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江避開致命傷，拎著椅子往朱強身上砸，從地上拽起就往墻上摔，他有一百種辦法讓他痛不欲生。閔成奚擔心鬧出人命，打算過去拉欒江，宋哲阻止他，“他有分寸，你讓他發洩發洩吧，那是他的孩子。”

欒江把朱強拖到泳池旁，摁著他頭浸了進去。要不是把他弄死自己也得坐牢，朱強一點活命機會都沒。朱強嘴巴被塞，五官扭曲抽搐著，張慧在旁邊早已嚇暈過去。宋哲撿起地上的棒球棍，欒江接過不讓他倆插手，一棍子悶在他腿上，朱強腿斷後暈了過去。

欒江進衛生間喘了口氣，洗了把臉，整理了情緒，出去拍拍他倆的肩，“謝了。”

宋哲遞給他根煙，三個人看著地上的朱強跟張慧，閔成奚道，“放心吧，我讓他好好待兩天。”過了三天，閔成奚才把朱強送進醫院，一條腿也瘸了，順便報了警。

淩晨四點到家時，欒江靠車門抽了兩支煙才進家。仲宛睜開眼看他，欒江脫了衣服躺進去，“做噩夢了？”仲宛搖頭，也沒問他去哪了。

仲宛閉眼輕聲說，“我故意的，我說安全期是騙你的。十天前我就發現懷孕了，我高興壞了，打算過一陣給你驚喜來的。”

欒江緊摟她，“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生個世界杯，無非就是我多出點力。”

仲宛笑著捶他，“你想的倒美。”聞到他身上嗆鼻的煙味，擡頭問，“你到底抽了多少煙？”

欒江起身要洗澡，仲宛抱著不讓，欒江又躺下，“明天起就戒煙，我去醫院檢查下身體。”仲宛抱著他點頭。

欒江下巴頂著她腦袋，娓娓道，“我們要兩個寶寶，第一胎男孩，第二胎女孩，院子裏架個秋千，種滿花草，周末我們去野餐，寒暑假我們去度假，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中午吃你準備的愛心午餐。等孩子們上大學了，我們就去旅行，是環游世界的那種喲！”仲宛聽他這話越聽越熟悉，反應過來咬他一口。

欒江道，“最多生倆，倆我都嫌多，你會把精力都花在孩子身上，逐漸的忽略我。”

仲宛拍他，“出息，跟自己孩子爭風吃醋？”

欒江翻身趴床上看著她，“真的，你們女人都這樣，媽媽們這樣，奶奶們也是這樣！”

仲宛想了半天，想要舉出事例來反駁他，明顯沒找到，憋了半天說，“我肯定不會這樣的！”

欒江說，“書上說，女人都是兩面派，在孩子面前說孩子重要，在老公面前說老公重要，你讓她選一個最重要的，她就說你無理取鬧。”

仲宛較真，“我肯定不這樣！”

欒江手撐著腦袋問，“那你哪樣？”

仲宛認真道，“如果非要排序，你肯定比孩子更重要，我只會陪孩子走一截，可我會陪你走一生啊！”

欒江看著她較真的小臉，“真的？”

仲宛咄聲，“真的！你看你媽，你再看我媽，她們都是把孩子排的最重要，可有時候我們都不能呼吸。”隨即補充，“我有孩子，我肯定不像媽媽們那樣。我會在恰當的時候放手。”又重覆道，“反正肯定不那樣！”

……………

欒江哄著她睡著，輕輕起身去了衛生間。上周末無論如何纏她，仲宛就是不讓他放肆，還一本正經說要修身養性，之前幾次也不讓他過分鬧騰。欒江心裏是埋怨自己的，如果自己細心些，就會發現她最近的變化。

蘇敏這幾天拎著燉品，頻頻往仲宛家跑。簡單的飯菜欒江會煮，燉品之類的著實為難。閔成奚跟宋哲想來，欒江阻止了，說過後約他們吃飯。這事除了閔成奚他倆，張沛文，蘇敏，欒爸爸知道。直至以後，也沒人知道仲宛流過一個孩子。

朱強不止吸毒，還參與綁架販毒等，警察在他住處搜到了些毒品，估計牢裏出來頭發也白了。張慧懷孕是騙人的，化驗出有一段時間的吸毒史，情緒也不太穩定，加上這幾天一驚一嚇，整個人狀態也萎靡不振。

