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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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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喵喵喵喵

原書中的男主蕭軒, 是一個比天才還天才的人物。高冷掛,卻對女主一見鐘情,先前一直暗暗關註, 直到大比之中兩人交手, 才算是正式認識。

男女主的感情線前期發展穩定,幾乎沒有什麽波折。可以說, 如果沒有書中黎驚搗亂, 兩個人早就修成正果了。

因為男主上山的時期和黎驚差不多, 不過嚴格來算, 黎驚還是要叫一聲師兄。

此人性格孤僻,一上山就被師父寶貝起來,所以謝時宴平時沒有見過。

但江湖上雖然沒有男主的影子, 卻處處都是男主的傳說。

光是謝時宴知道的, 就有他修煉一年開竅,兩年築基的好成績。和黎驚同期修煉, 但修為卻在黎驚之上。可以說只要提到天才人物, 就必然有他的名字。

謝時宴悄悄跟在後面, 看到此人走到隊伍後排, 老老實實排上了隊。

前面的人察覺到是蕭軒,一個個扭過頭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有人讓他往前先去抽簽。蕭軒視若無睹, 站得筆挺。

就憑這一點, 謝時宴就對男主印象不錯。他往一邊蹭了蹭,找到一個絕佳的觀測地點,等著蕭軒排完隊。

一直到謝時宴等得都有些困了, 終於輪到蕭軒抽簽。

原書中說過,蕭軒抽中的是空簽。

謝時宴早知結果, 但還是湊過去。他仗著自己是貓,大大方方跳到桌子上,然後擡頭看蕭軒手裏的簽。

過了半響,蕭軒才把自己的簽遞給師兄登記。

確實是空簽。

兩位負責登記的師兄眉毛一跳,臉上露出笑容:“恭喜師弟。”

蕭軒沒什麽反應,淡淡點頭,接回自己的簽,沖兩人施禮,然後離去。

整個過程中似乎沒什麽特別的,但他前腳剛走,身後的隊伍立刻就有聲音響起。

蕭軒抽到空簽的消息口口相傳,迅速穿到隊尾,一時間眾說紛紜,聲音大得讓謝時宴懷疑沒走遠的蕭軒聽了個一清二楚。

謝時宴跳下桌子,悄悄跟上蕭軒。

畢竟是男主,謝時宴還是對他抱著一種觀看珍稀動物的好奇。

謝時宴四條小短腿,人家一雙腿目測一米以上,步伐根本不能比。平時黎驚走路都是抱著謝時宴的,就算兩人一起走,黎驚也會特意等一等他,今天可算是讓他見識到了他的腿和人的腿一步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不過往前走了沒多久,蕭軒的步子就慢了下來。他往後看了看,似乎是懷疑有人跟蹤他。

謝時宴淡定地往旁邊的草叢一跳,想要暫時躲起來,等人走了他再繼續跟。

可沒想到蕭軒站在原地不動了,過了一會兒,才轉身過來,走到草叢附近,然後看向謝時宴。

蕭軒一眼就發現了這個躲在草裏面的小貓,因為這只小白貓的毛色太亮,加上這處的草叢太矮,根本遮不住他的身體。

可對方卻好像覺得自己非常嬌小,拼命縮成一團,把“你看不見我”幾個大字都打在了身上。

蕭軒上前,伸手把這只小白貓拎了起來。

“按理說,因雲山不該有貓。”蕭軒看向白貓琉璃一般的藍色眼睛,篤定地說,“聽說掌門座下有一位小弟子,養了一只貓。你是他的貓?”

