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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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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藥

謝清晏醒來後已經是七日過後的事了。

他想自己起身,可發現全身酸痛,硬是給他憋出一層汗來。

少年側頭向一旁看去,施春願正單手支著頭,昏昏欲睡。她的臉色不太好,手上也纏繞著白布。

謝清晏輕聲叫她,少女緩緩擡起頭,兩人對視的那一刻,她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你醒了。”她起身走去他的床榻上。

“我想喝水。”謝清晏的聲音極為嘶啞。

現在謝清晏這個樣子還真是柔弱,施春願笑了笑,給他遞來了水。

“你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施春願問道。

謝清晏動了動全身,他手腳都能運動,只不過很酸很痛,怕是要再緩幾日才能恢覆來去自如。

他喝完了水,施春願又給他遞來了藥。

“你是想我餵你,還是你自己喝?”

少年很無賴,他不說話,他只把自己的嘴打開。

施春願看著他那可愛的樣子,用嘴吹了吹剛煲好的中藥。一勺下去,謝清晏差點吐了出來。

“這麽苦啊。”他最怕喝這種苦的中藥,感覺一口下去能麻痹他的神經。

施春願和他說道:“苦口良藥,這才有效。”

少年撇撇嘴,將頭轉去一邊。他不喝,施春願求著他喝。到最後兩人都僵持不住時,她開口道:“你喝了就給你吃甜的。”

“什麽甜的?”謝清晏追問到底。

施春願直接把藥勺遞到他嘴邊。“你先喝完再告訴你。”

少年很迫切想要知道她說的甜究竟是什麽東西。平時打死都不喝藥的謝清晏這次一碗端過,他捏著鼻子,仰頭一倒就全部灌進了嘴裏。

苦的他面部扭曲。

謝清晏的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一個輕柔的懷抱,施春願附身吻住了他還苦澀的雙唇。少年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第一次接吻,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他盯著少女長長的睫毛,每一次顫動都擾亂他心間。他能感受到她的清香,她的柔軟。

謝清晏的脖子早就熟了一大片。

她這麽甜啊,比他吃過的果糖還要甜呢。

施春願只親了他一小會,可謝清晏仍意猶未盡。他指著自己的嘴唇,示意她再來一次。

施春願罵他道:“不要臉。”

謝清晏抱著她的腰肢,親昵道:“有你我還要什麽臉。”

他的臉皮子早就在他遇見她的那一刻起,全部都丟光了。

少年求了她好一會她還是不肯再親他一次。其實施春願也是忽然想到用這個方法來哄他吃藥,不然他不會喝的。

謝清晏受了苦,一定要給他嘗回點甜的。

後面謝清晏精神好了點,施春願就坐下和他說:“那天晚上,你昏倒後付惜月便帶著許多護衛趕到這裏。要不是她及時出現,我都不知怎麽將你和付莊主扛回去。”

“還有就是,那名黑衣人原來是司空韋。”

謝清晏聽到這話後其實還很平靜。他那天晚上與他對劍之時便已經猜到了,招式與刀劍快意上略有不同,可是感覺卻是相同的。

“他背後有人的。”謝清晏說道,“司空韋來參加刀劍快意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其實都是有人一手策劃好的。”

“刀劍快意上他頻繁使用殺招,目的是想將我們都重傷。而那封密信又剛好被我截到,所以背後之手只能又推動司空韋這一顆棋子。”

原來在這一世,司空韋起到的作用便是這個。

施春願說道:“幕後之人想讓我們死,是因為我們兩次都搞破他的局。一是穆疏案子,二是江南水災。”

謝清晏打了個響指,“對了,我和你,還有江知喻,付惜月二人對幕後之人的壓制太過強大。如今我們是掌控大局的人,我們在京城中的地位頗高,我們四個若是有誰死了,那麽這個大齊必定亂套。”

“可惜了,這第三次也被我們破了。”

少年給她拋出一個問題:“幕後之人覺得我們威脅到他,已經對我們下過狠手。但是他失敗了,司空韋被我殺了。那你說他下一步會做什麽?”

