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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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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華國並沒有通過同性婚姻法案,嚴格意義上來說,塗山遇和白追雲還沒法成為法律上的合法夫夫。

但不妨礙他們舉辦婚禮。

當葉江川詢問塗山遇是否要準備舉辦婚禮時他還楞了一楞,婚禮他自然是要辦,但並不是在人界辦,而是等回歸仙界後再行舉辦。

葉江川將他的遲疑誤以為不願給白追雲名分,逮著他絮絮叨叨了好一陣,最終才語重心長道:“好做一個好男人。”

塗山遇:“……”

“我自是想與追雲辦婚禮,可我們無法領證,也能辦嗎?”他只能隨便想了個糾結點問。

“為什麽不能?”葉江川反問,問完又說:“婚禮是一個儀式,我個人認為,無論是異性伴侶還是同性伴侶,婚禮所賦予的意義在於獲取社會的承認和祝福,更是人生中所經歷的儀式之一。我不是迂腐的人,不會強迫你必須找異性伴侶結婚生子,但既然你和追雲感情穩定,舉辦婚禮讓所有人為你們的愛情見證並祝福不好嗎?”

好自然是好,但塗山遇覺得葉江川還有別的話沒說。

他有疑惑,自然也問了出來。

葉江川起初支支吾吾不肯說,但塗山遇身上氣勢太強,他掙紮沒幾分鐘就舉手投降:“你的身份在圈子裏已經不是秘密,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有許多人將主意打到你頭上,我想著那些人或許會設計你,不如直接為你和追雲舉辦婚禮,一勞永逸。”

當然,他說是這麽說,可一勞永逸基本也是不可能,頂多那些有心思的人會將送女兒換成送兒子,為了利益,旁門左道也是層出不窮。

但至少,塗山遇的眼光好,白追雲無論相貌才學和家底都是一等一,本身又曾是處理局的二把手,哪怕現在離開處理局,那一身本事也還是有的。

總而言之,葉江川覺得白追雲這個兒媳婦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自慚形穢。

塗山遇沒考慮白追雲會不會讓別人自慚形穢,他想的是,下界若是可以辦婚禮,他自是也要和夫人辦一場,畢竟他們已經拜過天地,但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他們是夫夫。

這麽想著他當晚就將葉江川找他商量婚禮的事情告知白追雲,白追雲聽後詫異:“婚禮?”

“嗯,先辦一場。”塗山遇點頭。

白追雲註意到的是他話中的“先”。

“人界我與葉家人不算數,親朋也不多,雖不多,但我也想讓你我二人關系為他們所知。”塗山遇將白追雲手握於手中,也算……提前演練?

白追雲對婚禮其實可有可無,但見塗山遇對婚禮似乎有些微妙的執著,他自然也不反對:“我都可以。”

“好。”塗山遇決定一會兒就去聯系葉江川。

電話打完,葉江川就給他發來了一堆婚禮流程等細節,包括請帖的式樣都有十幾種,若都不滿意還可以再行定制等等,一看就是早已準備妥當,看得塗山遇很是啼笑皆非。

白追雲也哭笑不得,在看到葉江川還安排知名設計師為他們設計婚服和化妝師造型師時,他抓了抓頭發,遲疑問塗山遇:“遇哥,我要不要換成黑發?”

白發是化成道體後的發色,他在人界活動時是用黑發行走,直至幾年前,他修為遲遲突破,維持黑發都是一種損耗,便也做了一個“特立獨行”的白發大學生。

他的白發和人類自然老去的白發以及仙俠劇中各式仙君魔君銀發顏色不盡相同,他的發色白,是一種十分自然幹凈還有光澤的白,一般人極難駕馭,可放在他身上,卻不會給人以洗剪吹愛好者的感覺。

塗山遇摸摸他頭發,搖頭:“這樣很好,不需要換。”

塗山一族雖不全是通體全白的九尾狐,但塗山遇自己是,他的道體也是白發,自然對白色也格外喜歡一些。

“你就不擔心參加我們婚禮的人說你找了個非主流伴侶?”白追雲戲謔問。

塗山遇湊上前,鼻子與他鼻子蹭了蹭,漫不經心道:“嘴長他們身上,他們愛說什麽便說什麽,我心悅你,與你成婚,也與他們無幹。”只不過,他塗山少君的妻子,可不是隨便一個人能評頭論足的。

白追雲可愛他這種不動如山的性格了,尤其愛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令他心動的話。

=v=

葉江川的兒子要結婚,宴請賓客並不多,但消息傳出去,仍是讓許多家族的人無法相信,並認為是葉江川放出的風聲。

直到婚禮前兩天,葉家包下的兩架飛機直飛玻利維亞,玻利維亞擁有世界上最美風景之一被稱為“天空之境”烏尤尼鹽沼,而塗山遇和白追雲的婚禮就在“天空之境”舉行。

塗山遇和白追雲的這一場婚禮,葉江川也是基本收集齊了全世界的結婚聖地讓他們挑選,事實上,上面很多地方白追雲都已經去過,而“土包子”塗·山遇則連國都沒出過。最後“天空之境”是白追雲定下的,因為他覺得“天空之境”湖天一色,像是距離仙界最近的地方。

他們的婚禮低調卻又高調,低調是低調在相對於葉家在首都的地位而言,沒有大肆宣揚媒體鋪天蓋地的報導;高調則高調在整場婚禮的規模和儀式感,只能說,不差錢的葉江川就是真的恨不能將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塗山遇,因此才有了這一場盛大的婚禮。

