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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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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白此

勝遇被“驚雪”一劍傷了元氣, 立刻意識到塗山遇的危險後毫不猶豫選擇撤退,並且祭出本命法寶完成了具有摧毀一個城市的滅神屠魔陣。

但陣法被開掛的塗山遇破了,本命法寶被毀, 他遭受反噬,傷上加傷, 幾乎是吊著一口氣逃回老巢。

老巢便是這個湖泊,勝遇上半身為羽翼, 下半身則覆有鱗片, 可在高空飛行, 亦能下水停留。

比起高空,勝遇更喜歡待在水下,且他所尋找的湖泊偏僻,並不容易被發現,就連合作的那幾個, 他也沒有透露過他所藏身之所。

當然,勝遇並不僅只有一個湖泊藏身,但只有這一個是最近的。

然而也正因如此,他才被算計得明明白白。

過重的傷勢以及妖力的流失讓他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湖底的異常, 等到他下到其中時,隱藏在湖中的陣法啟動, 他被直接困入其中, 他費勁千辛萬苦掙紮求生,也成功掙脫了陣法的束縛。

然而他沒有逃過來自九尾狐殘魂的偷襲。

“白此, 你好,你好得很, 竟敢偷襲本王,本王定要將你神魂撕碎!”勝遇被偷襲, 半條命都已不在,嘴卻仍然十分硬。

九尾狐殘魂白此以道體出現,他是一個相貌柔美身量修長的青年的形象,看起來溫潤無害,只是一笑起來,眼底的狡猾和惡意就全部展露出來。

白此緩緩道:“以大王如今身體,恐怕無法如願。”

勝遇心中一緊,面上竭力克制,他冷聲道:“就算本王身隕道消,本王也要拉你陪葬。”

白此定定看著他,半晌,略無奈說:“何必呢大王,您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在下只需輕動手指就可將您制服,不弱您主動一些,交出內丹,在下也能讓您隕落過程舒適一些。”

“你這孽畜想取本王內丹,也得看你有無這個本事。”勝遇說罷,主動出擊。

白此見狀根本連動也未動,他篤定勝遇奈何不了他,而事實上,勝遇確實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但……

就像勝遇自己說的,即使身隕道消,他也要拉上這無恥的家夥當墊背。

勝遇選擇了自爆,在察覺這一點時白此神情稍稍變了變,而後眸色變得幽深,他雖只是一道殘魂,但已經很凝實,且力量不容小覷。

在勝遇內丹脹大到幾乎要炸開時,白此五指變成尖銳狐爪,刺入勝遇身體抓住了僅一步之遙就會炸裂的內丹,勝遇駭然無比,不可置信看著他:“你、你如何能……”

白此並不理會,身體微微一晃,身後八條尾巴飛舞而出,迅速將勝遇五花大綁並不斷縮緊。

勝遇動彈不得,第一次,他直面了陰險狡詐的九尾狐殘魂,明明上一次見時,白此還沒那麽強……

“在下何其有幸,能得勝遇大王的內丹與神魂,在此,在下邊先聊表謝意,往後……再也不見。”白此用八尾攪碎了勝遇的肉身,殘骸紛紛揚揚落入湖泊,暗紅血液如同血霧漂浮在湖泊上方。

白此一手捏著勝遇那顆已經變形的內丹吸收,一手淩空一抓,抓住意圖逃走的勝遇神魂,吞噬。但沒等他完全吞噬前他發現了勝遇殘骸中的追蹤符,立刻意識到了什麽,沒有猶豫,當機立斷離開。

塗山遇最後的視野停留在白此消失的背影上,看見了他原本的第九條尾巴——只有半截。

當白此最後一點影子消失時,天道解除了靜止。

青丘九尾狐,白此。

塗山遇得到了這個信息,但想要更進一步抓住白此,天道卻也不配合。

“遇哥!”他正準備回去,倒是先聽見了白追雲的聲音。

擡眸望去,便看見一只白色孔雀朝他飛翔而來,長長尾羽在半空劃出一道優雅漂亮的弧線,但欣賞的時間並不長,在靠近地面時白追雲便化成道體,很快走至他面前。

“遇哥,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白追雲隔很遠就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盡管聞著不像是人血,但還是會很擔心。

塗山遇搖頭,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別擔心,我沒事。”

“讓我看看。”白追雲說著時已經往他身上檢查起來,他也不動,由著白追雲檢查。

最終檢查結果:毫發無傷。

白追雲這才松一口氣,繼而看向還有羽毛漂浮的湖面,包括湖岸邊落下的血滴,詢問他情況。

塗山遇也沒隱瞞,將回溯時間看到的一切與他一一細說。

“我來遲了一步,若來得更早一些,或許能將白此擒獲。”塗山遇道。

白追雲擡手理了理他略有些淩亂的發,道:“如今只有九尾狐與塗山煙離還未落網,他們翻不出風浪。”話雖如此,要說遺憾,他也是有一些的,“問仙”四大首領,一死一傷且被抓,要是能再抓個九尾狐,也算大收獲。

塗山遇心情卻沒放松,他說:“勝遇和蠱雕出現的太突然,他們可能另有意圖。”

