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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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湖水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稍微有些刺眼的光，我坐在湖邊，光了兩只腳在水裏晃蕩。水有點涼，但很舒服。
因為三塊黑炭要洗澡，希莉維婭自告奮勇去撿木柴，塞迪斯自然不會放棄這種兩人獨處的大好機會，立刻申請同去，留下我在岸邊給他們看衣服。
很難得那兩人不在，周圍只剩些許鳥鳴和水波的輕響，安靜得不真實。
身上純白的衣服濺濕了一些，我把褲腿往上挽起，露出一截有點蒼白瘦弱的小腿。水中的倒影是一張略顯尖削的臉，清秀有餘而英挺不足，沒有了多年前的淩厲，眉目間還隱隱帶了些疲憊。一雙眼睛倒是黑亮如常，是清澈沒有一絲雜質的純黑色。
下意識地擡頭看看湖中心嘩啦嘩啦洗得正帶勁的三個人，貝恩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也不知道他每天套在盔甲裏面是怎麽曬成這種顏色的；凱德剛才看起來還算身材修長，可脫了衣服才發現居然也是肌肉發達型的，讓我又小小受了點刺激；法雷爾比起他們兩人稍微纖細了一些，皮膚也更白皙，但怎麽看也還是結實得很，相當勻稱漂亮。
看看他們，再低頭瞄一眼自己……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貝恩游過來，褐色的卷發貼在臉側，顯得長了不少。
“要不要下來一起洗？衣服其實不需要看的，這裏又不會有小偷強盜。”
我笑：“不了，我身體不如你們，要是像這樣洗會感冒。”
他點頭：“也對，那趕緊擦幹吧，當心著涼。”
另外兩人也洗好了，都游過來正要上岸。
“你等下，”我伸手扯住貝恩，把聚起的治療魔法湊近他面上的傷處，“好了。”
貝恩濕漉漉的手碰了碰臉：“好奇怪的感覺，不過這點小傷不算什麽，你不用浪費魔力的。”
我呵呵一笑，正要說話，就見塞迪斯抱著些木柴走回來。
“怎麽就你自己，西婭呢？”
塞迪斯有點郁悶地把那些枝條什麽的往地上一丟：“跟特裏克他們組在一起，剛才他們遇到點麻煩，我們順便幫忙解決了。”
“需要我們去做什麽？”凱德一邊套著衣服一邊問。
“不用了，只是有人受了點傷，切諾爾能過去一趟嗎？”塞迪斯問得小心翼翼的，這小子多少還有點良心，知道顧及我的死活。
“沒事，如果只是小傷的話用不了多少魔力，死不了。”
我胡亂套上鞋站起身就跟著他走進林中。
遠遠的就聞到一股血腥味。
我才發現，剛剛塞迪斯的表情有些過於嚴肅了，跟平時的嘻嘻哈哈相差挺遠。可他走得很快，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幾個人影就已經出現在視野裏。
“老天！”我驚叫一聲，這哪裏是小傷！
滿地鮮紅，紅色的中心是一張蒼白而熟悉的臉，特裏克。他腰部被不知什麽東西擊中，血肉模糊幾乎快要折斷，胸部極緩慢地一起一伏，眼睛死死閉著，看樣子異常辛苦。
圍著他的一圈人看見我立刻讓開老大一塊地方，目光中滿是期待。
“切諾爾，拜托你一定要救他，都怪我不好，一時走神讓野獸偷襲，特裏克他是為了救我……”同班的女生哭得梨花帶雨，兩只明亮的大眼睛都腫成了桃。
我點點頭：“我盡力，不過這麽大的治療術從真正沒用過，不敢保證成功。”
“你就試試看吧，特裏克人很好，不會就這麽死掉的。”希莉維婭嘆了口氣，走過來站在我身後，“覺得撐不住了就往後倒，別摔個狗啃屎毀了這張漂亮的臉，不止我們可惜搞不好伊晗老師會暴走。”
……
又來了……嘴角再次抽搐。
算了，救人要緊。
我抽出法杖，頂端的翡翠直指天際。
吟唱著古老的咒文，將身心放松到極致，感覺到四種元素在身體裏緩慢地交替回旋。
讚美光明。
我托起左手，掌心四種顏色所代表的四大元素在一起翻滾著，像一個漩渦，吸收融合了我絕大多數的力量逐漸凝成透明的魔力結晶，剔透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汙垢，像極了閃耀的純潔水晶。
把結晶湊到他傷口的正上方，松手，淚水一般的晶瑩墜下，在碰觸到他的身體時化成液體，沒入殷紅中，接著淡淡的純白光芒透出來，越來越強，恒星一樣明亮。
耀眼過後有魔力的碎片飄落，被森林中的清風不知吹去了哪裏。
汩汩流淌的血止住了，甚至可以看到傷口的肌肉在慢慢愈合的景象。
我聽到了幾個人驚喜的笑聲，不過如此巨大的魔力一次性被從身體裏抽出來的感覺……真的挺爽，爽得我站都站不穩，險些兩眼一黑直接找周公下棋去。
大量魔力被抽離的後果就是，壓抑許久的力量在體內橫沖直闖，像脫韁的野馬亟待尋找一個出口破體而出。我忍住胸口翻湧的氣血，拼了命地把四散亂竄的陰寒力量收回去，重新壓制起來。
手臂被握住，順便撐起我搖搖晃晃的身體。
法雷爾不知什麽時候追過來，站在一邊。
來得真是時候，怎麽說也不敢往後面的希莉維婭身上倒，她接得住接不住我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塞迪斯會殺了我。
隨後趕過來的凱德和對方組裏的聖騎士一起替特裏克包紮，我頭暈得厲害，倚在法雷爾身上閉目養神裝僵屍。
他的身體很結實，是長年鍛煉的結果，靠起來特有安全感。
