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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倒數三下,我要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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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倒數三下,我要親你了

當晚陸與聞沒回來,他待在公安局詢問室,手邊是提神的黑咖啡,問話的警察由阿志到阿志的同事,最後進來的是一位較年長的警察。陸與聞見到此人,表情斂了斂,叫了一聲張叔。

這是當年負責方雨一案的警察,全名張仁成,陸與聞和他打交道最多。

陸與聞不會忘記當年初次見面,對方猛拍他的肩膀,叫他不許哭,男子漢沒有哭的理由,又問他方雨是他的什麽人,他回答是愛人。

人生中第一次向他人宣布方雨是他的愛人,是在公安局裏,烏煙瘴氣的辦公室,眾人忙忙碌碌,沒有誰分一個半個眼神給他,只有這位張警官說好,說愛人就愛人,他見多識廣,沒有什麽不能接受。

但犯罪分子除外,這位輪廓很深、長相顯老的警官神情嚴肅地對他道。

陸與聞記得自己那時忘了掉眼淚,張口就是質問:“那你們什麽時候能查清楚?方雨不可能去那個酒吧。”

時隔多年再次見面,陸與聞起身問了好,張仁成叫他坐下,面目和藹地對詢問室裏的警察道:“你們出去歇會?我跟他聊兩句。”

詢問室裏只剩他二人,陸與聞正了正坐姿,言語間不由得帶上尊敬,“我聽說您因傷退下來了,您身體還好吧?”

“就這裏中了子彈,不過不礙事,早好了。”張仁成指了指右肩,像是為了證明所言非虛,特地用左手拍打。陸與聞看得心裏一緊,連忙擺手,“您別,您請坐。”

“又來到公安局的感覺怎麽樣?”

陸與聞想了想,如實道:“挺煩的,想馬上回家。”

“以前你巴不得在我們局打地鋪,”張仁成感慨,重新打量起陸與聞,“不錯,是成熟了不少,這身材練過?”

“一段時間沒練,之前練的都沒了。”陸與聞唏噓道。

“多練練,張叔很納悶電視上沒看到你結婚的新聞,是沒結還是結了沒請張叔喝喜酒?”

陸與聞忍不住笑,“還沒結,擺酒那天一定請您來。”

“聽你這口氣,有結婚對象了?”張仁成掏出一支煙,照例不抽,只放在鼻子下嗅,“有對象還查方雨的案子,你對象不會吃醋?”

陸與聞放松了身體,靠著座椅道:“張叔,這麽多年了,您還要勸我?”

“不勸你哪天看著你和另一個孩子一樣,也被車撞死?”

“李惟的死不是意外對嗎?”陸與聞倏然變了臉色,“你們查得怎麽樣了?兇手有眉目了嗎?”

“他們怎麽跟你說的?”

“沒說,把我和李惟從認識到合作問了個遍,見了幾次聊了什麽全都問了,我卻連李惟案子的進展都不知道。”陸與聞十分洩氣。

張仁成放下手裏的煙,“你和李惟合作,你們查出來什麽沒有?”

“沒查到有用的,您應該清楚兩樁案子過去很多年,我們能收集到的信息很少。”

張仁成審視的目光看著陸與聞,“我還是想不明白,方雨的案子和別人的案子,你從哪看出有關聯?你為什麽會找到李惟和他合作?”

“我剛才說了,李惟哥哥李樂迆出事那晚的酒吧,我和方雨也在,那個案子上了新聞,我看過留下了印象。所以在認識李惟之前,我就知道李樂迆的案子。”

“我在方雨出事大概半年後,想起這個案子,去了一趟那間酒吧,我想通過對比類似的案子,找出有哪些細節或者我沒註意的點,是我在方雨的案子上忽略了的。”

“結果真讓我找出那間酒吧的問題,但是當年我查不出更多,一年半前,我再去那間酒吧,那天是李樂迆的忌日,李惟在門口燒紙,我跟他是這樣認識的,接觸幾次後決定要合作。”

陸與聞說完,張仁成足足有幾分鐘沒吭聲,好半晌他終於說道:“原來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調查。”

“沒有不信,您幫了我很多,我很感激您。”陸與聞回道。

張仁成緩聲道:“你看過監控錄像和證人證詞,還有包廂裏那倆人的口供,方雨是自己走進去,沒人強迫他,灌了他酒發現他不對勁,那倆貨也立馬叫人了,從頭到尾都是意外,你覺得這裏面還有什麽沒查清楚?”

“他吃下的助興藥,”陸與聞面沈如水,“張叔,我說過,他不會去那種地方。”

張仁成瞇起眼睛看他,“酒吧裏什麽沒有?偽裝成糖的助興藥,他興許就是吃錯了,至於你強調他不會去,事實是他一個人來了酒吧。”

“懷疑眼前的事實沒有意義,”張仁成嘆了口氣,“李惟死了,你也該收手了,跟你沒關系的事別摻和,好好過日子不成嗎?”

