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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像他養過的一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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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像他養過的一只小狗

夕陽像薄薄的一只紅氣球,緩緩向遠方飄走,留下灰色的天空。

趙令嘉煮了面,坐在餐桌上看著那抹淡淡的紅消散,她已經s吃了好幾頓的面,面有些淡,她決定等腳好了之後,再出門吃一頓好的,人還是要有期待,她已經在腦海描繪過幾次這頓飯了。

她把面吃完,洗了碗,搭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跳上樓梯,她在想這幾天要不要去住酒店,畢竟酒店有電梯,她這幾天上上下下確實不方便,她看著一級一級往上的階梯,她在想自己跪爬上去倒是可以很快,當然,物種已經進化了,她繼續直立跳上去。

這幾天她沒事趴在窗子往外望,像是被囚禁的人,其實平時她也沒怎麽經常出門,一旦知道不能出去,倒是很想出去走走,甚至出去工作。

她很久沒有想起要去工作這件事了,剛回味一下工作時狀態,那點想工作的苗頭又消滅了,在那個需要爆款的行業,她已經失去野心,風有沒有經過,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已經在岸上翻肚皮,就算有風來,吹起她這條風幹的魚,也無濟於事。

但人就算做了鹹魚也會有夢想,她發信息問趙令城,自己去做攝影師怎麽樣。

趙令城回她,不要打自己相機的主意。

雖然她這句問話按照她的風格可能最後會打到相機的主意,但這次她沒有這麽想,她向趙令城澄清。

趙令城說一百次裏面只冤枉了一次,不算對她誤判,順便告訴她不是會按快門就可以當攝影師的。

她點開自己專門發照片的賬號,想展示一下自己最近的拍照成果,發現粉絲量只有13位,她決定這個夢想先擱置,等她腳傷痊愈再說。目前最重要的是吃一頓好飯。

趙非讓莫坤青出來吃飯,約在陸喬明的店,一坐下,莫坤青還沒有祝他新婚快樂,他倒先安慰自己失戀不要傷心。

“結婚還不夠你忙的嗎?。”心裏想的是他媽又把他的事說出去,分手這種事有什麽值得宣揚的。

“只是先拍結婚照和登記,能忙什麽。”

陸喬明端了幾盤肉出來,看到柳安和李蘊從門口進來,說今天人到得挺齊。

柳安落座,正對莫坤青,忍不住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異樣的情緒,結果莫坤青察覺到她的眼神,問她怎麽了。

趙非還來不及調侃,柳安直接說看看分手的人長得什麽樣。

莫坤青下巴微擡,示意她不如看趙非李蘊,你還是看結婚的人吧,吉利一點。

柳安一笑,說:“分手確實不吉利。”

莫坤青不再搭腔,他就算沒表現出來,也不代表他不在意,誰願意被提分手的事。不過幸好分手的感覺沒有很難受,他能夠保持體面。

柳安卻仍舊繼續這個話題,“怎麽你們兩個看上去都無動於衷?”她心裏的那一簇火苗要滅不滅,近看只剩下木堆冒著煙,但遠看木炭仍舊透著火紅,隨時做好覆燃的準備。

“誰兩個?”

“你和趙令嘉啊。”

李蘊用手撞了一下柳安,讓她別提。

“你怎麽知道她無動於衷?”莫坤青反問。

“你們分手就是她告訴我的。”柳安看他依舊面無表情。

“你遇到她了?”

“嗯。”看來他並不知道趙令嘉扭傷的事,兩人倒是分得徹底。

莫坤青在心裏冷笑,他早就猜到她沒心沒肺的樣子,這就是他不願意落下乘的原因。

“你們怎麽又分了?”趙非經過上次,已經覺得這兩人分分合合,說分說合都作不得真。“要是元旦前和好了,就一起過來參加婚禮。”

李蘊本來想移開話題了,誰知道趙非還繞回來。

陸喬明烤著肉,不知道前情,聽到這話也好奇,問莫坤青怎麽戀愛談得像二十出頭,喜歡吵架就把分手掛在口上。

“不知道。”意思就是不想說,誰攤上趙令嘉都得吵架,他也不好跟他們說這些,“別說我的事了。”

柳安聽他實在不想談,卻偏要試出他的態度,“你猜我在哪遇到趙令嘉的?”

“我不想知道。”莫坤青今天聽到這個名字太多次了,心裏升騰起一陣煩躁,無法揮散。

“我在醫院看到她的。”柳安不顧他的拒絕直接說出來。

“她怎麽了?”莫坤青忍不住問。

趙非在旁邊擠眉弄眼,“你們看吧,就知道分不了。”

陸喬明也笑,“一試就試出來了。“

“正常人都會問一下。”莫坤青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她到底怎麽了,既然你想說給我聽,那就別賣關子。”

李蘊替柳安不值,“正常人是都要問一下,那你怎麽不問問安安怎麽了。”

“什麽……”莫坤青不知道李蘊為什麽這麽問,話剛說出口也明白過來柳安也去了醫院,“你怎麽了?”

