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一曲神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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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正跪坐在房間裏的榻榻米靜坐冥想時有人敲了門,是宇智波斑,他手裏還拿著我送給他的樹枝,上面粘滿了螢火蟲,一閃一閃的。

“好看嗎?”我笑吟吟地問他。

“啊,我放在窗邊,沐浴完回來他就變成這樣了。”炸毛青年穿著深色浴衣,頭發上還氤氳著水汽,顯得他整張臉都柔和了許多。

“因為樹枝上會分泌螢火蟲喜歡的味道,再加上現在是螢火蟲繁殖的季節,所以等到傍晚螢火蟲開始出來活動了上面就會吸引很多螢火蟲了。”想到了那個場景,我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我們白天看到的那棵樹,現在一定很漂亮。”

“去看嗎?”宇智波斑冷不丁地問道。

“誒?”我眨了眨眼,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現在嗎?”

“啊,現在。”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家夥,還挺任性和自我的啊。

“好啊。”我挑了挑眉,莫名有種不答應自己就輸了的感覺。

套上木屐我們就走了,沒有從正門出去,直接從院子裏起飛。

從半空中往下看,那一棵發著光的樹特別顯眼,就像是聖誕節裏掛著燈泡和星星的聖誕樹一樣。我擡頭又看了看天空,這可是在東京看不到的星空,“今晚真多星星啊,這個世界果然很美。”

“啊,真想喝酒。”我突然感嘆一句,雖然未成年不能喝酒,商店也不允許把就賣給未成年,但架不住我會釀酒啊。未成年巫女喝酒能叫犯法嗎,那叫侍奉神明所需。

“嗯?”宇智波斑有些驚奇,“神子不用戒酒戒欲的嗎?”

我不知道這個時代是怎樣的,但現代巫女連結婚都可以,哪來的戒酒戒欲。於是我深沈著一張臉,“你只要知道我是特別的就可以了。”

宇智波斑又笑了。

“你會喝酒嗎?我酒量超級好的,一般人都喝不過我。”我轉過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以後有機會我帶我釀的酒過來給你和泉奈。”

聞言他挑了挑眉,“你還會釀酒?”

“我會的東西可多了,櫻花盛開的時候我在神社的院子裏埋了好幾壇。對了,你有聽過口嚼酒嗎?”見他一臉疑惑,我表情奇怪地接著說下去,“那是奉獻給神明的酒,將米放進口中咀嚼,之後吐入容器裏密封發酵,這就是口嚼酒,一般由巫女制成,供奉給神明。”

宇智波斑的表情頓時變得難以言喻,他遲疑了許久,才糾結地說道,“忍者戒酒戒色戒賭,感謝你的好意,我和泉奈都不會喝酒。”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說的是正常的櫻花釀。”我無語地看著他,“都說了是供奉神明,怎麽可能讓普通人喝。再說了我也沒做過口嚼酒,只是見過別的巫女在祭祀時做過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炸毛青年好像松了一口氣。

我:……

我是那種讓別人喝自己口嚼酒的巫女嗎???

說起祭祀,我想了一下,自己在宇智波也算住了好幾天了,說好的研討神道驅邪祈福好像都沒有,每天吃吃喝喝玩二號,糟糕,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敬業了。

“呃,我打算過幾日跳神楽舞祈福,你們可以幫我準備一下嗎?”我有些遲疑地看著宇智波斑,千草和前天冠我都沒帶過來,連最基本的七五三鈴和檜扇都沒有,這就有點麻煩了啊。

說到正事宇智波斑也嚴肅了起來,“有什麽需要我們準備的春奈你盡管提就好。”

“搭一個臺子就可以了,你們有人會樂器嗎?”我想了想,“不會也沒關系,我自己可以解決。”實在不行就用手機放伴奏了,這種情況就只能將就了,我大概是史上最落魄的巫女了,還要靠自己伴奏。

會樂器的宇智波還是有的,我咬著毛筆把譜子寫了下來,不難,都是很簡單的音調。趁著這個時候我回家把一切東西準備好,順帶去挖了一壇酒出來。

等我回到宇智波已經是三天後了,宇智波兄弟對我那一大個包裹感到很好奇。

“我還帶了酒,等今晚結束我們可以喝酒!”我舉著酒壇興奮地看著他們兩,“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酒神。”

“你回神社了嗎?”宇智波泉奈有些懊惱,“早知道我就跟著一起去了。”

我深沈地看著他,“神社離這裏很遠,我是用了一點別的手段才能這麽快回來的,而且只有我才能用這種方法在兩地穿梭。”當時我只說自己要準備一點東西離開幾天,拒絕了他們的相伴我就坐著式神走了。怎麽可能讓他們陪著我去,看著我從食骨之井跳下去嗎?

