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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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喵喵
黎驚醒來的時候, 沒有看到謝時宴。
他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他驚了一下, 發現謝時宴不在, 更加後怕，趕忙出去找人。
他剛剛走出山洞, 就聽到謝時宴的聲音, 小妖們圍成一圈, 謝時宴站在中間, 正在和他們說話。
黎驚遠遠看過去，發現他今天換了一件新衣服，頭發大大方方散了下來, 彎腰說話, 一縷頭發散在臉頰旁邊，顯得格外溫柔。
黎驚剛走過去, 小貓妖就發現了他, 趕忙提醒謝時宴。
謝時宴回過頭, 看向黎驚。
兩人都沒動, 站在原地看著對方。
半晌，黎驚才走過去：“在這做什麽呢？”
謝時宴：“山下的情況不太好, 我想讓他們暫時先躲起來, 等這裏的事情解決了再回來。”
黎驚點點頭：“那你想好讓他們去躲在哪了嗎？他們並不善偽裝, 離開這裏很容易被人發現。”
“我知道，我已經都安排好了。”謝時宴道，“我才是他們大王, 這些你都不用管，等我安排好, 我們先下山去看看情況。”
黎驚看了看圍在他們身邊的小妖們，不知道謝時宴所說的安排具體是什麽，但謝時宴不讓他過問，他便住口了。
今天的謝時宴看起來格外不同，黎驚不想關註其他的，見謝時宴離開，他立刻跟上，想問問他發生了什麽。
“昨晚我是怎麽睡著的。”黎驚跟在謝時宴身後，語氣難得有些迷茫，“我好像一點也不知道。”
謝時宴眼神有些飄忽：“我不知道，我睡著了。”
謝時宴繼續往前，黎驚卻頓住腳步，停下來喊他：“謝小貓。”
謝時宴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這個簡單到有些敷衍的名字，黎驚不顧他的反對，堅決給他安上的名字。
自從他化形之後，黎驚似乎很久沒有當著別人的面這麽喊他了。
謝時宴停下來，看向黎驚：“怎麽了？”
他語氣簡直溫柔到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偏偏在他面前的是黎驚。只有黎驚知道，這個語氣，絕對不是正常的謝小貓。
黎驚不想嚇到他，語氣放緩：“你今天怎麽了？看起來很不對勁。”
謝時宴並不想解釋，但他又不得不解釋，所以他找了個敷衍的理由，他告訴黎驚，是昨天嚇到了。
謝時宴顯然不想多說，黎驚不得不相信他的這個解釋，點頭，跟上謝時宴。
他們眼下的危機還沒解決，兩人再多的話也要等著，要先商量怎麽解決山下的人。
謝時宴有了其他的盤算，他告訴黎驚，讓他跟著那些人回山。
黎驚知道他的意思絕非那麽簡單，他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和那些人回山，你怎麽辦，你也留在這裏？”
“是的，我留在這裏。你和周放他們先走，只要你和我們斷清關系，周放想為難你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謝時宴把自己的打算仔仔細細說明白了，“我和他們一起躲起來，等你回山之後，將事情解決了，我再下山。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這就是你想了一夜做出的決定？”黎驚都被氣笑了，擡手重重點了一下謝小貓的腦袋，“笨蛋。”
謝時宴楞了一下，捂住腦門，有些委屈地坐在床邊，不說話了。他突然想到，昨晚那妖也是罵他笨蛋，但兩人的語氣卻天差地別。
黎驚道：“你以為事情有你想象得這麽好解決嗎。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周放借著除妖的名義要殺了我，哪怕現在山上沒有妖，他也要捏造一個妖。況且昨日我在他們面前發狂失控，大概我也已經成了他們口中的妖孽了。”
“所以？”謝時宴接著問。
“所以，誤會是已經解釋不清了，我會留在這裏保護他們，保護你。當然，我也會想辦法聯系師父，讓他盡快知道這裏發生的事。”
這樣的安排確實比謝時宴的計劃聽著靠譜多了，但謝時宴卻開始懊惱為什們黎驚要答應留下來了。越是這樣，他就越喜歡黎驚，越不想離開他。
