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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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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別人

“嘿帥哥,為什麽一個人啊?”

我沒有擡起頭,不耐煩地說:“這裏不是酒吧,謝謝,不要隨便坐到別人的位置旁邊。”

“你們E國人都這麽生人勿進的嗎?”對方說著還是坐到了我的對面,“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不是——和弗拉德吵架了?”

這家夥……我擡起頭,發現萊拉斯正趴在桌子上,揚著頭,像是在讀我的表情一樣。我沒有接她的話題,直接問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了?比安奇呢?”

“他今天晚上有工作,去做采訪了。”萊拉拉住了路過的服務生,點單道:“一杯焦糖瑪奇朵——嗯,算了,一杯熱牛奶吧。”

說完她提起我的咖啡勺,在我的杯子裏攪了攪:“今天要熬夜做什麽工作嗎,忙碌的惡魔獵人先生?”

我揉了揉眉骨,繼續翻閱著平板上的資料,一邊做著筆記:“是吧,我都煩的要死了。不過說起來,你怎麽會出現在咖啡館這種地方啊?按照你的性格,這個時間的酒吧才更適合你不是嗎?”

她學著我的樣子揉著眉骨:“誰知道呢,某個家夥說你□□戒斷反應了,估計是出門找了個咖啡屋呆著吧,我就在你家附近找了找,果然發現了你這個傻瓜。”

“某個家夥?是誰?”雖然我的確是有□□依賴癥,但今天晚上臨時起意沒有在家裏整理資料,可能還是因為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吧。

“你還真是,遲鈍到讓人咂舌呢。”萊拉斯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下巴點了點我的筆記本:“怎麽樣,劣等生海辛先生有什麽作業不會做嗎,需不需要本學生會副主席親自輔導一下?”

我端起被她攪亂的咖啡喝了一口,推開了紙筆和平板:“真是麻煩,我要怎麽樣才能找到一個物證和記載全都被毀掉的案件的資料啊?”

“物證被毀,不是還有人證嗎?”她謝過了服務生,接過她的熱牛奶,隨意地翻著我平板裏的搜索記錄。

“那群傻子都為了這個事情像是發了什麽誓言一樣,嘴特別嚴,再說了,我也不認識什麽關於這件事的人啊。”

萊拉斯托著腮,又翻起了我的筆記本,指著我其中一條筆記念道:“……按照年齡推算,30-50年的空缺?你的意思是,往前推30年至50年,就是你要查的事情的空白處嗎?”

“應該說,那件事情就發生在30年到五十年之前,這一段時間內。”高中的時候,每次有不會的論文內容或者題目,萊拉斯都會很用心地幫我解決。所以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我竟然覺得向她求助有些自然而然。

她看著我的筆記笑道:“字倒是寫的很好看,可惜人怎麽這麽笨。旁觀者之所以是旁觀者,就因為他們不是當事人啊,如果不是當事人,當然不需要遵守保密的協定了。”

“可是惡魔獵人的群體本來就小啊,旁觀者應該都是當事人吧。”我很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到臂彎裏。

“那可不一定,獵人都緘口的話,不是還有惡魔嘛?”

我猛地擡起頭,看見萊拉斯正笑著看著我。“那段時間,如果把地點定在I國——你是說,也許比安奇會知道些什麽?”

萊拉點了點頭:“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小維知道這一切,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我什麽時候能見到他?”我從她手裏搶過我的筆記本,記下來了這些可能的線索來源——那群新月吸血鬼,沒準也有來自I國的。能在美第奇家族的領地活過他們最強盛的時期的這些惡魔,有很大可能也見證了她的覆滅?

萊拉對於我這一莽撞的行為表示十分不滿,她皺著眉,仰頭飲盡自己杯中的熱牛奶:“你這像是有求於我的樣子嗎?”

“嗯!那,你那被牛奶我請了!”

她“噗嗤”地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當我們還是高中時候嗎?隨隨便便請個飲料就沒了?”

“那你還想怎麽樣啊?”我把筆往桌子上一丟,雙手抱住後腦,“我可是剛還完了債務,沒有多少閑錢的窮苦人民。”

她挑了挑眉,雙手把玩著我的筆:“那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好了,我暫時也想不出什麽。”

“對了。”萊拉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認真道:“你最近有見過海森達奶酪店開門嗎?”

