奇怪……原來他並沒有像我信任他那樣信任著我嗎?

“逼得你這樣的人都要把自己弄得感冒來獲得鼻塞的效果嗎?”

“說說。”他走過我們身邊,向著那些修女把萊拉斯推進的房間走去,一揮手,示意我們跟上。

於是,我將我在雪山的遭遇和今天的事情告訴了約瑟芬。他皺著眉聽著,並沒有表達觀點地點頭或者搖頭。

治療室的門還沒有打開,不知道裏面的情況。

“如果,我是說如果。”約瑟芬轉身,差點讓緊緊跟隨的我撞到他身上,“如果那真的是一種讓人類失血的邪咒的話,那已經設計到黑巫術的領域了,而且又是發生在這一片區域內,我自然會插手的。”

我向他鄭重的畫了個十字:“太感謝了!”

“什麽?你不需要我了嗎?”狼人有點遺憾,甚至是有點委屈的語氣責問我道。

“人多力量大啊!”現成的打手和跑腿小哥為什麽不要?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艾德蒙德這家夥的狼人屬性,總覺得他有點像被主人嫌棄的狗……

我試圖從治療室的門上面的玻璃窗往裏張望,問道:“什麽時候能好?”

約瑟芬抱著手臂,搖了搖頭:“這要看情況。我們可以保證這個女孩的安全,但是不一定能夠解除女巫的咒語——你知道的,就像上次的新月吸血鬼。”

“這就夠了。”我需要的,不過是沒有後顧之憂而已。

“你已經知道怎麽辦了嗎?弗拉德會幫你?”約瑟芬問道。

我想了想那個自己一聲不吭就收拾行李出差做委托的弗拉德,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撓了撓頭:“他不在啊。這次大概會和另一個吸血鬼,還有這個狼人一起吧。”嗯,也許還會拉上小查。

他的五官皺到了一起,好像十分嫌棄:“你看看你還有沒有惡魔獵人的樣子,整天的隊友都是些什麽。”

“神父先生,你怎麽能搞種族歧視呢?”艾德蒙德有些失望地搖頭,“不是都說,你們的神總是仁慈的嗎?為什麽要——”

“你話好多啊!”我被他煩的不行,直接開口呵斥。由於沒有註意音量,我看見了約瑟芬瞪大的雙眼,才逐漸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的神和你有關系嗎?”

約瑟芬終於沒忍住,拍了拍我的腦袋:“你的話也夠多的了!我這邊會幫你留意的,其他的事你要自己去查。每次來都讓我頭疼,真是不想看見你小子。”

我十分不滿地掙脫開他的手掌,理了理發型。我想起他之前說的,是從墓園回來。“你之前,去墓園做什麽?那邊又發生了什麽事嗎?”

“哦,對了,被你這麽一煩,我都忘了。”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了一枚精致的金屬制品遞給我:“你認識嗎?”

我接過那個小巧的金屬制品。這應該是一個銀質胸章,正面是耶穌受難十字架的浮雕,背面似乎是有細細的紋路刻畫出的符號。

我用手指摩挲著那些紋路,逐漸找到了熟悉的感覺。

“這是什麽?在哪弄到的?”我打掉艾德蒙德試圖伸過來拿胸章的手,擡眼問著約瑟芬。

“如你所見,是個屬於神職人員的胸章,或者說領扣。”約瑟芬認真地盯著我,好像在細細地讀著我的神色,“我還是覺得那個守墓人很不對勁,就拿過來了。”

我趁機岔開了話題:“好啊!你居然搶貧苦人民的東西!”

他擺了擺手,皺眉道:“別想跟我繞開話題,你認得那些紋路,是不是?”

我心下暗暗吃驚,不僅僅是因為約瑟芬的話,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我確實認得。那上面的符文,正是海辛家用於驅散邪靈最常用最基本的咒語。

各個惡魔獵人家族的咒語雖然有相似的術式,但是絕對不會吻合。更何況,海辛家的符文鐫刻是獨樹一幟的,至少在我所知的範圍中,沒有其他人會比我們更喜歡使用這種驅魔方式。

“確實是海辛家的驅魔符文,對不對?”

約瑟芬踏前了一步,他本來就比我稍高一些的身高,輔佐現在突如其來的威壓,讓我有了一瞬間的猶豫。

他真的……沒問題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嚴肅,就像是突然切換成了暴雪將至的凜冬時分。我不認為我在這種情況下說的謊話,還能讓他相信。

“是的,沒錯,可是這能說明什麽?”我仔細思量著自己有沒有曾經遺落過這樣的物品在我的作案現場,但是我根本就不會佩戴領扣,而且我一直掛在胸前的十字架上的守護咒文要比這個小小的領扣強上數倍。

約瑟芬瞇起眼睛,這使得他更像一個老狐貍:“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這個東西,守墓人提到過,是上一任傑克神父,在臨終前的那個夜晚,交給守墓人的。”

“你是說,傑克神父也許和海辛家有什麽關聯?”我立刻想起來了之前遺落的線索。

“這就要問你了,你們家族內的事情,我就很難得知了。”約瑟芬原本伸出了手,想要收回那個領扣,但是想了想,還是讓它留存在我的手中。

“那麽,這個就算做情報交換了。”約瑟芬仍然是盯著我,但是目光沒有那樣咄咄逼人。他嘆了口氣,還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終於是回到了那個,我能隱約感受到像是父親一樣的形象中,“別做壞事。”

“我沒有。”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拍了拍我的肩,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我站在原地,手裏捧著那個和我的家族看起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的十字架領扣。我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麽,但是這一切絕對沒有表面上的風平浪靜那樣簡單。

我握緊了拳,向艾德蒙德眼神示意,一挑下巴:“我們該走了。下面,和我說一說如何將那個該死的女巫置之死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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