忙也幫了，我們回去接著執行自己的任務。
下一個目標：采蘑菇。- -
迷幻綠洲裏面的乳蘑菇看上去跟外面的小蘑菇沒什麽區別，菌傘比小孩子的拳頭小點，菌幹5公分左右，一般是灰白色的。
不同的只在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乳蘑菇的根不是灰白色而是五顏六色的，最常見的是紅綠。
乳蘑菇不少，雖不至於遍地都是但也差不多幾步就能見一只，只是……
“怎麽有紅的綠的就是沒藍的？”
凱德在拔起第N只蘑菇之後終於開始小聲嘟囔。抓得滿手是泥的塞迪斯接口說：“為什麽非要藍的？不都是乳蘑菇？”
“有毒。”法雷爾頭都沒擡，老長的寬刃大刀繼續砍了棵小蘑菇，綠的。
希莉維婭給了塞迪斯後腦勺一巴掌：“上個禮拜剛學過就忘了？乳蘑菇裏面只有藍色的沒毒，可以做藥。”
塞迪斯不敢反駁，哀怨地看了眼“撲哧”一聲笑出來的我。
為了盡快恢覆魔力，我是目前唯一閑著的，他們挖蘑菇時就找地方坐著休息，移動的時候才站起來跟著走。
搜尋工作進行到下午太陽都西斜時還是沒有結果。
貝恩擡頭看看天：“時間不多了。”
“再找找吧，實在不行就算了，反正只是平時成績而已。”我說。
塞迪斯瞪我一眼：“那樣期末會掛掉。”
“你專心點念書不就行了。”希莉維婭一向都是站在我這邊，基本上我們已經結成了打擊塞迪斯同盟。
郁悶的小法師不敢頂嘴，一腳踢上根看似很松軟的爛木頭發洩郁悶的心情，結果木頭只小小地翻了個身，而平時缺乏鍛煉不小心撞到腳趾的笨蛋卻抱著腳跳了N圈。
我、希莉維婭、貝恩和凱德噴笑，只法雷爾還是沒什麽表情，很認真地繼續砍原本長在木頭下的一棵小蘑菇。
“藍的。”他說，聲音還是淡淡的，但分明帶了一絲興奮，然後把手裏那淺藍色的根部給我們看。
3秒鐘之後，附近剛剛歸巢的鳥全部都被興奮的尖叫聲嚇出來了。
“塞迪是功臣。”希莉維婭說。
塞迪斯受寵若驚，極力壓抑被表揚後的激動心情，但多少還是有點手舞足蹈的，看得我們幾個憋笑憋得辛苦。
唉~貝恩和凱德也是聰明人，只一會就看出了塞迪斯對希莉維婭有超出戰友的情誼，不時跟我眉來眼去一下，倒也有趣。
法雷爾還是一副撲克臉，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是非常識趣地離那二人遠遠的。
我們這一組活寶趕回營地時離天黑已經剩不了多長時間，其實算起來都花在找蘑菇上，已經有比較幸運的隊伍比我們回來得更早，只是或多或少都被會被扣點分。
“不錯，你們是目前為止分數最高的。”魔劍士隊長的笑容在我看來挺欠扁，裏面居然有那麽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平時就是這樣子，別介意。”我們一組人找個角落坐下休息時，貝恩多少有些歉意地說，“其實老師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喜歡拿我們開玩笑。”
其他人不在意地點點頭，閉目養神。
在外面晃蕩了一整天，確實比坐在教室裏累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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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得那兩人不在，周圍只剩些許鳥鳴和水波的輕響，安靜得不真實。
身上純白的衣服濺濕了一些，我把褲腿往上挽起，露出一截有點蒼白瘦弱的小腿。水中的倒影是一張略顯尖削的臉，清秀有餘而英挺不足，沒有了多年前的淩厲，眉目間還隱隱帶了些疲憊。一雙眼睛倒是黑亮如常，是清澈沒有一絲雜質的純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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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不了，我身體不如你們，要是像這樣洗會感冒。”
他點頭：“也對，那趕緊擦幹吧，當心著涼。”
另外兩人也洗好了，都游過來正要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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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你自己，西婭呢？”
塞迪斯有點郁悶地把那些枝條什麽的往地上一丟：“跟特裏克他們組在一起，剛才他們遇到點麻煩，我們順便幫忙解決了。”
“需要我們去做什麽？”凱德一邊套著衣服一邊問。
“不用了，只是有人受了點傷，切諾爾能過去一趟嗎？”塞迪斯問得小心翼翼的，這小子多少還有點良心，知道顧及我的死活。
