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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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尚弦月頓了一下,沒有應江瓷這聲叔叔,因為應了,輩分問題就足以讓他出局了。

他只能拐彎抹角的提醒:“我比我弟新月大三歲,新月和江瓷差不多大,這聲叔叔我受不起。”

“原來這麽年輕啊……”江程嘀咕,現在能和他這種中年男人聊起來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閨女啊,叫哥哥,有空好好和人家學學。”江程大蒲扇似得手掌拍著江瓷的後背。

這白發小子一看就是個成功人士,還心腸善良,自家閨女跟後面學一點不吃虧。

江瓷動了動嘴,看著尚弦月那張眼裏帶笑的臉,沒好氣的跟著叫:“哥哥好。”

尚弦月這回應了,還調笑道:“等哥哥過兩天帶你出去玩。”

江瓷還沒說話,江程就代他同意了,一時間尚弦月和他爸聊的有來有回,好不容易聊完掛斷,江程還意猶未盡的。

江瓷看著心情覆雜,他怎麽感覺自家老爸被刷好感度了。

江瓷脫下外套,順手把口罩也除了,一擡頭發現他爸直楞楞的看著他。

江瓷心裏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他用的是自己的臉,江程以前看的一直是他被系統屏蔽的臉,看到的人會自動腦補炮灰應有的面貌,也不知道他爸記憶裏他是什麽樣的。

江程看了一會,疑惑:“我記得閨女你以前那麽清秀,怎麽變得這麽漂亮了呢,難不成我進獄這半年,醫療行業有了光速進展?”

江瓷:“……爸你想多了,我沒整容。”

“喔喔,那就是我閨女張開了。”江程沒太過多糾結,於是話題一轉。

“這個尚弦月是個好人啊,不過我怎麽聽著有點耳熟,想不起來從哪聽過了。”

其實不止他,另外幾個小夥子的名字也耳熟,只是他一時想不起來了。

江瓷:“他是尚家掌權人,你當然耳熟了。”

江程瞳孔地震,指了指頭頂:“就是那個龐然大物嗎?”

尚家他知道,以前沒破產前,跟塑料好友去參加宴會都會被千叮囑萬囑咐,絕對不要得罪的人。

只是沒想到尚家掌權人居然待人這麽溫和,還是個和他閨女差不了幾歲的年輕人,這也太妖孽了。

“閨女啊,你是怎麽和他扯上關系的?”江程一改輕松的表情,緊張的問道。

他還是很了解自家閨女的,他閨女沒有那個能力引起這種大人物的欣賞。

江瓷垂下眼眸,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

他總不能說你閨女被覬覦著屁股吧,這個理由好丟人。

江程卻從他表情裏察覺到什麽:“我記得閨女你探監的時候和我說你傍富婆把家買回來了,你傍的該不會就是……”

江瓷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尚弦月妹妹吧。”江程震驚:“怪不得尚弦月對我這麽好,原來是把自己當成你大舅哥了啊。”

江瓷:……

尚滿月他還高攀不起。

“啊……嗯……差不多吧。”

總比說他傍的是尚弦月,尚新月要好。

江程煞有其事:“那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江瓷移開視線,敷衍:“一定一定。”

“說起來我們這段時間還挺傳奇,又是破產又被貴人救出來,閨女又找到個牛逼的靠山,照電視劇套路來說,我們這不就是贅婿風主角團嗎。”

江程說起開頭還怪感慨的,到後面就不對勁了。

江瓷忍不住回頭看他,還贅婿風主角,他們就是兩墊腳石炮灰而已,任務失敗那次那叫一個慘,他重來一次後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幹……