塗山遇一提白追雲就想起那兩只異獸似乎是沖著他而來,猶豫片刻,還是將此事告知:“他們對我似乎並無殺意,但也沒想我好過,直至你到來,展現出了碾壓他的力量,勝遇才起了殺心。”

“沒有殺意,又突然出現襲擊你……”塗山遇咀嚼著這句話,眉頭微微蹙起,未露面的勝遇和蠱雕,埋伏在勝遇老巢的九尾狐……他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快到抓不住。

“遇哥。”他正想得出神時,白追雲輕喚了他一聲,他垂眸時,唇角傳來了溫軟的觸感。

塗山遇心頭一動,唇微微偏移,捕捉到了白追雲的唇。

兩人接了一個不含旖旎心思的吻,便是這一吻,撫平了塗山遇有些焦慮不安的心。

“遇哥,別著急,雖然勝遇死了,九尾狐也跑了,但蠱雕還有一口氣在。”白追雲抱著塗山遇的腰,盡管塗山遇控制的很好,但他仍從平日的相處中察覺出了塗山遇的不安,他不知這份不安從何而來,但無論情況如何,他都會一直站在塗山遇身邊。

塗山遇將他抱進懷裏,徐徐吐出一口氣,好一會兒才應了一聲:“嗯。”

……

蠱雕還活著,但確實也只剩半口氣在,要不是處理局安排了人給他治傷,那半口氣也隨時會交代了去。

而當眾人得知將蠱雕傷到這般嚴重的是塗山遇和白追雲後,震驚的同時又覺理所當然,白追雲是局裏的老前輩,真正意義上的處理局二把手,修為僅次於龍局。而作為二把手的男人的天師,能是普通天師?

蠱雕現在還沒法審訊,但龍符給他們帶來了另一個消息——塗山煙離的丈夫盧爻還活著。

活著,但已經失去了姓名,成為了流浪在街頭靠著垃圾為生的一名流浪漢,同樣,他也在盯梢,盯一個名叫戚仲連的富商。

“我本來已經收集完證據就要名正言順拿人了,結果老歸突然給我打電話說首都大兇,我就馬不停蹄往回趕。”龍符說著都覺得有點兒心酸,他累死累活飛回來,結果只做了個收尾工作,現在再讓他飛去港城,他是打死也不幹。

白追雲可無心聽他的抱怨,轉向塗山遇問:“遇哥,想不想去港城走走?”

塗山遇稍一楞就明白他的意思,頷首:“好。”

白追雲彎了彎眼睛,再轉向龍符時已經恢覆面無表情,詢問也是公事公辦的態度:“你在哪裏見到盧爻,他現在什麽模樣?”

龍符心說:男人,你變臉的速度可真是一點不比你飛行的速度慢。

心裏腹誹著,嘴上倒是一點不遲疑:“我把資料發你們。”說到這他似又想起什麽,看向塗山遇道:“戚仲連的生意做得很大,跟葉家好像還有合作項目。”

塗山遇聞言眉毛輕輕一挑,隨後點頭:“我知道了。”

時間寶貴,夫夫倆也不耽擱,白追雲直接買了最近的去港城的航班,同去的還有歸途和陳末,用許璟樂的話說,這兩是負責去當跑腿和打手的,他們也沒拒絕。

坐上去機場車時,塗山遇連上了和葉江川的電話,他想打聽下戚仲連的消息。

葉江川接到兒子電話還是非常開心的,哪怕這通電話的目的是打聽消息,也非常認真的回答了,有不確定的地方還叫上助理來了解。

從葉江川那裏了解到的信息和龍符打聽到的消息其實沒差多少,戚家起家不太光彩,但不光彩的已經是老黃歷,在戚仲連接手戚家後就已經轉白,後來葉家和戚家有生意上的往來都是正常往來,葉江川和戚仲連見過兩面,對對方的印象是個溫文儒雅性情也不錯的人。

聽起來完全沒有出格的地方,但電話掛斷前塗山遇忽又想起一點,問:“葉於煊去過港城嗎?”

聽到“葉於煊”這個名字,葉江川略微沈默片刻,但很快還是回答:“他大學四年是在港城大學念的。”

塗山遇和白追雲交換了一個眼神,塗山遇繼續問:“他之前是不是已經進入葉家公司工作?是否和戚家的合作項目上有對接?”

“……有。”葉江川聲音沈了沈,他躊躇片刻,才問:“戚家是不是有問題?”

“暫時不好說。”塗山遇沒把話說死,“對了,我還有件事想問您,您之前打聽葉於煊外祖母得到的信息是否為她的丈夫是一名風水師?”

葉江川似乎沒料到他話題會跳到這裏,楞了下回道:“是風水師沒錯。”

“那您後來去仔細查過嗎?他外祖母的真實姓名和丈夫。”塗山遇繼續問。

“查是查了,但時隔久遠,查得可能不太準確……我們查到葉於煊外祖母本名塗敏,可能將岳琳交給岳父後人就遇到海難失蹤了,她的丈夫,那名風水師沒多久也瘋了,他從精神病院逃了出去,至今下落不明。”

“哦對了,那名風水師名叫盧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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