“沒事，如果只是小傷的話用不了多少魔力，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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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諾爾，拜托你一定要救他，都怪我不好，一時走神讓野獸偷襲，特裏克他是為了救我……”同班的女生哭得梨花帶雨，兩只明亮的大眼睛都腫成了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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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結晶湊到他傷口的正上方，松手，淚水一般的晶瑩墜下，在碰觸到他的身體時化成液體，沒入殷紅中，接著淡淡的純白光芒透出來，越來越強，恒星一樣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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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真是時候，怎麽說也不敢往後面的希莉維婭身上倒，她接得住接不住我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塞迪斯會殺了我。
隨後趕過來的凱德和對方組裏的聖騎士一起替特裏克包紮，我頭暈得厲害，倚在法雷爾身上閉目養神裝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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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幻綠洲裏面的乳蘑菇看上去跟外面的小蘑菇沒什麽區別，菌傘比小孩子的拳頭小點，菌幹5公分左右，一般是灰白色的。
不同的只在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乳蘑菇的根不是灰白色而是五顏六色的，最常見的是紅綠。
乳蘑菇不少，雖不至於遍地都是但也差不多幾步就能見一只，只是……
“怎麽有紅的綠的就是沒藍的？”
凱德在拔起第N只蘑菇之後終於開始小聲嘟囔。抓得滿手是泥的塞迪斯接口說：“為什麽非要藍的？不都是乳蘑菇？”
“有毒。”法雷爾頭都沒擡，老長的寬刃大刀繼續砍了棵小蘑菇，綠的。
希莉維婭給了塞迪斯後腦勺一巴掌：“上個禮拜剛學過就忘了？乳蘑菇裏面只有藍色的沒毒，可以做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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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恢覆魔力，我是目前唯一閑著的，他們挖蘑菇時就找地方坐著休息，移動的時候才站起來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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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恩擡頭看看天：“時間不多了。”
“再找找吧，實在不行就算了，反正只是平時成績而已。”我說。
塞迪斯瞪我一眼：“那樣期末會掛掉。”
“你專心點念書不就行了。”希莉維婭一向都是站在我這邊，基本上我們已經結成了打擊塞迪斯同盟。
郁悶的小法師不敢頂嘴，一腳踢上根看似很松軟的爛木頭發洩郁悶的心情，結果木頭只小小地翻了個身，而平時缺乏鍛煉不小心撞到腳趾的笨蛋卻抱著腳跳了N圈。
我、希莉維婭、貝恩和凱德噴笑，只法雷爾還是沒什麽表情，很認真地繼續砍原本長在木頭下的一棵小蘑菇。
“藍的。”他說，聲音還是淡淡的，但分明帶了一絲興奮，然後把手裏那淺藍色的根部給我們看。
3秒鐘之後，附近剛剛歸巢的鳥全部都被興奮的尖叫聲嚇出來了。
“塞迪是功臣。”希莉維婭說。
塞迪斯受寵若驚，極力壓抑被表揚後的激動心情，但多少還是有點手舞足蹈的，看得我們幾個憋笑憋得辛苦。
唉~貝恩和凱德也是聰明人，只一會就看出了塞迪斯對希莉維婭有超出戰友的情誼，不時跟我眉來眼去一下，倒也有趣。
法雷爾還是一副撲克臉，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是非常識趣地離那二人遠遠的。
我們這一組活寶趕回營地時離天黑已經剩不了多長時間，其實算起來都花在找蘑菇上，已經有比較幸運的隊伍比我們回來得更早，只是或多或少都被會被扣點分。
“不錯，你們是目前為止分數最高的。”魔劍士隊長的笑容在我看來挺欠扁，裏面居然有那麽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平時就是這樣子，別介意。”我們一組人找個角落坐下休息時，貝恩多少有些歉意地說，“其實老師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喜歡拿我們開玩笑。”
其他人不在意地點點頭，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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