謝時宴本以為對方發現不了他,結果他沒想到蕭軒直接把他拎起來了,這會兒只想著怎麽裝傻,聽見蕭軒的問題,只是迷茫地沖人眨眨眼,當做自己沒聽懂。

和陌生人接觸多了,謝時宴裝傻技能運用得越來越爐火純青。基本一眼傻白甜,正常人都會把他當成一只普通小貓對待。

蕭軒卻不太一樣。

他仍然在觀察眼前的小貓,暗自猜測,他沒感應錯的話,剛剛這只小貓確實在跟蹤他,而且見他停下還知道躲起來,絕對是故意的。

因雲山靈氣充盈,生靈受到靈氣感化開啟神志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他現在看起來又非常無辜,仿佛剛剛那個跟在人後面偷偷摸摸的小東西不是他一般。

這個矛盾感讓蕭軒沒有輕易放過謝時宴。他想了想,決定親自把貓送回去。

謝時宴就這麽被拎著後脖頸,送回了竹院。

臨到院子前,蕭軒的步子卻慢了下來。

他此番親自過來送貓,一方面是覺得這小貓有些蹊蹺,另一方面,則是出於自己的私心。

因雲山女弟子不多,特別的女弟子更是只有一個,那就是掌門座下大弟子洛竹青。

蕭軒上山時間晚,所以聽過許多這位師姐的事跡。但他並不怎麽外出,一直沒有見過洛竹青。

直到他那日他開竅圓滿,差了一點即將破鏡築基,因覺心緒煩悶,所以外出散步。正好在後山看到一個穿著藍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正在林中教人劍法,身姿姣姣如玉,蕭軒站在原地看了全程,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少女離開,蕭軒在林中停留許久,勘破境界,正式築基。

蕭軒那是不知道少女的名字,後來再遇見時,他才知道對方就是洛竹青。

蕭軒並未刻意和洛竹青認識,兩個人只是點頭之交,互相知道有這個人而已。他來送貓,也是突然想到,洛竹青和他的師弟都是住在後山竹院的,說不定,他可以見到洛竹青,但這個想法有些倉促,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謝時宴看出蕭軒的不對勁。

明明是淡定男主,怎麽到門口好像怕生了,連門都不敢進。

他並不知道蕭軒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覺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人,他脖子還在對方手裏呢!

謝時宴使勁掙紮了兩下,終於將蕭軒從沈思中喚醒。

蕭軒看了一眼貓,想了想,還是將貓抱起來,然後進了竹院。

這裏只有三間房而已,其中一間房門半掩。謝時宴一眼就從門裏看到了正在打坐的洛竹青。

這個時間黎驚通常在後山練劍,或者在藏書閣看書。洛竹青這兩天很忙,這個時間在休息很正常。

蕭軒站在門口,明顯已經看到了洛竹青,卻一直沒動。

謝時宴都等著急了,他知道這個時候蕭軒已經對洛竹青有了好感,可兩個人一直都是朋友,來送個貓而已,至於這麽磨磨唧唧的嗎?

反正他是個萬年單身狗,看不懂這纏綿悱惻的愛情戲碼。

謝時宴猛地從蕭軒懷裏掙脫出來,然後往洛竹青房間裏竄,想著助人一臂之力。

他剛剛踏進洛竹青的房間,洛竹青已經張開了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貓,然後擡頭,看了一眼門外的蕭軒。

洛竹青想了想,磕磕絆絆地問道:“那個,蕭師弟對吧?”

蕭軒繃著臉,矜持地點點頭。

“你怎麽突然來這裏了?是有什麽事嗎?”洛竹青實在想不到眼前這人的目的,問了兩個問題之後,又看了看地上的貓,“難不成是來看貓的?”

他們這裏有只貓的事全師門都知道,也有狂熱的愛貓分子來上門看過貓,只不過蕭軒這種面無表情的,她實在想象不出他會是個愛貓人士。

蕭軒抿抿唇,面色有些不好看。

洛竹青立馬擺手:“啊,師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不太懂你過來到底是……”

“師……師姐的貓迷路了,我恰巧碰到,所以送回來。”蕭軒說完,看了一眼貓,施禮離開,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洛竹青一句“留下喝杯茶”卡在喉嚨處,上不去下不來,只好和著一口口水,咕咚咽了。

她不太擅長和這種人搭話,話題不多,所以雖然洛竹青知道這人,但也從來沒有主動交流過。

不過,謝小貓居然會迷路,這事還挺稀奇。洛竹青彎腰把貓摟起來放桌上,和小貓大眼瞪小眼:“你走去哪了?這麽大貓還會迷路?”