為什麽黎驚不能答應他的計劃，讓他自己待在山上，悄無聲息地死去呢。
謝時宴深深看了一眼黎驚。
黎驚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察覺到他還有什麽話要說：“怎麽了？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昨晚……”謝時宴道，“我想通了一件事。”
謝時宴內心蠢蠢欲動，他不知道如果現在表明心意算不算他自私，可他要死了，死前他總是想把自己的心願說清楚，免得死的時候後悔。
黎驚眼神註視著他，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謝時宴偏開頭，不敢看黎驚的眼睛。他第一次發現，那雙眼睛是如此的有吸引力，仿佛會讓人沈溺其中，再也偏移不開。
謝時宴深深呼氣，再次看向黎驚：“我想通了，我想和你說，我喜歡你。”
這須臾，對謝時宴來說，無比漫長。
他不敢看黎驚，怕對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他曾在看過一些關於同性的文章，他總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想法，放到自己身上，他就突然想到了那些人所說的是何種的恐懼。
黎驚沒說話，謝時宴忍不住，和他對視了一眼。
黎驚的眼睛裏沒有奇怪的打量，沒有憤怒，沒有不理解，他和往常一樣，眼神溫柔：“你說的我知道，我也喜歡你啊。”
謝時宴楞了一下，但心裏的喜悅還沒升起，他就立刻反應過來，黎驚理解錯了他的意思。雖然他用盡全力將自己的心意說了出來，但黎驚還是沒有真正懂得他的意思。
謝時宴：“你真的知道嗎？”
或許是他的反應實在太過不對勁，黎驚正色道：“我當然知道，難道……你還有別的意思？”
“我有。”謝時宴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決心，“我說的喜歡，不是你理解的喜歡。不是簡單的家人之間的喜歡，我說的喜歡你，是我愛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想親你……”
他一股腦說了好長一句話，也不知道語句是否通順，他將自己滿腔愛意砸向黎驚，赤裸裸地將自己的真心刨白。
自從謝時宴發現自己對黎驚的感情之後，他就整夜做夢，不敢靠近黎驚，不敢同他說話，他以為自己能把這段感情隱藏得很好，但愛是藏不住的。
一通亂七八糟的表白過後，謝時宴覺得自己前所未有地輕松。說完這些，他已經不期待黎驚的回應，垂著頭，轉身離開。
他剛剛轉過去，黎驚已經一把將他拉住。謝時宴掙了一下，沒有掙脫，他低聲求：“你先放開我，我需要冷靜一下。”
黎驚握著他的手腕，將人圈得更緊，絲毫沒有想要放開的意思。
兩人僵持住，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黎驚很聰明，謝小貓的話說到一半，他就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了，不過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謝小貓有一天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之前謝時宴的種種不對勁，也都解釋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還是想不通，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又要怎麽回應謝時宴的這份感情。
黎驚腦子裏突然想到了在崖底的日子，謝小貓剛剛化形的時候，他似乎就在有意躲避和他的親密接觸，還有那一次，昏昏沈沈之間的一次吻。
事情的發展早有苗頭，但現在追究已經沒有了意義。
不過這紛繁的念頭裏，黎驚發現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還好。還好謝小貓的不太對勁是因為情竇初開，而不是自己想象的某些更加糟糕的情況。