張沛文去看她，她激動的捶桌子，哭著喊著求張沛文救她，不要送她去戒毒所。張沛文看著張慧蓬頭垢面，眼窩深陷，也動搖過在家陪她戒掉，想法一出現立馬搖搖頭。

不是他狠心，張慧這事一直壓著沒告訴父母，依他對父母的了解，他們知道後也差不多要了半條命。父母輩的更在乎名聲，出門都是鄰居親戚，以後在鎮上沒法擡頭。如果毒癮發作，老兩口都控制不了，局面會越弄越糟。不如送到戒毒所待著，等戒掉這事就算過了。

經過大半個月精心調理，仲宛氣色好了很多，皮膚嬌嫩，臉色紅潤，蘇敏咋呼比之前氣色都要好。盡說大實話，誰被補品連續泡半個月都得換一層皮。仲宛以前過的那個叫糙啊，什麽阿膠，燕窩，銀耳，桃膠等等，好多她只聽過沒見過，更別說讓她費神熬了，她不吃也不會熬，除了仲媽媽會偶爾燉給她吃。她現在懶的出色，據欒江說，這些補品都是閔成奚從她媽那裏討來的。

這段時日，欒江上午會跑去跟進下裝修，下午回來陪她看看電影，聊聊天，煮一頓營養的飯。

仲宛不解，“幹嘛這麽折騰？直接包給他們就行了啊。”

欒江刮她鼻子，“傻瓜，自己買材料用的踏實，一切都是環保的，等裝修過後檢測下，屋裏通風倆月就能住人。”

仲宛問，“你打算來城裏？”

欒江點頭，“有這計劃，我們總得在一起吧？”

仲宛盯著他眼睛，“你喜歡城裏這種生活麽？”

欒江道，“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在，我就喜歡。”

仲宛抱著他胳膊，“可我想待鎮裏，我想有花，有樹，有秋千。”

欒江低聲說，“可我不想一周只見一次面。”

仲宛笑道，“不怕啊，等過一陣慢慢撒手了，我就十天半個月的進城兩次，反正挨的不遠，早上去晚上回，等孩子們上學了，我們就回城裏來住？怎麽樣？”

欒江盯著她，“陪我在鎮上不會委屈？”

仲宛拍下他肩頭，翻個大白眼，“你還挺自作多情的，這是我向往的生活，怎麽到你嘴裏就成陪你了？”

欒江一把公主抱，在院裏轉了個圈，“好！一切都聽媳婦的，咱們先住鎮上，孩子上學了就住城裏！”

…………

晚上約好請閔成奚跟宋哲吃飯，他倆到菜館後，仲宛才姍姍來遲。閔成奚道，“喲，現在架子大了，請人吃飯還要人等，這哪規矩啊？”

仲宛往那一坐，“我們欒家規矩！”隨後兩張小紅本甩他倆面前。

宋哲翻開小紅本看了眼，“我說氣焰怎麽不一樣，恭喜了啊，欒太太。”

閔成奚翻開看了眼，酸牙門道，“現在怎麽都流行扯證？又沒什麽了不起？”說完把證扔給仲宛。

仲宛不緊不慢，“你倒是去扯個我看看？”

閔成奚挑眉，“怎麽這麽損啊你，好歹我還給你出力了。典型卸磨殺驢。”欒江起身給閔成奚跟宋哲都倒了杯茶。

閔成奚喝了口，“以前覺得欒江一肚子壞水，現在發現你可過猶不及，你倆可真是絕配！”欒江默默喝茶不接話。

仲宛不樂意了，“你才一肚子壞水。”

閔成奚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欒江，“問問你家狼崽子對我做了什麽？”

仲宛扭頭看欒江，“你把他睡了？”

欒江別開臉，“說什麽呢？我怎麽知道他說的什麽。”

閔成奚懟他，“是個爺們嘛你？”

仲宛拍他手，“指什麽呢？他是不是爺們，我最有發言權！”扭頭問欒江，“你到底怎麽他了？”

欒江低頭喝茶，“一點誤會而已。”

閔成奚道，“你可拉倒吧，我他媽都調監控了，大家都空手進來，就你背了個背包進來。”

欒江揉鼻子裝傻，大口喝著碗裏的湯。

閔成奚真想過去踹他，喝了口酒，“他跑澡堂撬我櫃子，留了個娘們的大背心，這就是他幹的事！”

…………

仲宛楞神，想起什麽，放下筷子趴在欒江懷裏哈哈大笑。仲宛從欒江懷裏起來，“老公，你也太能幹了吧，我們寢室就靠這張照片笑了一年。”

