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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沈湘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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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沈湘俞

香芋奶波是首都本地人, 本名沈湘俞,她隨母姓,因為祖父母重男輕女, 不樂意給這孫女兒冠以老俞家的姓。

不過沈母生了沈湘俞後肚子就再沒動靜,也就造成沈湘俞祖父母變著法折騰沈母, 同時也慫恿沈父在外找女人,一開始沈父還比較堅持自我, 但聽父母聽得多了, 男人骨子裏那點不安分因子就逐漸脹大, 從踏出第一步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

沈湘俞並沒有住家裏,而是住在一間民宿,她向葉維樂坦白,因為夜夜做噩夢, 還遇鬼打墻,她不敢和母親住一起,以防嚇到母親,更擔心她會傷到母親, 所以借口外出旅游,實則找了一間比較偏僻的民宿暫住。

塗山遇比較在意的是沈湘俞說她父親的鬼魂纏著她, 如果他沒記錯, 第一次他見沈湘俞時她對葉維樂說的是父親出車禍,成了植物人。

“過世了。”葉維樂臉色發沈, “兩周前,香芋和母親才辦完他的喪禮。”

“自然死亡?”白追雲問。

葉維樂略略沈默, 後搖頭:“我不知道,她沒細說。”沈湘俞告訴他她父親死時, 他是能聽出她語氣中的松快的,相較傷心和難過,她其實更有如釋重負感,對於這一點,她幾乎從未遮掩。

葉維樂所擔心的是沈父並非自然死亡,而是沈湘俞為免去後顧之憂,親自動手犯下罪責。

沈父和沈母都是首都人,不同的是,沈父是首都比較偏遠區的一個農村出生,沈母則是城裏人,二十幾年前沈母老家拆遷,雖不至於一夜暴富,但拆遷款還是能夠買下地段好的幾套房。拆遷之後,沈湘俞的祖父母就用長輩身份從沈母那裏要去了一套房,另外剩下三個大套以及一個小套,其中一個大套因為沈父跟人做生意失敗不得不賣了抵債,另兩個大套則在沈父肇事後完全賠了進去,唯一留下的只有沈湘俞成年時記到她名下的小套,也是無家可歸的沈母最後能落腳的地方。

原本沈母以為房子車子賠了進去也就這樣了,沒想到沈父竟然被背著她用她的身份證件借貸大筆數額,而追查下來,沈父借貸來的錢幾乎全用在了嫖字上。

無怪沈湘俞恨不得生父去死,沈父的的確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垃圾、人渣。但該死的人千千萬,如果是弒親,那麽百年後下了地府後罪責則十分之重,除受重刑外還不能再入輪回。

葉維樂關註的點和塗山遇白追雲他們考慮的方向不同,他只是純粹地擔心沈湘俞是否真被父親鬼纏上,犯沒犯罪都要暫時靠邊。

三人到民宿時在前臺還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他們不是來入住不要緊,關鍵他們是找人,而且是三個男人找一個年輕女性,就算三人看起來面相都不像壞人,可老板也怕會鬧出什麽事來,老板對沈湘俞是有印象的,印象最深的一點就是沈湘俞失魂落魄,仿佛經受了無數折磨才一個人出來散心。

老板是個腦洞比較大的,葉維樂跟他掰扯半天嘴都說幹了老板也沒告訴他們沈湘俞在哪。

“別說了。”白追雲截住還要跟老板辯論的葉維樂,有些無語道:“你不是有她聯系方式嗎,直接跟她說我們來了。”

“對哦,我真是傻到冒煙了!”葉維樂一拍腦門,趕緊摸出手機準備給沈湘俞打電話。

便是這時,樓上傳來熟悉的聲音:“滾、滾、滾,我沒害你,是你自己運氣不好,死於並發癥,跟我有什麽關系?”

伴隨著有些尖銳和痛苦的嚎叫,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從樓上往下沖的身影,葉維樂一眼認出人是沈湘俞,見她跑那麽快不由心臟砰砰直跳,生怕她一腳踏空滾下來。

才這麽想完,沈湘俞就像是被人在後面用力推了一把,整個人以頭朝下的姿勢從樓上栽下。

葉維樂和老板的心臟都蹦到了嗓子口,但塗山遇和白追雲沒慌,兩人箭步上前,塗山遇用隨手抄起的放在樓梯旁的拖把桿撐住沈湘俞並輕輕一托,讓她重新在樓梯上站穩,白追雲則足尖一點,避開沈湘俞到她身後朝著看似虛空的方向揮了一拳。

“啊——”一聲淒厲陰森的男音驟然響起,嚇得葉維樂和民宿老板都是一個激靈。

“那是什麽聲音?”老板臉色驟然慘白,嚇得一把抓緊了葉維樂的胳膊。

葉維樂本已經有瑟瑟發抖趨勢,被老板這一抓,不,應該說,掐,直接給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沒好氣道:“你店裏有鬼,你不知道嗎?”