“沒事,只是去體檢。”柳安剛才聽他問完,那句“你怎麽不問我怎麽了”在嘴邊打轉,始終沒說出來,她沒有立場問他。火紅的木炭被澆上一盆冷水,滋滋作響,她聽不到她要的回答。

過了片刻,莫坤青看幾個人都不說話,“你們都知道,卻不告訴我?”

趙非意味深長地說:“這不是給你制造機會嗎?”

“那看樣子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你們別故意來招惹我。”莫坤青覺得自己要是去趙令嘉,豈不是讓他們看笑話。

“反正擔心的也不是我們。”趙非回答他。

幾個人吃完飯後,莫坤青自己走回去,但走到半途還是掉了頭,他只是作為一個房東去關心一下房客,理由正當得很。

他不認為自己有輸,也不承認自己如果今晚這麽回去會睡不著覺。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理由,才能讓自己顯得事出有因,不是平白無故來找她。但走到門口,決定還是實話實說,他只是表達一下關心,絕對沒有想趁機覆合之類的。

他按了好幾次的門鈴,趙令嘉沒有來開門,但二樓燈火通明,分明有人。

趙令嘉傷在腳,不是傷在耳朵,自然聽得到,但是她一下一上要花很久的時間,幹脆假裝不知道。

但鈴聲響得太久,她爬起來跳到窗戶邊,開窗看是誰。

“趙令嘉,開門!”莫坤青在底下喊。

她沒有回答,又跳回床邊,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問他怎麽了。

“你怎麽不下來開門?”莫坤青確定她肯定有事。

“我懶得下去,你有話就說。”

“你怎麽了?”他又問了一次,為什麽其他人不說,當事人也不說。

“這話不是我問你嗎?”趙令嘉怕他太熱心,要來照顧她,分手了就回到各自的位置。

“柳安說在醫院看到你。”他在承認自己的擔心。

“她還告訴你?”趙令嘉以為柳安不會說。

“不能告訴我嗎?”

“可以,但是她沒告訴我怎麽了?”兩人互相問對方。

“沒有。”

“不是什麽大事,你回去吧。”趙令嘉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看你一眼就走。”莫坤青被他們搞得非弄清楚不可。

“我們不是分手了嗎?”她坐在床邊,對著鏡子擺弄自己的頭發,這幾天她沒事都在照鏡子,她很喜歡這個發色,之前拍照發給柳稚晴,柳稚晴也說好看,說生完小孩就去染。

“分手不能當朋友嗎?”莫坤青不覺得分手就要老死不相往來,但話一出口,覺得又何必跟趙令嘉做朋友。

“你要和我做朋友?”她整理自己的頭發,覺得這個發色顯得人很異域,不知道金毛獅王有沒有偽裝,也許撕掉人皮面具,也可以是黛綺絲。

“也不是很想。”莫坤青改口。

“你陰晴不定。”她拿梳子梳了幾下頭發,漂厚的頭發很幹,她下單的護發素還沒有到。

“我確實沒你瀟灑,我看你一眼就走。”

“你有帶鑰匙嗎?帶了你就自己上來,沒帶你就回去吧。”

莫坤青說帶了,自己開了門上樓。走到樓梯旁,按了幾下開關,發現燈沒有亮。

趙令嘉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樓梯的燈壞了。”

莫坤青把一樓洗手間的燈泡擰下來先換上,瞬間樓梯變得通明,他洗了手上樓。

趙令嘉扶著墻跳出房門外,站在走廊對著下面問,“你把燈泡修好了?”

“只是換了,明天再去買一個。”他踩著樓梯上來,擡頭看她。

要不是她先出聲,他得扭頭就走,他真的嚇了一跳,硬生生停住腳步,不再上前,“你……你得了什麽病?”她的頭發竟然全變成白色,而且臉看上去也有些陌生,他覺得很怪異。

“我沒得什麽病啊。”趙令嘉疑惑。

“你頭發怎麽了?”

“好看吧。”她撩了一下頭發,對他笑了一下。

他心裏的異樣不減反增,“不好看,很奇怪。”

“你才不好看,你回去吧。”

他跨過最後幾級階梯,走到她跟前,盯著她看,“你染頭發了?為什麽染白色?”

“這不是白色。”

莫坤青藉著燈光細看,她的頭發確實不是白色,而是有點淡淡的黃色,像他小時候養過一只小狗的毛色,間於黃白之間,後來那只小狗長大了,毛色就變深黃了。“是s黃色。”

“也不是黃色,你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眼睛。”趙令嘉對這種不欣賞她新發型的人沒有什好說的。

說到醫院,莫坤青才想起他是過來幹嘛的,問她,“你之前為什麽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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