黎驚終於將人拉到床邊坐下來，他還是想著把事情問清楚為好。嗓子莫名有些發幹，黎驚清了清嗓子：“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謝時宴老老實實：“不知道，不過是最近才發現的。”
“如果我不答應……”黎驚話說一半，停了下來。
謝時宴很懂：“我說出來，只是為了自己不遺憾，你喜不喜歡我都可以。”
黎驚搖頭：“不，我會好好考慮。”
謝時宴眼睛一亮，看向黎驚，對方神色嚴肅。
謝時宴：“你不用為了我考慮這些。”
黎驚：“我知道你長大了，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謝小貓了，你和我是一樣的，我考慮的不是不傷謝小貓的心，而是你的感情。”
聽完他的話，謝時宴莫名有些開心。他知道在這個世界，黎驚一直都是保護他的那一個，他把他當做自己的小貓，但是現在，黎驚願意把他這只小貓放到和其他追求者同樣的位置上。
他現在不是黎驚的小貓，他是黎驚的追求者。
黎驚用手指勾回他的謝時宴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謝時宴眼圈有點紅，黎驚幫他輕輕擦了擦：“這麽多年，你還沒哭過。”
謝時宴撇撇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表白後的後怕和即將面臨死亡的恐懼讓他再也堅持不住，抱住黎驚的肩膀，在他懷裏大哭起來。
直到天色將晚，黎驚將哭累的謝小貓哄睡著，他才起身，走到外面，坐下來思考謝時宴和他的對話。
他雖然嘴上安慰著謝時宴他沒有私心，但謝小貓是他的小貓，他怎麽可能不存私心，所以他心裏知道，其實心裏的秤早就已經偏了。
那些往日的經歷讓他和謝時宴牢牢捆綁在一起，他對謝時宴的感情並不如他想象得那麽純粹，如果不是謝時宴的主動告白，他大概會把這些情感在心裏埋一輩子。但現在不一樣了，謝時宴所說正如他所想，只是他從前從來不敢這麽想。
他重新回到山洞，看到睡得正香的謝時宴。他的側臉並不具備攻擊性，哭過紅鼻頭讓他顯得更加楚楚可憐。黎驚知道他是漂亮的，但每每看到，還是讓人感慨。
謝時宴翻了個身，黎驚走過去，慢慢躺到謝時宴身旁，將人攬在懷裏。
兩人相互依偎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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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驚醒來的時候, 沒有看到謝時宴。
他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他驚了一下, 發現謝時宴不在, 更加後怕，趕忙出去找人。
他剛剛走出山洞, 就聽到謝時宴的聲音, 小妖們圍成一圈, 謝時宴站在中間, 正在和他們說話。
黎驚遠遠看過去，發現他今天換了一件新衣服，頭發大大方方散了下來, 彎腰說話, 一縷頭發散在臉頰旁邊，顯得格外溫柔。
黎驚剛走過去, 小貓妖就發現了他, 趕忙提醒謝時宴。
謝時宴回過頭, 看向黎驚。
兩人都沒動, 站在原地看著對方。
半晌，黎驚才走過去：“在這做什麽呢？”
謝時宴：“山下的情況不太好, 我想讓他們暫時先躲起來, 等這裏的事情解決了再回來。”
黎驚點點頭：“那你想好讓他們去躲在哪了嗎？他們並不善偽裝, 離開這裏很容易被人發現。”
“我知道，我已經都安排好了。”謝時宴道，“我才是他們大王, 這些你都不用管，等我安排好, 我們先下山去看看情況。”
黎驚看了看圍在他們身邊的小妖們，不知道謝時宴所說的安排具體是什麽，但謝時宴不讓他過問，他便住口了。
今天的謝時宴看起來格外不同，黎驚不想關註其他的，見謝時宴離開，他立刻跟上，想問問他發生了什麽。
“昨晚我是怎麽睡著的。”黎驚跟在謝時宴身後，語氣難得有些迷茫，“我好像一點也不知道。”
謝時宴眼神有些飄忽：“我不知道，我睡著了。”
謝時宴繼續往前，黎驚卻頓住腳步，停下來喊他：“謝小貓。”
謝時宴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這個簡單到有些敷衍的名字，黎驚不顧他的反對，堅決給他安上的名字。
自從他化形之後，黎驚似乎很久沒有當著別人的面這麽喊他了。
謝時宴停下來，看向黎驚：“怎麽了？”
