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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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喵喵喵喵喵
謝時宴最終還是被黎驚抓住泡進水裏搓了一遍。
小奶貓長得很快，原本身上的絨毛基本褪了個幹凈，新長出來的毛厚實又暖和，洗幹凈一曬，整只貓都蓬松起來，像是一團白棉花。
黎驚沒見過謝時宴這樣品種的貓，聽聞宮中有異國的波斯貓，毛長、綠瞳，倒是和謝小貓挺像的。
這家夥洗幹凈之後全身上下都透著貴氣，如果他睡相再好看一點，就顯得更漂亮了。
為了讓自己早點曬幹，謝時宴四肢攤開趴在桌子上，下巴處被黎驚墊了一塊毛巾，非常像是正在享受高級SAP的客人，但是這種睡姿實在太過狂放，怪不得黎驚沒辦法直視他。
等身上的毛差不多曬幹的時候，黎驚拿來了自己的梳子，一點一點幫著把謝時宴身上的毛梳開。
謝時宴雖然被動掌握了很多屬於貓貓的技能，但用舌頭給自己梳毛這種事他還是做不到，但他的毛越來越長，如果不梳就會打結。
黎驚也發現了他不會給自己梳毛，但他已經不再奇怪，畢竟這是一只足夠奇怪的小貓。所以他最初試圖給謝時宴講道理，教會他舔毛，但是對方完全不為所動，沒辦法，他只能自己上手了。
木梳輕輕柔柔地梳開打結的毛發，謝時宴舒服得昏昏欲睡，更加不管不顧自己的形象了。
等把謝時宴全身上下打理一遍之後，黎驚看向一旁梳落的貓毛，一片片白色的絨毛疊在一起，足有一個手掌那麽高。
黎驚有了個好的想法，他把貓毛仔仔細細卷在一起，然後收集起來：“以後梳毛的時候都收起來，看看什麽時候能攢出來一個窩。”
謝時宴懶散地擡頭，看了一眼黎驚手裏的貓毛：“喵嗚？”
就這麽點？
他沒養過小動物，但是看過很懂養寵的視頻，寵物主人總是會收集自家寵物掉的毛做各種東西。
黎驚好像無師自通了一個養寵人的必備技能，不過攢出一個窩哪有那麽容易，這麽點毛攢到什麽時候才能夠貓窩啊，到時候黎驚肯定自己就放棄了。
謝時宴梳完了毛，起身抖了抖，感覺自己這會兒又幹凈又整潔，心情也由內而外的愜意，他伸了個懶腰，剛想跳下桌子，一把就被黎驚抓了回去。
“剛剛洗完澡，不許去地上打滾。”
謝時宴回瞪黎驚一眼，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你看我是那種不講究的人嗎？
黎驚註視著他：“不許。”
謝時宴老老實實把爪子收回來了。他承認，剛剛自己的大腦裏確實閃了一下這個想法，但是那是作為貓貓的身體本能，不是他真的要去打滾的意思。
但謝時宴自知理虧，還是老老實實躺下曬太陽，不下去了。
黎驚收拾完東西之後就安安靜靜坐在院子門口等人。
傍晚十分，黎勝文終於回府，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黎驚，因為黎驚今日沒有去學堂。
黎驚的先生認識黎勝文，下學時剛好碰見，先生就順嘴說了一句。
黎勝文有些生氣，昨天他還因為這個兒子的事情和夫人大吵一架，今天這小子就不去學堂了。
而且他還沒有問黎驚關於八王爺的事。
懷著一腔好奇，黎勝文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來黎驚的院子看一眼。
隔著老遠，他就看見黎驚坐在院子門口，懷裏抱著貓，一副等人的架勢。
黎勝文心頭一驚，感覺自己這個兒子氣質有些淩厲，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不想去問了。但他很快穩住，走近道：“驚兒怎麽坐在這裏，太陽落山了，有些冷了，快回屋裏。”
黎驚沒理會他這句關心，抱著貓站起來，微微躬身：“父親，您回來了。”
“嗯。”黎勝文把目光轉移到那只貓身上，他想問這只貓的事，但他沒直接問，而是先把學堂的事情了問了一遍，“今日先生碰到我，說你沒有去學堂，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不想去了。”黎驚道。
黎勝文聽到這個答案就有些上火，但他先忍了，關切地問：“是哪裏不舒服？還是學堂裏發生什麽事了？”
黎驚面色沈下去：“沒事，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而且以後也不會再去。”