謝時宴對蕭軒冤枉他這件事暫且忍了,畢竟人家好不容易想出來借口和心上人說句話,他不能壞人好事。

所以即使是洛竹青這麽說他,謝時宴也沒反駁,默認自己就是迷路了。

洛竹青沒和他繼續計較這事,等到黎驚練劍回來,把貓送到師弟手上,才提了一嘴貓被人送回來的事。

“你說他迷路了?”黎驚皺起眉頭,“他在這山上好幾年了,還能迷路。”

洛竹青用手抵住下巴,沈吟片刻:“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不過是一個師弟送來的,他應該,不會說謊。”

黎驚笑了笑:“師姐,別被人的表面迷惑,你說人家不會說謊就不會說謊嗎?說不定是故意的呢。”

他一臉不懷好意,洛竹青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當即白了他一眼:“小屁孩。”

這個話題自然跳過,洛竹青轉身,去房間裏拿了一柄劍遞給黎驚。

洛竹青道:“我今日看了登記的冊子,你抽到的人是周師兄對嗎?”

黎驚點點頭,同時把劍接過來問:“這柄劍是?”

“這劍是師父當年傳給我的,但我有我娘給我的小劍,還有一柄師叔送我的軟劍。這柄劍笨重,我不太喜歡,我覺得給你正好。”洛竹青說著,示意他拔出來看看,“明日你上臺,剛好換上一把新的劍。”

黎驚將劍拔出來,看到鋒利的劍鋒和雪亮的劍身。一股寒氣從劍身散發出來,嚇得謝小貓猛地一抖,往後退了兩步。

黎驚原本的劍是師門統一配發的,是普普通通的鐵劍,比起手裏的這柄劍,自然高下立判。

洛竹青繼續說:“這劍是我當時築基師父給我的,師父說這劍寒氣太重,修為不夠壓制不住。師弟你現在拿著它,有什麽不適嗎?”

黎驚搖搖頭。

洛竹青很滿意:“那就好,你拿著用,以後尋到更好的再換。”

這劍算下來也算是師門親傳,黎驚並不追求什麽名劍,所以完全忽略了洛竹青最後那句話,高高興興地抱著劍去試劍了。

黎驚練劍的時候,謝時宴就被他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剛剛劍上的寒氣讓謝時宴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他感覺有點丟人,所以黎驚練劍的時候,故作鎮定地蹲在一旁,像個嚴肅的小老頭。

不過黎驚偶爾靠近他的時候,他還是會微微提起前爪,做一個隨時準備逃跑的預備動作。

他一個現代人,好不容易才適應大家都帶著冷兵器在他面前晃,結果這把劍還自帶殺氣,他確實有點害怕。

黎驚試完,終於將劍放在一旁,然後過來看了一眼小貓。

他想起下午洛竹青和他說的話,有些納悶:“今天是真的迷路了?”

謝時宴已經在一個人面前撒過了謊,也不好和黎驚解釋,只能默認了。

黎驚點了點他濕漉漉的鼻尖:“怎麽這麽笨蛋。”

謝時宴張嘴就是一口,咬住黎驚的手指頭,讓剛剛罵他笨蛋的人立刻疼得哇哇大叫。

黎驚:“笨蛋不讓人說了是吧。”

謝時宴怒目相對,亮了亮自己的小尖牙。

黎驚立馬蹲下來哄貓:“好好好,不說了。”

玩笑之後,黎驚拿起一旁的劍端詳,然後看向謝時宴:“你說這個是不是缺了個劍穗。”

謝時宴看了看那把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收攏在劍鞘裏的緣故,剛剛的冷意完全消散不見,看上去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劍。

這把劍確實沒有劍穗,但黎驚的鐵劍也沒有劍穗,也沒見他這麽說過。

大概是師門傳的,意義不一樣。

謝時宴望著劍,點點頭:“喵嗚。”

確實。

黎驚蹭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我想到做個什麽劍穗了。”

正待謝時宴迷惑之時,黎驚抱著劍跑回小院,然後抱著什麽東西回來。

謝時宴好奇地伸過去腦袋,然後看到黎驚手裏攥了一團他的毛。

謝時宴:“喵嗚?”