他語氣簡直溫柔到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偏偏在他面前的是黎驚。只有黎驚知道，這個語氣，絕對不是正常的謝小貓。
黎驚不想嚇到他，語氣放緩：“你今天怎麽了？看起來很不對勁。”
謝時宴並不想解釋，但他又不得不解釋，所以他找了個敷衍的理由，他告訴黎驚，是昨天嚇到了。
謝時宴顯然不想多說，黎驚不得不相信他的這個解釋，點頭，跟上謝時宴。
他們眼下的危機還沒解決，兩人再多的話也要等著，要先商量怎麽解決山下的人。
謝時宴有了其他的盤算，他告訴黎驚，讓他跟著那些人回山。
黎驚知道他的意思絕非那麽簡單，他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和那些人回山，你怎麽辦，你也留在這裏？”
“是的，我留在這裏。你和周放他們先走，只要你和我們斷清關系，周放想為難你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謝時宴把自己的打算仔仔細細說明白了，“我和他們一起躲起來，等你回山之後，將事情解決了，我再下山。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這就是你想了一夜做出的決定？”黎驚都被氣笑了，擡手重重點了一下謝小貓的腦袋，“笨蛋。”
謝時宴楞了一下，捂住腦門，有些委屈地坐在床邊，不說話了。他突然想到，昨晚那妖也是罵他笨蛋，但兩人的語氣卻天差地別。
黎驚道：“你以為事情有你想象得這麽好解決嗎。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周放借著除妖的名義要殺了我，哪怕現在山上沒有妖，他也要捏造一個妖。況且昨日我在他們面前發狂失控，大概我也已經成了他們口中的妖孽了。”
“所以？”謝時宴接著問。
“所以，誤會是已經解釋不清了，我會留在這裏保護他們，保護你。當然，我也會想辦法聯系師父，讓他盡快知道這裏發生的事。”
這樣的安排確實比謝時宴的計劃聽著靠譜多了，但謝時宴卻開始懊惱為什們黎驚要答應留下來了。越是這樣，他就越喜歡黎驚，越不想離開他。
為什麽黎驚不能答應他的計劃，讓他自己待在山上，悄無聲息地死去呢。
謝時宴深深看了一眼黎驚。
黎驚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察覺到他還有什麽話要說：“怎麽了？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昨晚……”謝時宴道，“我想通了一件事。”
謝時宴內心蠢蠢欲動，他不知道如果現在表明心意算不算他自私，可他要死了，死前他總是想把自己的心願說清楚，免得死的時候後悔。
黎驚眼神註視著他，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謝時宴偏開頭，不敢看黎驚的眼睛。他第一次發現，那雙眼睛是如此的有吸引力，仿佛會讓人沈溺其中，再也偏移不開。
謝時宴深深呼氣，再次看向黎驚：“我想通了，我想和你說，我喜歡你。”
這須臾，對謝時宴來說，無比漫長。
他不敢看黎驚，怕對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他曾在看過一些關於同性的文章，他總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想法，放到自己身上，他就突然想到了那些人所說的是何種的恐懼。
黎驚沒說話，謝時宴忍不住，和他對視了一眼。
黎驚的眼睛裏沒有奇怪的打量，沒有憤怒，沒有不理解，他和往常一樣，眼神溫柔：“你說的我知道，我也喜歡你啊。”
謝時宴楞了一下，但心裏的喜悅還沒升起，他就立刻反應過來，黎驚理解錯了他的意思。雖然他用盡全力將自己的心意說了出來，但黎驚還是沒有真正懂得他的意思。
謝時宴：“你真的知道嗎？”
或許是他的反應實在太過不對勁，黎驚正色道：“我當然知道，難道……你還有別的意思？”
“我有。”謝時宴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決心，“我說的喜歡，不是你理解的喜歡。不是簡單的家人之間的喜歡，我說的喜歡你，是我愛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想親你……”