黎勝文終於忍不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一向乖巧，今日怎麽處處帶刺，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想搬出去。”黎驚說，“我已經都知道了，我想搬出這裏，和我母親一起住！”
聽到這句話，黎勝文頓時汗流浹背。他迅速回憶起自己有沒有對其他人說過這件事，但思來想去，只有昨晚吵架時說出了這件事，但當時並沒有人在場，黎驚從不踏進那個院子，沒理由聽到才對。
黎勝文一個想法轉了三遍，裝作自己沒有聽懂，大聲斥責道：“你這孩子，胡說什麽？你的母親和你八字不合，你們只能遠離。再說，這麽大人，還有和母親一起住嗎？”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黎驚擡眼看向黎勝文，“父親，你還不打算告訴我真相嗎？”
黎勝文回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黎驚，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麽，可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
他立刻慌了：“你是怎麽知道的，我明明沒有說出去，我瞞了這麽多年，我從來不敢說出去，我怕別人笑你。驚兒，驚兒，我是為了你好啊。”
謝時宴被黎驚抱在懷裏，卡在兩人中間，聽到黎勝文的話有些無語。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這男的還不承認是自己做得不對，還在試圖讓黎驚理解他。
他從自己的角度看到黎勝文的臉，後悔、無奈、愧疚扭曲在一起，擰成了一個非常難看的表情，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但他這個表情，弄得謝時宴倒是挺想笑的，只是他現在是貓，笑不出來罷了。
黎驚繼續說：“我只要您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而且，我想見見母親。”
黎勝文拉住黎驚坐進了院子裏，萬分為難地講出了當年完整的事情經過。
從他認識黎驚的母親到黎驚出生後生母去世，再到他想辦法將黎驚帶到黎夫人身邊的事情，一一說完，黎勝文才擡起頭看黎驚的臉色。
謝時宴能感覺到，除了聽到母親去世的消息外，黎驚對於其他事大都沒什麽反應。
黎勝文最後才說：“我當年在城郊給她置辦了一處宅子，她死後我一直沒有賣掉，想著以此懷念故人。埋身之處我也一直派人去打掃，如果你想去看看，我明日讓人帶你去祭拜，你母親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黎驚臉色陰沈：“這麽多年，為什麽一直瞞著我？”
“我說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背上私生子的罵名。”黎勝文嘆息一聲，“沒想到還是被你知道了。”
“你一句不想，一句為我好，就不讓我認自己的生母。私生子？私生子這名聲到底是我的罵名，還是你的罵名？”
黎勝文突然被頂撞這麽一句，嗓子裏仿佛團了一團絲線，幹癢得難受，卻說不出話來。
“私生子”這三個字，確實是他黎勝文的罵名。
見他不說話，黎驚繼續說：“我要搬出黎府，東西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就走。”
黎勝文慌了。答應黎驚搬出黎府，不就是告訴世人黎驚的身份有問題，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黎驚私生子的身份還是會被傳出來。
到時候……
“您覺得不好？覺得到時候我的做法會引人註目？”黎驚打斷他的思考，“您還是不願意承認是您做錯了。”
黎勝文板起臉，語氣嚴厲起來：“你一個半大的孩子，自己搬出去怎麽照顧自己，你隨時都可以去宅子裏住，但不能搬出黎府！”
“既然如此，那我和您沒什麽好說的。”黎驚起身，“您不同意，我自己搬。”
說著，他將謝時宴放到自己肩膀上，雖然進屋抱出自己打包好的書本和衣物。
他畢竟瘦弱，拿不了太多東西，只能帶上自己覺得最要緊的，然後徑自往門外走。
黎勝文跟在他身後，嘗試拉住黎驚。
