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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海浪是系著韁繩的白色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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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海浪是系著韁繩的白色小狗

許蓮看到莫坤青進來,連忙起身去拿碗,“你還沒有吃吧,坐下一起吃。”

趙令嘉狠狠地盯了莫坤青一眼,隨後垂眸夾起湯裏的果肉塞進嘴裏。

莫坤青有些不自在,移開眼光,“媽,你怎麽來了?”走到許蓮身旁,又低聲說,“不是說別來這邊打擾人家嗎?有什麽事回家說。”他原來不知道,他的朋友和家人都這麽關心他的感情生活。

許蓮不理他,“嘉嘉,你能讓阿坤坐下喝完湯嗎?”

阿姨問得好高級,她能回答什麽,當然是,“能。”還要附帶一個微笑。

沒想到她說完莫坤青還挺高興的,自己接過碗,從鍋裏盛湯,很難不懷疑他們是一夥的。

她把碗裏的湯喝完,許蓮還要從鍋裏撈肉給她,她真的消受不起了,連忙拒絕。她擡腳踢了一下在對面喝湯的莫坤青,她喊他過來是吃飯的嗎?

莫坤青看了她一眼,沒有動,她又踢了一下,這一下踢得有點重,他碗裏的湯都微微震動。許蓮疑惑,“怎麽了?”

莫坤青用雙腿夾住她第三次想要踢過來的腳,許令嘉動不了,礙於許蓮在這,還扯出一個笑看著他。

莫坤青收回腳,把手裏的湯一口喝完,起身拿過趙令嘉的碗放進洗碗盆,“媽,我們吃好了,你別忙活了,我送你回去。”

“雞肉你們還沒有吃完呢。”

“那你放這裏,走吧。”

“那嘉嘉你要把雞肉吃完,不要留到明天。”

他剛才就想說了,“嘉嘉?你跟人家很熟?”

“我跟嘉嘉聊得來,嘉嘉有空來家裏玩。”許蓮起身笑著對她說。

“好的阿姨。”她繼續微笑。

趁許蓮轉身往外走,莫坤青伸出手握住趙令嘉的下巴,用拇指抹了抹她的唇,很快收回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趙令嘉拿手機照了照,並沒有什麽不妥,她伸手擰了一下莫坤青的腰,把他往前一推,示意他趕緊滾。

廚房的窗戶在外面天色暗下來後就是一面鏡子,兩人的動作被窗戶照得清清楚楚,許蓮也看得清清楚楚,這兩人說沒有關系,她是不信的,果然這個村裏沒有李二嬸不知道的秘密,她要回家看黃歷選個吉日了,接下來有得忙了,李二嬸也要嫁女兒了,倒是看趙家怎麽準備的,她照著來就可以了,她心中有一塊石頭落地了,兒子結婚了,她就等著抱孫子了,希望他們速度快一點,最好比李二嬸家的快,明天再給嘉嘉送些燉品。

莫坤青被她擰得腰間發麻,心頭仿若被一道閃電猛地擊中,渾身開始渴望與她親近,又擡手摸她的臉,揉她的耳垂。趙令嘉偏頭咬他的手腕,還治其人之身。

許蓮加快腳步走出門口,不用送她了,沒想到最後不自在的是她,還能不能收斂點?

莫坤青送他媽回去後,發信息問趙令嘉能不能聊聊。

“行。”過來把鍋端走。

她坐在海邊等他,天是微暗的深藍色,能看到白色的雲懶洋洋地游動,夜晚安靜下來,顯得海浪聲氣勢洶洶,像是要對海邊的人宣戰,她放眼望去,夜晚與海水暧昧,混為一色。只能看到濺起的海浪似乎一群向她跑過來的白色小狗,張著嘴巴高聲吼叫向她沖過來,但無奈脖子被系著韁繩,每次到了她的腳邊就無法再跑動,原地消失。她蹲下身子摸摸小狗的後腦勺,無視它憤怒的叫聲,露出勝利的笑容。

她記得趙令城有一部相機,可以跟他借借來拍拍風景,風景比人有趣多了。

“令嘉,你在這裏。”莫坤青跑過來找她,連忙解釋,s“我跟我媽說了,以後不會來打擾你了。”

“嗯,阿姨太熱情了。”

“你這幾天好嗎?”

她笑,這是什麽問題,“我一直都很好,你想聊什麽?”