陸與聞閉口不言,阿志推門進來,端著一碗餃子和一小碟陳醋,看見張仁成楞了楞,“您還在啊,我以為您回去了。”

張仁成站起來,“隨便聊聊,我聊完了,你們繼續。”

“張叔,你還負責案子嗎現在?”陸與聞自覺接過那碗餃子,拆了一次性筷子吃了起來。

張仁成笑呵呵道:“不了,我老了,該讓年輕人沖在前頭咯。”

詢問室的門再次關上,阿志換了副表情,看著埋頭苦吃的陸與聞,“你吃得倒挺快。”

“你們問完沒有?一整晚圍繞我和李惟認識合作那點事問個沒問,這跟李惟被撞和趙東臨死了有直接關系嗎?”陸與聞扔下筷子,氣不打一處來。

“嫌煩了?那好,現在開始我們聊點別的。”

阿志回身朝玻璃比了個手勢,繼而註視陸與聞,在稍長的沈默後道:“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在能透露的範圍內,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剛才對你的問詢目的不僅在於此。”

“為了不透露不該透露的,以及保護你能想到的那個人,我們反覆問你的只有你和李惟的事,這是唯一安全的話題,因為李惟已經死了,而你們很幸運沒查到什麽。”

陸與聞發誓他看見阿志面上一閃而過的嘲弄的笑,他尤其不爽,“你什麽意思?”

“就這個意思,”阿志頓了一下,“李惟的案子是交警部門在跟,還沒找到肇事司機,現在下結論太早。”

“你和李惟在查的,我只能說從案子本身著手是非常吃力不討好的做法,除非出現顛覆性的證據,否則這兩個案子翻案可能性為零。”

陸與聞冷笑,“那你認為我們還能怎麽做?你們不查,只能我們自己去查了。”

“誰說我們不查?但我們查的不是單個的案件,”阿志面無表情的臉上驀然多了幾分嚴肅,“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即將要查的是燚火文化涉毒案。”

陸與聞神情一凜,面色震駭,“你說什麽?”

“跟我們合作,你有機會了解更多內情,否則走出這個門,你要把我剛才說的都忘了。”阿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帶一絲溫度地盯著陸與聞,“你的決定決定了現在你是繼續坐在這裏聽,還是馬上走出去。”

陸與聞仍在試圖理解方才過於駭人的信息,臉色幾經變化,少頃,他鎮定問道:“你們要我做什麽?”

方雨當晚沒等到陸與聞,晚飯他是下樓吃的,吃飯時幾次想問陸與聞律師的聯系方式,想提出找律師幫忙了解情況,但苦於找不到機會開口。

陸與聞母親吃飯不說話,偶爾的幾次交談也是圍繞湯的鹹淡和菜合不合口味,很短,一問一答便結束了。

方雨晚飯吃得少,他陪著直到陸與聞母親吃完放筷子,才一同起身離席。

保姆端上水果,晚間新聞準點開始,方雨在沙發上如坐針氈,在一段新聞播報完換下一段的間隙,他找準時機開口:“陸與聞律師的電話可以給我嗎?我想找他問問情況。”

“著急了?”陸與聞母親看向他,他點了點頭,面色不虞,“拜托您,我很擔心他。”

“電話有,但陸與聞是去協助調查,你可以不用那麽擔心。”

方雨目光懇切,“不管怎樣我都想問問。”

拿到律師的電話,方雨第一時間打了過去,得到的答覆是還在配合調查,暫時沒有進一步消息。方雨內心惴惴,掛了電話依然滿面愁容,他借故身體不適,上樓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燈也沒開,靠著門板坐在地上,地毯是新換的,很幹凈很軟,陸與聞不愛讓人進他的房間,一般打掃都自己來。

方雨想到陸與聞拿著吸塵器認真除塵的模樣,唇角彎了彎,對著黑漆漆的虛空露出一個笑。

陸與聞會養成整理房間的習慣,原因是他們會在房間的任意角落親熱,門後、地板、墻角,甚至是窗臺,他們都說不準哪個契機會誘發一個吻或一次深入的探摸。

不是哪裏都是床,也不是一定要回床上,因此保證房間每個角落的幹凈安全很有必要。陸與聞曾這麽跟他說,然後用手觸摸地毯的每一寸,想要找出會硌到皮膚的塵屑和渣滓。

因為陸與聞細心檢查過,所以他能放心地脫光自己,赤條條地躺在地毯上。

陸與聞不在,方雨還是有點難為情,他只脫掉了外褲,右手握著手機,點進手機相冊。

相冊裏有好多他偷拍陸與聞的照片,有陸與聞在睡覺、收拾房間、刮胡子和穿衣服,從他們兩個人的樂園到這裏的家,已經積攢了數不清的瞬間。

方雨一張張翻看,面露微笑,看完相冊,視頻的分類吸引他的註意。點開最新的視頻,定格的封面赫然是自己。

方雨記不清何時錄了這段視頻,他點擊播放,前面十幾秒是他在床上睡覺,接著屏幕出現陸與聞的臉,陸與聞壞笑地道:“讓你偷拍老公,現在老公也要偷拍你。”

屏幕換到自己熟睡的臉,陸與聞說:“再不醒來老公要親你了,倒數三下,三、二、一,好我要親你了。”

鏡頭有點晃,有幾秒鐘只拍到床頭,慢慢地對上枕頭和他們的腦袋,最後鏡頭對準黏糊熱吻的唇。

陸與聞含著他的唇,很輕地吮吸,溫柔得不像話,而睡夢中的自己居然逐漸回吻,連舌頭也情不自禁伸了出來,偏紅的滑嫩的舌,稍微探出頭,立即誘得陸與聞舔舐。

方雨看得臉熱,不覺間連內褲也脫了下來,他想起這天清晨,他是故意裝睡的,裝得一臉甜美無知,好叫陸與聞來親他。

不然哪有人睡夢中接吻會伸舌頭。

作者有話說:

今晚還有一章!求求海星和評論(灬 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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