他一股腦說了好長一句話，也不知道語句是否通順，他將自己滿腔愛意砸向黎驚，赤裸裸地將自己的真心刨白。
自從謝時宴發現自己對黎驚的感情之後，他就整夜做夢，不敢靠近黎驚，不敢同他說話，他以為自己能把這段感情隱藏得很好，但愛是藏不住的。
一通亂七八糟的表白過後，謝時宴覺得自己前所未有地輕松。說完這些，他已經不期待黎驚的回應，垂著頭，轉身離開。
他剛剛轉過去，黎驚已經一把將他拉住。謝時宴掙了一下，沒有掙脫，他低聲求：“你先放開我，我需要冷靜一下。”
黎驚握著他的手腕，將人圈得更緊，絲毫沒有想要放開的意思。
兩人僵持住，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黎驚很聰明，謝小貓的話說到一半，他就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了，不過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謝小貓有一天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之前謝時宴的種種不對勁，也都解釋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還是想不通，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又要怎麽回應謝時宴的這份感情。
黎驚腦子裏突然想到了在崖底的日子，謝小貓剛剛化形的時候，他似乎就在有意躲避和他的親密接觸，還有那一次，昏昏沈沈之間的一次吻。
事情的發展早有苗頭，但現在追究已經沒有了意義。
不過這紛繁的念頭裏，黎驚發現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還好。還好謝小貓的不太對勁是因為情竇初開，而不是自己想象的某些更加糟糕的情況。
黎驚終於將人拉到床邊坐下來，他還是想著把事情問清楚為好。嗓子莫名有些發幹，黎驚清了清嗓子：“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謝時宴老老實實：“不知道，不過是最近才發現的。”
“如果我不答應……”黎驚話說一半，停了下來。
謝時宴很懂：“我說出來，只是為了自己不遺憾，你喜不喜歡我都可以。”
黎驚搖頭：“不，我會好好考慮。”
謝時宴眼睛一亮，看向黎驚，對方神色嚴肅。
謝時宴：“你不用為了我考慮這些。”
黎驚：“我知道你長大了，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謝小貓了，你和我是一樣的，我考慮的不是不傷謝小貓的心，而是你的感情。”
聽完他的話，謝時宴莫名有些開心。他知道在這個世界，黎驚一直都是保護他的那一個，他把他當做自己的小貓，但是現在，黎驚願意把他這只小貓放到和其他追求者同樣的位置上。
他現在不是黎驚的小貓，他是黎驚的追求者。
黎驚用手指勾回他的謝時宴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謝時宴眼圈有點紅，黎驚幫他輕輕擦了擦：“這麽多年，你還沒哭過。”
謝時宴撇撇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表白後的後怕和即將面臨死亡的恐懼讓他再也堅持不住，抱住黎驚的肩膀，在他懷裏大哭起來。
直到天色將晚，黎驚將哭累的謝小貓哄睡著，他才起身，走到外面，坐下來思考謝時宴和他的對話。
他雖然嘴上安慰著謝時宴他沒有私心，但謝小貓是他的小貓，他怎麽可能不存私心，所以他心裏知道，其實心裏的秤早就已經偏了。
那些往日的經歷讓他和謝時宴牢牢捆綁在一起，他對謝時宴的感情並不如他想象得那麽純粹，如果不是謝時宴的主動告白，他大概會把這些情感在心裏埋一輩子。但現在不一樣了，謝時宴所說正如他所想，只是他從前從來不敢這麽想。
他重新回到山洞，看到睡得正香的謝時宴。他的側臉並不具備攻擊性，哭過紅鼻頭讓他顯得更加楚楚可憐。黎驚知道他是漂亮的，但每每看到，還是讓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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