對了一下調子,大家都練習得很好,一個長得白白凈凈的小姐姐告訴我她之前在游屋收集過情報,所以懂得一些琴瑟。才說完她就下意識咬了咬嘴唇,忐忑地看著我,我則是茫然地回看著她,不知道她想表達些什麽。

“神子大人會嫌棄我在那種地方習得的嗎?”

“啊?不會啊,這有什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地告訴她,“其實我也有些好奇游屋,一直想找個機會去看看。”傳說中的花魁道中啊,我好奇超級久了,等跳完神楽舞我也差不多該告辭了,下一站就去花街好了。

想當年我看過的小說和電影,花魁和無數個男人的愛恨情仇,貴族武士平民都有,哇哦,想想都有點小興奮呢。

晚上木臺四周掛滿了橘紅色的燈籠,我換好衣服抿上口脂就踩著草履上臺了。前天冠的流蘇在我眼前一晃一晃的,一手握著神樂鈴,鈴鐺的聲音將旋繞在宇智波一族的晦氣消去。

我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宇智波兄弟,想起了每年第一天也是站在前排看我跳神樂舞的好gay蜜黃瀨涼太,忍不住朝他們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啊,真想組一個gay蜜聯盟。

可惜黃瀨來不了這裏,他們也去不了我的世界,不然就可以讓他們見面了。

“啊,是螢火蟲!”我聽到底下有人小聲驚呼,這才發現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螢火蟲盤旋在木臺上。

趁著旋轉的時候我看到了別在欄桿上的樹枝,那是我之前帶宇智波斑去看過的陸生螢火蟲,忍不住又朝他們笑了一下。既然這樣的話,為了顯示我日暮春奈神子大人的逼格,就再來幾只蝴蝶吧。

鈴鐺一抖,從金色的七五三鈴中飛出幾只發著光的蝴蝶,從臺下眾人的頭頂略去。握著七五三鈴的手朝天一轉,數十只蝴蝶又從中向四周飛去。

我滿意地聽到底下的驚呼,在現代我媽提著我耳朵告誡我讓我低調,現代不像戰國那般信奉鬼神,不要跳一場神樂舞就飛出上百只蝴蝶,等一下上了新聞引來一群魔術師解密就麻煩了。

投影?一個普通神社哪來的立體投影儀。

抹了香水?蝴蝶怎麽會發光。

在蝴蝶上撒了熒光粉?動物保護組織會找上門。

這讓我一個想要與眾不同的中二少女超級挫敗,只能回戰國找找存在感了。

但這裏不同,大家都會噴火吐水,連開高達都有,我這一點小把戲完全就小意思啦。

祭典一直到很晚才結束,從鈴舞到扇舞再到劍舞,我一下臺就累癱了不想動了。

“我覺得自己已經是條鹹魚了。”趕緊夾了幾塊糖藕補充糖分,我才覺得自己稍微活過來。

“春奈大人,你今晚真好看!”弟弟二號跑了過來,眼睛比星光還要亮。

“誒嘿嘿嘿。”我把他抱在懷裏,用筷子沾了一點米酒蠢蠢欲動地想要餵他,“因為我從會走路開始就已經在練習神樂舞了,這可是我吃飯的家夥。”

“鏡還小,不可以餵他酒。”有人從背後抓住我的手,我轉頭去看,嘴巴正好擦到來人的下巴,留下一道胭脂紅。

宇智波斑楞住了,一時僵在原地,低下頭對上我的眼睛,奇異的花紋在眼眶裏轉動。

我順手用拇指幫他抹去了,這大概源於我對黃瀨的老母親習慣,說起來就有點心酸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沾了油,還是這個時代的口脂就已經是防水的了,我抹了好幾次都抹不掉,又沒有帶手帕的習慣。

“沾上我的口脂了,擦不掉,要不你去洗一下?”我指了指自己的下巴,“這裏。”

“我——”

“嗯?”我擡眼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他說了一半就突然停了下來。

“我有帶手帕。”鏡小聲地說道,把手帕塞到我手裏。我沾了一點酒,手帕剛碰到他的下巴手腕就被他抓住。

“為什麽會應了泉奈的邀請呢?”宇智波斑問道,“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大名府享盡榮華權勢,為什麽要來低賤的忍者族地?”

“因為你啊。”我笑吟吟地看著他,“我是為了你才會來到這裏的。”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你,所以我就來找你了。”趁著現在氣氛正好,我趕緊問出了想問很久很久的事情。

“你有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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