謝時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跳下去，直接撲到了黎勝文身上，作勢要咬人。
黎勝文著急忙慌地趕貓，又想拉住黎驚，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於是開始喊人：“來人來人，攔住你們二少爺！”
附近的幾個下人早就聽到了動靜，但不敢動，這會兒一聽老爺喊人，馬上跑過來，一人一邊，堵住黎驚的路。
“二少爺，您這是幹什麽？”
“是啊是啊，天都快黑了，這帶著東西是要去哪啊？”
謝時宴見勢不好立刻跳過去幫忙。
小貓撓人也挺嚇人的，況且府裏的人都聽說這只貓還掛著八王殿下送的玉，就更加不敢和貓正面碰撞。謝時宴一只貓把三四個下人追得到處躲，黎驚趁機抱著東西就往大門走。
這麽一鬧，終於把黎夫人驚動了。
黎夫人聽了下人的稟告，帶著兒子女兒一起出來，正好看到黎驚帶著東西在前面走。一只小白貓在身後跟著，趾高氣昂的，尾巴高高翹起，隨著步子，尾巴上的蓬松的毛一抖一抖，好像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黎勝文就跟在後面，見黎夫人出現，臉色一變，立刻讓下人去扶著夫人回房。
黎夫人甩開下人的手，質問道：“黎驚，你要做什麽？”
黎驚轉頭看了黎夫人一眼，笑了一下：“去找我的親生母親。”
他說出這句話，黎夫人立刻就理解了眼前的場面，她冷冷一笑：“原來是知道了，好，去吧。”
黎勝文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有些忍不住了：“他胡鬧，你也這麽任由他胡鬧嗎？”
黎夫人沒搭理他，轉身摟住自己的孩子回房了，身後的鬧劇她不想看了。
黎勝文眼睜睜看著黎驚往外走，那貓護著他，下人根本不敢上前抓，怕傷了貓。一直到了大門口，黎驚回頭，擡頭看了看府門口的牌匾，轉身離開了。
黎勝文嘗嘗嘆氣，他從懷裏摸出一串鑰匙，交給最信任的老管家：“拿著，把二少爺安全送到我的那棟老房子裏，他想怎樣，就怎樣吧。”
老管家得了命令，立刻去追黎驚。
黎勝文擡頭，看著空空蕩蕩的天空，嘆道：“我留不住你，現在也沒留住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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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驚沒見過謝時宴這樣品種的貓，聽聞宮中有異國的波斯貓，毛長、綠瞳，倒是和謝小貓挺像的。
這家夥洗幹凈之後全身上下都透著貴氣，如果他睡相再好看一點，就顯得更漂亮了。
為了讓自己早點曬幹，謝時宴四肢攤開趴在桌子上，下巴處被黎驚墊了一塊毛巾，非常像是正在享受高級SAP的客人，但是這種睡姿實在太過狂放，怪不得黎驚沒辦法直視他。
等身上的毛差不多曬幹的時候，黎驚拿來了自己的梳子，一點一點幫著把謝時宴身上的毛梳開。
謝時宴雖然被動掌握了很多屬於貓貓的技能，但用舌頭給自己梳毛這種事他還是做不到，但他的毛越來越長，如果不梳就會打結。
黎驚也發現了他不會給自己梳毛，但他已經不再奇怪，畢竟這是一只足夠奇怪的小貓。所以他最初試圖給謝時宴講道理，教會他舔毛，但是對方完全不為所動，沒辦法，他只能自己上手了。
木梳輕輕柔柔地梳開打結的毛發，謝時宴舒服得昏昏欲睡，更加不管不顧自己的形象了。
等把謝時宴全身上下打理一遍之後，黎驚看向一旁梳落的貓毛，一片片白色的絨毛疊在一起，足有一個手掌那麽高。
黎驚有了個好的想法，他把貓毛仔仔細細卷在一起，然後收集起來：“以後梳毛的時候都收起來，看看什麽時候能攢出來一個窩。”
謝時宴懶散地擡頭，看了一眼黎驚手裏的貓毛：“喵嗚？”
就這麽點？
他沒養過小動物，但是看過很懂養寵的視頻，寵物主人總是會收集自家寵物掉的毛做各種東西。
黎驚好像無師自通了一個養寵人的必備技能，不過攢出一個窩哪有那麽容易，這麽點毛攢到什麽時候才能夠貓窩啊，到時候黎驚肯定自己就放棄了。
謝時宴梳完了毛，起身抖了抖，感覺自己這會兒又幹凈又整潔，心情也由內而外的愜意，他伸了個懶腰，剛想跳下桌子，一把就被黎驚抓了回去。
“剛剛洗完澡，不許去地上打滾。”
謝時宴回瞪黎驚一眼，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你看我是那種不講究的人嗎？