“什什什什什麽?有鬼鬼鬼鬼鬼?”老板舌頭都給嚇得打結了,額上汗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

“葉維樂!”白追雲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葉維樂立時想起先前簽署的保密協議,也跟著慌了,洩露保密內容,是要蹲大牢的!

他趕緊思索補救方法,但還沒等想想出來,塗山遇已走到老板面前,拿出了一張印有國徽的證件,聲音冷淡道:“國家特殊事件處理局辦案,請自覺配合,有關案件細節皆不得向外透露。”說完他又朝監控方向看一眼,暗示,不,已經是明明白白的明示。

老板盯著那張證件看了幾秒,又看看一瞬間仿佛變得格外高大神秘的塗山遇,忙不疊點頭:“明白明白,警官我什麽都不會說,我一定不會說。”說話時,他還朝樓梯方向瞄了一眼,看見一身白看起來很非主流的白追雲又是一腳過去,就有一道看不真切的黑影撞到墻上,墻壁上的裝飾畫都被撞歪了,登時後脊一陣發寒,白追雲的白發在他眼裏都是仙氣飄飄的代名詞了。

葉維樂反應比較快,他很快整理好見鬼的心情,跑到沈湘俞面前,滿臉擔心道:“香芋,你怎麽樣?”

沈湘俞臉上無一絲血色,顯然剛剛那一遭差點讓她靈魂出竅,葉維樂的聲音聽到她耳中過了半分鐘才被大腦接收,接收到後幾乎是立刻撲進了他懷裏:“樂子,救救我……不是我害死他的,真的不是我害死他,不要讓他來找我……”

葉維樂被撲後有些措手不及,但他能從沈湘俞顫抖的身軀中感受到她的恐懼,別說沈湘俞一個女孩,換成他,被鬼纏上也絕對不會好哪去。

“沒事,沒事了,我帶了我哥來,他們都是專門處理特殊事件的警員,現在鬼已經被抓住……”葉維樂安撫到一半又有些不確定,探頭看向白追雲,問:“白哥,‘他’抓住了吧?”

“嗯。”白追雲言簡意賅。

普通人看不見的另一個維度世界中,臉色慘白的中年鬼被白追雲一拳一腳打得丟了一胳膊一腿,又被他用金紅線拘著,逃都逃不了。

“如果不是她詛咒我,我根本不會出車禍,更不會啊——”男鬼,即沈湘俞父親俞葉坪趁機給沈湘俞上眼藥,想要訴說自己的冤屈和向她報覆的理由,但白追雲沒讓他把話說完,直接一金紅線抽了過去,抽的他魂體又淡了幾分,也成功讓他再次害怕並閉嘴。

民宿有老板還有其他客人,已經有客人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此處非說話處,民宿的房間也不大,而且擠進去一女三男也不太好,老板見狀便跟他們說民宿後面有一個湖,那裏空曠,人也不多,可以談事。心裏是祈禱他們趕緊將那只鬼帶出他的民宿,還有那個女孩,也不能再讓她在民宿住下去了!

葉維樂沒隨意決定,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塗山遇,塗山遇點了下頭。

四人離開經過老板身邊時,塗山遇手指看似隨意動了動,老板忽覺意識稍稍一恍惚,恍惚後臉上那迫不及待送瘟神的急迫已經沒了,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腦洞開了一茬又一茬,什麽諸如“瑪麗蘇女主就是我”“在逃的普通未婚妻”等等,全然是被網絡荼毒狠了。

“遇哥,你把他記憶抹除了?”白追雲走到塗山遇身邊問。

塗山遇頷首:“比較省事。”

白追雲也覺得直接抹記憶省事,可惜他不會,處理局除夢貘外基本沒人/非人類有這本事,一般是靠藥水和夢貘,要不然就是簽訂保密協議,總之流程還是挺麻煩。

聽到他們對話的沈湘俞沒忍住朝兩人看了看,先是被顏值驚艷了一下,很快還是回到她關心的問題,不過她沒冒然開口,而是將目光投向在場她唯一熟識的葉維樂。

葉維樂主動給她介紹了塗山遇和白追雲的身份,在聽到華國有特殊部門時她是有些詫異的,但詫異也有限,她先前經歷過拜狐仙走好運……特指她祈願父親出事,父親就真的遇到禍事,而後她父親過世,頭七之後的一周她就遇鬼,她很確定那在她耳畔指責她咒罵她的人是她父親,而不是自己的幻覺,她,真的遇到了鬼,且是來要她命的父親鬼。

念及此,沈湘俞仍是忍不住蒼白了臉龐,手也不自覺拽緊了葉維樂的衣服。

她看向塗山遇和白追雲,咬了咬下唇,終還是堅定說:“我確實想讓他死,為此我拜了狐仙,祈求狐仙能幫我殺了他,但他只是出車禍變成植物人,醫生說病人家屬如果照料好,他還有醒過來的可能,我不想讓他醒來,不想再讓他禍害我母親,所以,我動了殺他的念頭,也做了準備,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的行動還沒付諸實踐,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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