他家命運好像就改變了。

江瓷忍不住陷入沈思,重來一次後,事情走向和上次截然不同,別說尚新月他們,就連許岑這個主角受都圍著他轉,怎麽看他現在也不會被餓死了吧,可他什麽都沒幹啊。

江瓷回憶了一下他重來一次後都幹了什麽,偏激的想把許岑這個主角幹掉,失敗了,踹了尚新月的臉被他大哥找上門來,戰戰兢兢的在尚家好吃好喝,和尚弦月交易報覆仇人,用完就丟,羞辱牧文卓,還打算過了同學聚會去疏通關系,結果老爸被人救出來了。

算算他正經事一點沒幹,想要的都簇擁而來。

江瓷陷入沈思,雖然不知道他怎麽辦到的,不過這不重要,他該不會從炮灰逆襲成主角了吧。

這樣他炮灰既定的死亡命運不就被改變了嗎!

*

揣著隱秘的激動,江瓷第二天早上被江程攆出去買菜,習慣性的戴上口罩,套上外套,拿著手機出門就往超市趕。

結果剛出小區,他就被兩個埋伏已久的男人一榔頭打暈了。

暈暈沈沈的醒來,江瓷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痛,鼻間充斥著汽油和長久不透氣沈悶的皮革味,難聞到他想吐。

他茫然的支撐起半身,這時候才發現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捆住了,眼前一片黑暗,耳邊只聽到汽車極速開過的風聲。

江瓷後知後覺的發覺,他好像被綁架了。

艹,他為什麽會被綁架?綁架難道不是主角的戲份嗎?

當主角就要遭遇這種危險?那他不逆襲了行嗎?

江瓷極度恐慌之下想了一堆有的沒的,良久才勉強鎮定下來。

沒事的,綁架他頂多就是為了錢,他可以破財消災,而且他這麽久不回家他爸一定會發覺不對的,他只需要等他爸報警,等警察來救他就行。

在此之前,他絕對不能惹怒這幾個綁匪。

江瓷心神不定的自我安慰,耐心的等了許久,等到他的恐懼直達頂峰時,車停下了。

江瓷的心跳極速跳動,在安靜的後備箱裏,像在他耳邊打鼓。

終於,他聽到一聲哢嚓聲,後備箱打開了,白晝的亮光照進來,但他被蒙著眼,不知道外面站著幾個人。

“大哥,這小子還挺安靜。”

見江瓷乖乖的,矮個子綁匪忍不住轉頭和身邊人說道。

“算他識相,先把他拎出來。”高個子男人說完叮囑了一句:“力氣小點,現在別弄傷了。”

矮個子男人照做,江瓷什麽都看不到,只能乖乖的被人強行鉗住縛在後背的雙臂,從車裏拽了下來。

江瓷腳底重新站到了地面,惶惶不安的心突然安定了一點,他鼓起勇氣開口問道:“你們為什麽綁架我?如果是錢的話……”

“有人說你拒絕了他的邀請,吩咐我們給你一個教訓。”

高個子男人打斷了江瓷的話,居高臨下的看著被黑布綁著雙眼,雙手被束縛在後背,臉上還戴著口罩的少年。

他身形已經控制不住地顫抖,卻還倔強的挺直了腰背,像極了在驟雨中的新竹。

這種不服輸的人他們見多了,真挨揍了比誰求饒的都快。

高個子男人陰冷的笑道:“斷一條胳膊,和一條腿,你選一樣。”

矮個子男人走近,一把扯下少年的眼罩和口罩,打算等會欣賞他臉上痛苦不已的扭曲面孔。

口罩繩子拉長,不留情的狠狠打在臉上,江瓷嘶的痛呼一聲,顧不上這點疼,斷胳膊斷腿的威脅把他嚇壞了。

他微微瞇起眼,被日光刺的眼裏泛起淚水,眼尾通紅,臉色慘白,他顫顫的說:“我……我能一個都不選嗎……”

江瓷害怕的渾身都在顫抖,他不知道誰這麽恨他,被恐懼占據大腦,他壓根想不起來拒絕了誰的邀請,不抱希望的掙紮一下。

綁匪們好似突然被掐斷了聲音,好半天才開口:“……也,也不是不行!”

江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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