不會是用這個吧?

黎驚滿臉寫著“這有什麽不可以”,用眼神質問他:“怎麽了嗎?”

沒什麽,謝時宴只能看了看一旁全身漆黑的劍,想象了一下等一會兒這把劍綁上貓毛劍穗之後,會不會多一絲可愛氣質。

無果,謝時宴放棄想象。

黎驚將先前收集的貓毛做成了一個毛團,然後取了些其他的毛,做出兩個尖尖的耳朵,這樣,一個小小的白絨絨的貓貓頭就做成了。

他不太會編織,又跑去請教了一番洛竹青,最後將貓貓頭成功固定在劍柄上,做成了一個劍穗。

劍鞘是漆黑的,貓貓頭是雪白的。洛竹青還用貓毛給貓貓頭梳了一個小尾巴,毛茸茸的,和謝時宴的本體尾巴非常像。

黎驚將劍放到謝時宴面前給他看的時候,謝時宴眉頭都皺起來了,這人的審美,和他起名字的水平差不了多少。

不過他也承認,貓貓頭挺好看的,就是和這柄劍不太相配。

謝時宴用爪子撥弄了一下劍穗,黎驚立刻寶貝似地護住:“別動啊,弄壞了讓你陪。”

“喵嗚!”

明明是我身上的毛!

-

帶著這麽一個劍穗,黎驚上場了。

第一場的對戰設置了多個比試臺,每處都有修為更高的師兄或師姐看管,所有人按照分配場地去往自己的比試地點,然後等著念到你的名字就好。

黎驚怕謝時宴把人擠到,特意把他提前交給了洛竹青看管。

洛竹青抽到的也是空簽,今天沒有其他事,特意出來給師弟站場。

黎驚將貓轉交給她看管,洛竹青就抱著貓站在臺下,還挑了一個最顯然的位置。

黎驚的簽抽得不叫靠前,所以前面幾對比試完畢之後,已經有師兄在喊他的名字,他走到臺上,交上自己的簽,等著自己的對手上臺。

周放站在人群的最中央位置。

他修為雖然不高,但是資歷放在那裏,比他晚入門的都要叫啊一聲師兄。所以平時大家也自然都會讓他站在中間的位置。

可今天,周放覺得自己身上仿佛有螞蟻在爬,怎麽都站不安穩。

黎驚一上臺,有人念了他的名字,頓時,周圍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周放強裝鎮定,將自己的佩劍整理一番,抱著劍,慢悠悠往前走。

他在五年前的大比中還是和自己同期拜入師門的師兄比試的,可五年過去,那位師兄已經結丹,他還在參加大比,甚至和剛剛入門沒幾年的師弟一起比試。

黎驚天賦異稟,門內的人都是知道的,可他已經入門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時間,他有十年都停在築基,如今勉勉強強也只在築基中期而已。

可是憑什麽,憑什麽有人只用他時間的零頭就能和他實力相當。

周放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這一場他只能贏下來。不光要贏,還要輕松地贏,只有這樣,他才能向所有人證明,這簽文不準,他的實力要在黎驚之上。

為了萬無一失,周放還提前準備了一樣“好東西”。

他攥了攥手心裏的劍,終於踏上了比試臺。

“好,黎驚師弟、周師兄,準備好了嗎?”

黎驚點點頭,一只手輕輕捏著自己的貓貓頭劍穗,然後看向周放:“周師兄呢?”

周放沒理會黎驚,沖著負責人點點頭。

他記得,這人比他入門還晚,可現在人家已經是金丹中期,雖然還是和從前一樣叫他一聲師兄,可怎麽聽怎麽諷刺。

“好,既然兩位已經準備好了,我開啟陣法,兩位就可以比試了。”

說完,那人下場,開啟場中陣法。

這陣法是為了保護他們不受重傷設立的,不影響正常切磋。見腳下陣法生效,黎驚才看向面前的人,拔出了自己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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