施春願說道:“我們這裏已經下不去手了,下一步他會……。”她猛地一拍手,“軍營或皇宮。”

“幕後之人與西北玄都人裏應外合,早就謀劃好讓大齊內部發生動亂。一旦內部動亂便團結不了起來,這時便是西北玄都攻打大齊最好的時機。”

施春願覺得很快便要開始打仗了。

“對了,我爹三日前來信,他已經出發去往西北的路上了。”

“西北駐地不確定因素多,施大將軍早些回去也是好的。”

“解開了解開了!”江知喻高興的直沖入謝清晏的房裏。他本想給施春願看看,卻看見謝清晏醒了。

他嗚呼了一聲:“小侯爺,你沒死真的太好了!”

謝清晏:“……江知喻,你會不會說話……。”一上來就說死這個字,呸呸呸,一點都不大吉大利。

“你方才說什麽解開了?”謝清晏問道。

江知喻手裏晃著密信。他說:“我用了很多種方法都沒有發現這信紙上有什麽字體。方才我隨便看了看信封,結果剛放下時不小心打翻了我的茶杯,茶水流到信封上面,信封上貼著的紅布條就脫落了。我撕開一看,正是密信的內容。”

“只不過只有三個字。”江知喻亮出來給他們看,“已,等你。”

施春願看到後猜了猜意思:“既是西北玄都傳入京城中,那麽這個已便代表他們,等你代表京城中與他對應的人。想必這個已,是已完成的意思吧。”

“西北玄都完成了什麽?”江知喻摸不著頭腦。

施春願和謝清晏也不知道。

“明日回京城吧。”謝清晏提議。

施春願看著他的傷,“你受傷還沒好,再休養幾日也不遲。”

謝清晏搖頭:“晚一天回去危險便會多一分,我真怕幕後之人下一個目標是皇宮。”

謝清晏一旦決定好的事情任誰也無法改變。

“好,我陪你。”施春願說。

“我也陪你。”江知喻說。

謝清晏的房門再一次被推開,付惜月一身正氣浩然走進來。“當然不能少了我。”

這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幾個月前在大理寺的那副場景。四人從互看不順眼到攜手並肩,這一次也同樣夢回。

他們從來打的就不是個人站。

“四小分隊,一個都不能少。”付惜月說道。

三人也附和道:“少了誰都不行。”

四人都相互看了彼此一眼,之後哈哈大笑。

從前施春願只有付惜月一人朋友,不管是前世亦或是今生。而如今,她的世界多了很多人,有愛著她的施桉,曾江湖第一的付蘅如另一個慈父,她遇到了意氣風發的謝清晏,時常搞笑的江知喻,甚至也和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齊昀見過幾面。她重新見到了戰場上奮勇殺敵的裴景,知道了他身邊陪伴著的姑娘叫黎白嫣。她雖不喜關柔,可她也覺得她悲憫。直到現在她還是能記起想要為父報仇的穆添。

還有很多很多江南的百姓。

或許他們只從她的一生中路過,可她依舊會記住他們。

不論花草還是人,美好的事物她總是能記一輩子。

前世她遺忘了,所以今生來補償了。

付惜月和江知喻出去後,施春願幫他蓋好被褥。

謝清晏牽過她的手,輕聲問道:“手腕還疼嗎?”

她搖頭。施春願反握住他的手,笑著問他:“謝清晏,你會不會有那麽一瞬間,會覺得有我真好。”

少年笑了,她總愛問這種問題。謝清晏揚起下巴,示意她低頭。他擡手就捏起她半邊臉溫柔說道:“每一瞬間都覺得有你真好。”

他不擅長說情話,只會用最真實最直白的話語告訴她,有你真好。

人生漫漫,他不會的都可以為了她來學。傾其一生,少年會慢慢說。

“我不是一個會哄姑娘開心的人。但我見山是山,見花是花,唯獨見了你,雲海開始翻湧。你無需開口我都會奔向你。”

“謝清晏,無論何時我都會在你身後的。”施春願紅著眼說道。

少年費勁的伸長脖子,在她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走我身旁,別落後。”

這大抵是他第一次說情話。

真誠的話語總是最能打動人,字字句句都在提她。施春願又快哭出來了。她明明心腸很硬,長這麽大都沒哭過幾次。而謝清晏他眼裏閃著很炙熱的光,總能牽動她的情緒波動。

“謝清晏,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說呢?”

少年笑了笑,“以前不都和你吵吵鬧鬧的嗎?

一聽到這個,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

施春願很慶幸她愛他,他也愛她。後怕如果沒有遇上他。

不過幸好,不論是前世亦或今生,她都曾遇見過他。

“我不困了,我想出去走走。”謝清晏說著說著困意都消散了。“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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