黎驚註視著他：“不許。”
謝時宴老老實實把爪子收回來了。他承認，剛剛自己的大腦裏確實閃了一下這個想法，但是那是作為貓貓的身體本能，不是他真的要去打滾的意思。
但謝時宴自知理虧，還是老老實實躺下曬太陽，不下去了。
黎驚收拾完東西之後就安安靜靜坐在院子門口等人。
傍晚十分，黎勝文終於回府，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黎驚，因為黎驚今日沒有去學堂。
黎驚的先生認識黎勝文，下學時剛好碰見，先生就順嘴說了一句。
黎勝文有些生氣，昨天他還因為這個兒子的事情和夫人大吵一架，今天這小子就不去學堂了。
而且他還沒有問黎驚關於八王爺的事。
懷著一腔好奇，黎勝文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來黎驚的院子看一眼。
隔著老遠，他就看見黎驚坐在院子門口，懷裏抱著貓，一副等人的架勢。
黎勝文心頭一驚，感覺自己這個兒子氣質有些淩厲，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不想去問了。但他很快穩住，走近道：“驚兒怎麽坐在這裏，太陽落山了，有些冷了，快回屋裏。”
黎驚沒理會他這句關心，抱著貓站起來，微微躬身：“父親，您回來了。”
“嗯。”黎勝文把目光轉移到那只貓身上，他想問這只貓的事，但他沒直接問，而是先把學堂的事情了問了一遍，“今日先生碰到我，說你沒有去學堂，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不想去了。”黎驚道。
黎勝文聽到這個答案就有些上火，但他先忍了，關切地問：“是哪裏不舒服？還是學堂裏發生什麽事了？”
黎驚面色沈下去：“沒事，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而且以後也不會再去。”
黎勝文終於忍不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一向乖巧，今日怎麽處處帶刺，到底是想幹什麽？”
“我想搬出去。”黎驚說，“我已經都知道了，我想搬出這裏，和我母親一起住！”
聽到這句話，黎勝文頓時汗流浹背。他迅速回憶起自己有沒有對其他人說過這件事，但思來想去，只有昨晚吵架時說出了這件事，但當時並沒有人在場，黎驚從不踏進那個院子，沒理由聽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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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黎驚擡眼看向黎勝文，“父親，你還不打算告訴我真相嗎？”
黎勝文回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黎驚，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麽，可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
他立刻慌了：“你是怎麽知道的，我明明沒有說出去，我瞞了這麽多年，我從來不敢說出去，我怕別人笑你。驚兒，驚兒，我是為了你好啊。”
謝時宴被黎驚抱在懷裏，卡在兩人中間，聽到黎勝文的話有些無語。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這男的還不承認是自己做得不對，還在試圖讓黎驚理解他。
他從自己的角度看到黎勝文的臉，後悔、無奈、愧疚扭曲在一起，擰成了一個非常難看的表情，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但他這個表情，弄得謝時宴倒是挺想笑的，只是他現在是貓，笑不出來罷了。
黎驚繼續說：“我只要您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而且，我想見見母親。”
黎勝文拉住黎驚坐進了院子裏，萬分為難地講出了當年完整的事情經過。
從他認識黎驚的母親到黎驚出生後生母去世，再到他想辦法將黎驚帶到黎夫人身邊的事情，一一說完，黎勝文才擡起頭看黎驚的臉色。