對於一些老古板而言,兩個男人在一起本身就是有悖陰養天和,更別提還舉辦婚禮弄得人盡皆知。

因此當他們看到塗山遇真和白追雲身著精致禮服攜手出現時,幾個老古板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其中更有一頭發花白的老者黑著臉連連呵斥:“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正準備聽神父念祝詞的白追雲眼睛一瞇,沒等他動手,塗山遇眼睛漫不經心一掃,老者到嘴邊的話突然消了音,舌頭就像打了結,準確說,像是痙攣了,而更讓他惶恐的是,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嘴角在上揚,並不受他意識操控的上揚。

老者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可很快,他身體也抖不起來了,就像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住,動彈不得。他就像成了一尊石雕,臉上笑容又假又猙獰。

不過老者並不是唯一一尊“石雕”,在觀禮的人中,還有七八個同他一樣硬邦邦的人,無論身邊人怎麽碰,他們除了眼珠都無法再動。

“新郎們可以交換戒指。”神父念完了祝詞,詢問他們是否願意後,進行了下一步。

塗山晏作為他們少君的伴郎,那不是一星半點的激動,激動之餘差點沒捧住戒指,好懸走上臺時他穩住了,不然壞了他家少君婚禮儀式,他恐怕就得自殘謝罪了。

塗山遇和白追雲的手倒是穩,交換戒指一點也不猶豫和手抖,都是一套就套到底。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伴侶。”神父盡職盡責的繼續往下。

這一環節對白追雲來說是一點壓力也沒有,而對塗山遇來說……有些不大好意思。

不管私底下和夫人有多親密,那都是只有他們兩人,也是屬於他身為丈夫的權利,可放到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著實有些羞澀。

白追雲看著自家夫君染上緋色的耳朵,不由感嘆他家夫君是真的很純情,每次看到塗山遇如此純情他都想感慨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不然怎麽就被他拿下了呢?

這麽想著,他便也微微湊上前,給塗山遇一個訊號。

塗山遇沒再猶豫,傾身上前,吻住他的唇。

這一吻持續時間並不長,但也有十秒左右,分分開時塗山遇臉頰都有些泛紅,梁琛忍不住湊過去打趣:“遇哥,咋還臉紅呢?”

塗山遇如今面對調侃也也能應付自如:“我臉皮薄,不如你。”

梁琛:“……”

他嘴角抽了抽,語氣幽幽道:“遇哥你居然說我臉皮厚……可憐我到現在還是單身狗一枚,要不您給我看看,我到底啥時候才能來一段甜甜的姻緣?”

塗山遇很認真回應:“已經給你看過,近幾年都不會有正桃花。”

梁琛:“……”

“爛桃花倒是有一堆。”白追雲補充,並提醒:“看好你的錢包,不然隨時有幹癟風險。”

梁琛默默捂住了口袋。

“遇哥,那些人身上的法術要解嗎?”婚禮流程走完後,多數觀禮的賓客已各自離開,但被塗山遇施法維持著僵硬的還在,身邊也有人擔憂地圍著打轉,還有隨行醫生忙活著診斷,並時不時有目光投向塗山遇,塗山晏便過來詢問塗山遇該如何處理。

他剛問完,就有幾個人躊躇著走了過來,以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為首,放低姿態,謙卑鞠躬道:“還請塗山先生高擡貴手。”顯然已經是知道那些人被“定身”是出於誰手。

塗山遇倒是沒有故作不知,他淡淡道:“回去轉告一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的聲音分明並無起伏,也不冷,甚至還很好聽,可聽在中年人耳中,卻是實實在在的警告,中年人的冷汗也是當場就下來了。

沒等中年人應承下,白追雲也不疾不徐添了一句:“畢竟,禍從口出。”

這一次,中年人的嘴唇和臉色“唰”一下全白了,哆哆嗦嗦不知如何發聲,正這時,他看見塗山遇擡手兩指輕輕一彈,隨後就聽見後方傳來驚喜的聲音。

他轉頭一看,就見本來變成石雕的幾人的都能動了,他當即就想過去看看情況,腳步剛挪動想起塗山遇那漫不經心的一彈指,立時不敢跑了,趕緊彎腰九十度道謝:“謝塗山先生高擡貴手,萬分感謝。”

塗山遇淡淡應了一聲,與白追雲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白追雲忍不住笑道:“遇哥,今天這場婚禮參與的賓客多是有些來頭,你把他們禁言還強行讓他們微笑,回頭他們恐怕會大肆宣揚,說你會妖法。”

塗山遇渾不在意,他很認真說:“今日是我們婚禮,他們必須給我笑。”不管真笑假笑,都得給他笑出來,這就是他的規矩!

“這麽霸道?”白追雲難得見他這有點蠻不講理的模樣,還覺得有點新奇。

“霸道嗎?”塗山遇心說要是在仙界,他若成婚,在他婚宴上有人敢掛著臉或者說些不中聽的話,他父君母後定然不是封個嘴定個身那般簡單,現在不過小小懲戒。

“有一點,但很帥。”白追雲挽住他手臂,又與他十指相扣。

塗山遇迎著他笑,伸手替他將被風吹亂的頭發理了理,眼神溫柔,也只有白追雲,能夠讓他心甘情願予以所有的溫柔。

遲來的番外,我懺悔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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