閔成奚放下筷子，盯著仲宛，“原來照片是你拍的，也是你發到貼吧的？”仲宛忍住笑，一會搖頭一會點頭。

閔成奚推開椅子就過來，仲宛趕緊躲到欒江身後，沖著宋哲喊，“宋哲哥，這是個大誤會，我真不知道是他！”欒江邊跟他道歉邊攔著。

閔成奚在學校找了一年的兇手，這股氣憋了幾年，指著他倆，“你倆這對臭不要臉，就是絕配。”隨後拉開門去了洗手間。

仲宛蹲在地上笑的不能自已，欒江看到他出去也忍不住笑。宋哲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們，仲宛平息下來，“大四那年，我提著暖瓶經過學校澡堂去打水，看到一個男生捂著臉，穿了件桃紅色大背心，彎腰撅著半裸的屁股往男宿舍樓跑，我當時以為變態，隨手拍了下來，我忘了是哪個室友給發了帖，那陣學校出了個新名詞，“紅衣變態男”，這照片至今是學校懸案，沒人知道這男生是誰。”

…………

閔成奚再推門回來時，包廂裏一片歲月靜好。欒江給閔成奚倒了杯紅酒，仲宛給他盛了碗湯。閔成奚懶得給他們計較，把手機相冊打開遞給仲宛，“後面幾張都是，實用面積125，十六樓，旁邊就是地鐵口，附近還有所口碑不錯的學校，大地產，配套完善，我哥們兒幾年前買來投資的，離內環雖然遠些，但這邊有自己的商圈，就這地段適合你，近的你就甭想，那金貴地得把你拆賣了。”

仲宛瞧著，這格局是自己喜歡的，開發商也是有口皆碑。打開手機查了下，小區綠化覆蓋也挺好，擡頭問，“這得多少錢啊？就算不是金貴地，鳳凰窩我也住不起。”

閔成奚白她一眼，“就你那出息，肯定不會按現在市價給你，這一套的錢我哥們兒還看不上眼，他投資的多了去了！”說完伸出一個巴掌。又打擊道：“這是我能找到最差的房源了，你掂量下自己在我圈裏的地位，多他媽邊緣化。”

仲宛不在乎他的打擊，還沈醉在那個巴掌裏，晃著欒江胳膊，“我剛沒看花眼吧？成奚哥哥說的是五萬對吧？”

閔成奚咂舌，“嘖嘖嘖嘖，這見風使舵的本事我要是能學個五成，我可就不得了！剛還出我洋相，這會嬌滴滴的“成奚哥哥”

仲宛立馬起身，走到閔成奚旁邊，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閔成奚拍她腦門，“幹嘛呢？給我上香呢？”

仲宛把宋哲趕到對面，坐到他旁邊極盡諂媚奉承，誇他鼻毛都長的那麽有型。

……………

閔成奚打斷她，推開她手問，“你這精神跟誰學的？”

仲宛眨巴眼，“什麽精神？”

“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秋！”

………………

北京這兩年的房價跟坐了直梯一般，這地段均價已達六萬，近八萬買出來的都有。仲宛激動的抱著閔成奚直搖尾巴。她心裏是非常感念閔成奚的，這幾年沒少幫過她，要不是他喜歡男人，她定以為他對自己有所圖。

仲宛看著他眼睛，“等我生孩子了，你就是他幹爹。”

閔成奚趕緊甩開她，“你可別潑我臟水，這年頭，幹爹可是個貶義詞。”

仲宛堅決，“不管褒義貶義，我就要抱上你這棵大樹！”

………

晚上散步回家，仲宛扯著欒江胳膊一跳一跳，欒江問，“這麽開心？”

仲宛道，“那當然了！我剛心裏盤算了下，湊湊還是能拿出首付的。我最滿意的就是旁邊那學校，以前我特鄙視買學區房跟為孩子買房做打算得人。現在想想真打臉，不過都俗人罷了。我可以過的不好，但不能委屈孩子。”

欒江攬著她肩，“主要還是有能力買，如果沒能力，你根本就不會考慮。”隨即笑道，“孩子都還沒信呢，你就開始咋呼了。”

仲宛點頭，“對啊，人到哪一步就考慮哪一步的事，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

欒江懶散的接道，“我退役回來有筆閑錢。當年在大學設計東西也賺了些錢，差不多都投到股市了。去年回來看居然一毛沒賺，今年還稍微賺了些，我取出去給你。”

仲宛止步，“放了四五年一毛沒賺？”

欒江懊惱，“嗯，曾經翻了三倍，我在部隊不知情，股災後打回了原形。”

………日……，人間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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