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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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知這才想起這番過來的目的。

他本來就是為了給她帶糖炒栗子,結果一見到她就頭腦發昏,什麽都記不起。

其實油紙包的嚴實的栗子就被他藏在大氅裏,防止栗子涼了不好吃,他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來。周予知也跟著沾染了一身糖漿特有的甜味。

牧晏只聽到窸窸窣窣的動作,下一刻身旁的周予知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同時也帶來了更加濃郁的甜味混雜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像是冬日裏冷冽的冰雪中的松杉,太陽熱烈,萬物生長。

“只要你親我一下,我就給給你變個戲法,將糖炒栗子變出來如何。”

牧晏一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他真的買了糖炒栗子,她才不願意乖乖地配合他,反倒壞心眼地逗弄他:“我才不親你,我哪知道你有沒有騙我,你要是騙了我那我豈不是虧了。”

“虧了?陳晏你說明白些,什麽叫你親我就虧了。”周予知聽她這樣講,不由得問道。

牧晏沒理他。

“我就這麽不堪,讓你嫌棄成這樣。”周予知說著說著,倒有些真的委屈。

他不得不在乎她的任何一句話,畢竟她的種種“前科”,確實也證明了她本就不是很在乎他。

牧晏對周予知的過度反應有些奇怪,但見他越說越可憐的樣子,想起方才他任由她傷他時的乖巧,不由得心軟了軟,伸手攬著他的脖子:“周予知,誰說我嫌棄你了。”

周予知一聽她這樣說,本來黯淡的雙眸驟然浮現了亮光,就好像本來被主人嫌棄耷拉的著尾巴的小狗,主人不過是摸了摸小狗的頭,小狗就瞬間開心搖晃起了尾巴。

牧晏在他唇邊輕輕啄了一下:“親了,快點變戲法吧,要是變不出來有你好看的。”

周予知被她哄得暈頭轉向,連忙將桌子上油紙包著的糖炒栗子給拿出來。剛出鍋不久的栗子還是燙的,他捏著一個想要給她剝開,結果燙得他齜牙咧嘴,又怕牧晏聽到笑話他,硬生生忍住。他迅速把堅硬的殼剝開,等涼了一些,遞到了牧晏唇邊。

“張嘴張嘴。”周予知輕笑著道。

牧晏饞了許久,眼巴巴地等著他,也不客氣將整個栗子咬入口中,慢慢咀嚼起來,眼睛半瞇著,活像是一只悠哉進食的小倉鼠,沒有任何以往的那種攻擊防備感。正是晌午的時候,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金屑似的光,灑落在兩人周圍,她開心時會不自覺的笑,笑起來有酒窩,不明顯,但周予知看著她眼睛都錯不開,呆呆地問她。

“好吃不?”

自然是好吃的,牧晏心情不錯,手指沖他勾了勾。

周予知很聽話地靠近她,想聽她要說什麽,下一刻,她的柔軟的唇便吻住了他,將口中的甜一並分享給他。

周予知腦袋裏的理智消失了片刻,傻傻地任由她親吻,隨後堪堪找回自己的理智,開始笨拙地回應她。

即便有上輩子的記憶,他的吻技也沒什麽長進,有時會磕到彼此的牙齒,有時會被她咬到舌尖,有時候連氣都喘不過來,差點把自己憋死。

牧晏很喜歡他這種青澀的反應,與她經歷過的兩個男人都不一樣,這讓她覺得很新鮮,又有一種勾引無知少年慢慢墮落的背德感,本來沒什麽心情的,現在被他勾得也不禁想和他做出一些事情。

周予知喘氣的間隙,還不忘提醒她:“栗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什麽栗子,吃你不好麽。”牧晏坐著久了腰有些酸,站了起來,周予知怕她踩到地上的碎片,連忙也跟著她站起來,結果又被牧晏按著肩膀,給按回了椅子上。

“周予知,今天是今天是除夕嗎?”牧晏垂著頭,笑吟吟地捧住他的臉。

周予知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問這個,點了點頭,又想起她看不見的,連忙又出聲道:“是啊,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若是在京中,這個時節夜晚的天空中早已遍布煙火,門上春聯桃符放眼都是,可漠北不比京城,這兒外族居多,有些甚至是不過節的,軍中一切從簡,倒是沒什麽過節的氣氛。

“那我的新年禮物,總該可以提前找你要了吧。”牧晏的語調都變得甜蜜起來:“周予知,我們家素有守歲的習俗,一個人守歲實在是無趣,不如你陪著我一起可好。”

周予知扶著她的腰肢,幫她分擔一部分力氣,腦海暈暈的:“怎麽陪?”

“今年的春聯還未寫,你不如去找些上好的筆墨。”牧晏不知想到了什麽,低低笑了笑,湊到他耳邊輕輕吐氣:“順便給你蓋個章。”

最後的甜蜜時刻,明天終於能結束了,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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