謝時宴能感覺到，除了聽到母親去世的消息外，黎驚對於其他事大都沒什麽反應。
黎勝文最後才說：“我當年在城郊給她置辦了一處宅子，她死後我一直沒有賣掉，想著以此懷念故人。埋身之處我也一直派人去打掃，如果你想去看看，我明日讓人帶你去祭拜，你母親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黎驚臉色陰沈：“這麽多年，為什麽一直瞞著我？”
“我說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背上私生子的罵名。”黎勝文嘆息一聲，“沒想到還是被你知道了。”
“你一句不想，一句為我好，就不讓我認自己的生母。私生子？私生子這名聲到底是我的罵名，還是你的罵名？”
黎勝文突然被頂撞這麽一句，嗓子裏仿佛團了一團絲線，幹癢得難受，卻說不出話來。
“私生子”這三個字，確實是他黎勝文的罵名。
見他不說話，黎驚繼續說：“我要搬出黎府，東西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就走。”
黎勝文慌了。答應黎驚搬出黎府，不就是告訴世人黎驚的身份有問題，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黎驚私生子的身份還是會被傳出來。
到時候……
“您覺得不好？覺得到時候我的做法會引人註目？”黎驚打斷他的思考，“您還是不願意承認是您做錯了。”
黎勝文板起臉，語氣嚴厲起來：“你一個半大的孩子，自己搬出去怎麽照顧自己，你隨時都可以去宅子裏住，但不能搬出黎府！”
“既然如此，那我和您沒什麽好說的。”黎驚起身，“您不同意，我自己搬。”
說著，他將謝時宴放到自己肩膀上，雖然進屋抱出自己打包好的書本和衣物。
他畢竟瘦弱，拿不了太多東西，只能帶上自己覺得最要緊的，然後徑自往門外走。
黎勝文跟在他身後，嘗試拉住黎驚。
謝時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跳下去，直接撲到了黎勝文身上，作勢要咬人。
黎勝文著急忙慌地趕貓，又想拉住黎驚，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於是開始喊人：“來人來人，攔住你們二少爺！”
附近的幾個下人早就聽到了動靜，但不敢動，這會兒一聽老爺喊人，馬上跑過來，一人一邊，堵住黎驚的路。
“二少爺，您這是幹什麽？”
“是啊是啊，天都快黑了，這帶著東西是要去哪啊？”
謝時宴見勢不好立刻跳過去幫忙。
小貓撓人也挺嚇人的，況且府裏的人都聽說這只貓還掛著八王殿下送的玉，就更加不敢和貓正面碰撞。謝時宴一只貓把三四個下人追得到處躲，黎驚趁機抱著東西就往大門走。
這麽一鬧，終於把黎夫人驚動了。
黎夫人聽了下人的稟告，帶著兒子女兒一起出來，正好看到黎驚帶著東西在前面走。一只小白貓在身後跟著，趾高氣昂的，尾巴高高翹起，隨著步子，尾巴上的蓬松的毛一抖一抖，好像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黎勝文就跟在後面，見黎夫人出現，臉色一變，立刻讓下人去扶著夫人回房。
黎夫人甩開下人的手，質問道：“黎驚，你要做什麽？”
黎驚轉頭看了黎夫人一眼，笑了一下：“去找我的親生母親。”
他說出這句話，黎夫人立刻就理解了眼前的場面，她冷冷一笑：“原來是知道了，好，去吧。”
黎勝文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有些忍不住了：“他胡鬧，你也這麽任由他胡鬧嗎？”
黎夫人沒搭理他，轉身摟住自己的孩子回房了，身後的鬧劇她不想看了。
黎勝文眼睜睜看著黎驚往外走，那貓護著他，下人根本不敢上前抓，怕傷了貓。一直到了大門口，黎驚回頭，擡頭看了看府門口的牌匾，轉身離開了。
黎勝文嘗嘗嘆氣，他從懷裏摸出一串鑰匙，交給最信任的老管家：“拿著，把二少爺安全送到我的那棟老房子裏，他想怎樣，就怎樣吧。”
老管家得了命令，立刻去追黎驚。
黎勝文擡頭，看著空空蕩蕩的天空，嘆道：“我留不住你，現在也沒留住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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