莫坤青還沒想好怎麽開口,他想告白,想成為她的男朋友,他的心思像被山上的猴子擾得四離五散,無法完整表達。

趙令嘉看他站在那裏沒有回答,也不在意,示意他蹲下來。

莫坤青剛蹲下,她趁著海浪來襲,手掌扇動,啪的一聲,潑了他一臉水。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很大聲,他的頭發、臉上,還有衣服頓時濕了,他抹了一下臉,臉上依舊有水珠不斷滴落。

“你幹嘛?”他沒有反應過來,被水澆得一身涼,看見她眼睛亮晶晶地笑開,他也想笑,仿佛這水不是潑在他身上,是潑進他的心裏,讓他心下一顫。

白色的小狗又跑過來。

她手剛伸出去,莫坤青怕她又要潑她,連忙握住他的手,“不許再潑我了。”

“好,我不潑了,你手放開。”她微微掙脫,提醒他放手。

莫坤青並沒有放開,她伸出一只手想拉開他的手腕,但他用了力氣,她拉不開。

“真的不會潑你了。”她擡手擦掉他鼻尖的水珠。

莫坤青被她這麽一碰,馬上放開她的手,偏頭不再看她。

趙令嘉看他放手,立馬用力把他往前推,他本來就是蹲著,又心不在焉,被這股力一沖,上半身直接向前趴,他用手連忙撐住,正想開口講話,一大片海浪劈頭蓋臉襲來,他被淋得全身濕透,還嗆到了海水!天知道,他這輩子就沒嗆過海水,今天是第一次。

趙令嘉看到他爬起來一邊咳嗽一邊擦臉,笑得更肆意。

她拍了兩下手,準備回去,“記得把你家的鍋端走。”

莫坤青沒想到她這麽愛捉弄人,臉上的水不斷滴落,他幹脆把上衣脫下來擰幹,往臉上一擦扔到旁邊。

趙令嘉看到他脫衣服,駐足欣賞了一下,轉身準備離開。

莫坤青哪能就這麽吃虧,兩三步跨到她面前直接把她抱起,轉身往海裏走。

“哎,你放開我,等下,你不是想聊聊嗎?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談。”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後,趙令嘉趕緊挽救。

他往海裏走,她看到水已經漫到他的膝蓋,趕緊摟著他的脖子往上蹭,“可以了可以了!”

莫坤青站定,“你別動。”

她低頭看他,“我們回去。”

“你潑我兩次。”

“我不敢了。”耳邊依舊是濤濤的海浪聲。

“真的?”他話音剛落,一個大浪卷過來,白色的小狗已經變成大狗,展開大嘴,一下子把她吞沒,海水打到她的臉上和頭發上,她嚇了一跳,嘩啦的海浪聲蓋過她的驚叫,這次是它發出得意的笑聲。

莫坤青也沒想到會有一個大浪過來,趕緊走回海邊,她的頭發全濕了,臉上全是水。她掙脫著下來。

“對不起。”莫坤青抹著臉道歉,他本來沒想讓她濕的。

“不用道歉,扯平。”她擡手擦臉,準備回去換衣服。

“對不起,我不知道浪突然打過來,你別生氣。”莫坤青趕緊解釋。

“沒生氣。”她揉著眼睛往前走,剛才水進到她眼睛,有些不舒服。

莫坤青攔住她,“那你別哭。”

“我沒哭。”她放下手看著他,這有什麽好哭的。

趙令嘉不知道自己現在眼睛泛紅,頭發上的水流到臉上,漆黑色的睫毛上都掛著透明水珠,看上去整張臉帶著濕漉漉的委屈,不像沒有在哭。

莫坤青靠近她,伸手幫她仔細擦掉臉上的水,“還說沒哭。”

“我懷疑你又想做生意了。”她看著他的身體說。今天趁機碰她好幾次了,剛剛又脫衣服來做宣傳活動。

“什麽?”他想起之前的事,急忙辯白,“那不是!我自願的。”

“你沒收到錢?”她記得隔天就轉了。他之前給過轉房租的銀行賬號。

“你轉錢了?”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看來莫老板平時進賬太多了,生意這麽好?”

“我不要。”這都什麽跟什麽,他直接說,“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可以嗎?”

“你喜歡我,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不是,那你有沒有喜歡我?”她是喜歡的吧,他看得出來,她並不抗拒他的親近。

“有啊。”她的手指滑過他的腹肌,“喜歡這裏。”

莫坤青有些反應過來,退後一步,“你什麽意思?”

“我目前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意思是你真的只是跟我玩玩?”莫坤青不太相信,難道她真的當那晚是銀貨兩清的交易?他是喜歡她才那樣,他也不是可以結清的貨物,而且這是違法行為!想到這,他拿出手機查找收款信息,看了金額之後,他又轉回給她,一千塊,她挺看得起他的,“錢還給你。”他那些羞愧難當的心情現在看來很搞笑。

“你不要就算了。”她往前走,濕著頭發和衣服真的不舒服,她要回去換衣服,不懂他為什麽要生氣,這不都是說好的事情嗎?剛才看到他拿出手機,她才想起來檢查自己的手機,幸好沒有進水。

莫坤青看她頭也不回地走,還一邊拿出手機看,根本沒有在意他,沒有在意他的表白,他氣得往相反方向走,一頭紮進海裏,游泳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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