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因為這幾天我基本宅在家裏修養的,沒怎麽出門。今天是禮拜日,我才頭一回出來逛逛。”

她皺著眉:“我還以為,她可能身為女巫,你們獵人會知道的更多一些呢。”

萊拉斯這樣一說倒是提醒了我。女巫……似乎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呢。

啊,真是麻煩,真的好煩啊!真的好想就這樣提著刀殺去瑞貝的家裏,管她有什麽把柄都無所謂了!

萊拉斯翻出手機看了看,又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叛逆的海辛先生,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呢?你的室友問你要不要一起打wii sport,今天是你們約定好的網球之夜。[1]”

“我室友?……什麽?你們什麽時候交換了聯系方式?”我感到十分詫異和不解。

萊拉斯得意地笑了笑:“弗拉和我很談得來啊,而且我也想更了解一些吸血鬼的知識嘛,他肯定能算得上專家吧。”

“他那個自閉了幾百年的家夥怎麽可能知道很多事情……”我撓了撓頭,突然想起:“等等,該不會就是弗拉德讓你在咖啡屋裏找我的吧!”

她聳了聳肩,不置可否:“你覺得呢?”

“該死的弗拉德,這麽關心我做什麽……”雖然這樣說著,我還是覺得有些……開心?之前籠罩在胸口的煩悶簡直像是被大風吹過一樣一掃而凈。

“唉,我越來越不看好你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這家夥不到那種危急關頭,肯定什麽都想不出來。”她嘆了口氣,抻了個懶腰,準備起身離開:“快點回去吧,他在等你。”

“回去就回去,我是為了在網球場上打爆他才去的,才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我一邊收著包,一邊小聲地嘟囔道。

“如果打算愛一個人,你要想清楚,是否願意為了他,放棄如上帝般自由的靈魂,從此心甘情願有了羈絆。[2]”她突然不明所以地說出了一句話。

我留下餐點的金額和小費,總覺得她好像在暗示什麽,皺眉道:“你在說些什麽啊?——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女孩子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萊拉斯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玩著她自己的指甲,回答道:“我在背書,覺得書裏說的挺有道理的。”

“不過,我說真的,”她忽然轉過身來,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我知道,我現在不論說什麽,你都會矢口否認;我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你更快的意識到這些事,只是作為朋友而言,我不希望看到你……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受傷。”

“那你倒是說明白啊!不要這麽含含糊糊的。”我覺得這種說話不說完整、只留個若有似無的意義,真的很難捉摸。

萊拉斯轉了轉眼珠:“不如這樣,我們來打個賭,輸了的人,就一定要按照對方的要求做一件事,怎麽樣?”

“你想幹嘛啊,你的話,只要想做的事不太出格,我都會幫你的,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畢竟,萊拉斯是少數的幾個、我可以交付信任的人。

她神秘地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就賭這三周之內,你一定會來找我喝酒。”

“你是不是哪裏有問題,我是個用槍的人,怎麽可能喝酒。”我爸說過,年輕的時候喝太多酒,會讓持槍的手不穩。

我背起背包,拍了拍萊拉斯的肩膀:“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一下賭約的條件。”

“就這個。”她固執地說,“我賭你一定會來。如果你想喝酒,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就在上次帶你去的那家燒烤吧等你,和你最愛吃的炸薯條一起。”

我笑:“那你輸了怎麽辦?”

“就當你之前欠我的那個人情一筆勾銷。”她歪著頭想了想,提出了條件。

“好吧,雖然我覺得這個賭註沒什麽必要,但是我覺得你輸定了。”

“但是如果你輸了——就一定,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包括說的話和做的事,都要。”她伸出手指指著我,“怎麽樣,崔斯特·海辛,是否接受我的挑戰?”

我想著她可能是太無聊了吧,才會突然想要做這麽無聊和沒有意義的事。打了個哈欠,看來□□也無法提起我的精神了:“行吧,你真是夠閑的——對了,關於比安奇的事?”

“嗯?”她也是突然想起來了我的請求,點頭道:“我回去會問問他的,到時候找個時間見面吧?”

“只要不是完全的吸血鬼作息,我都能接受。”我想起弗拉德那奇妙無比的作息時間,就有些頭大。

“那,明天怎麽樣?”

我就喜歡萊拉斯這種雷厲風行的性格,答應了她:“我這幾天都沒有接委托,隨時可以。”

她停在了路燈下,指了指身後:“我到了,就送到這裏吧。”

我看了看她身後的公寓,點了點頭:“那真的很感謝你了,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崔斯。”她直直地看著我,突然壓低了聲音:“我覺得這裏好像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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