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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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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

往年這場夏獵不會有賢王齊懷淵的身影,從而每年的佳主不是太子殿下就是宣安候府的小侯爺。兩人輪番獲勝,昌盛帝對此也很是滿意。

宮裏的舊人早就對這場盛事不感興趣,畢竟來來去去都是都是那兩個人贏。只有一些今年新到的人很是感興趣,還有一些圖個新鮮感的人也騎著馬匹去狩獵了。

謝清晏飛奔在林中,他先看到一只躲在樹叢後的麋鹿,後又小心翼翼的拉開弓箭,正準備放箭時,有人卻快了他一步。

少年轉身一看,是賢王齊懷淵。

“抱歉了,這麋鹿是我的了。”

謝清晏隨意嗯了一聲,被搶了就找下一個,他並不氣餒。

微風在茂盛的樹林間穿梭,落葉如舞者,在空中飄搖。謝清晏所疾馳而過的地方都揚起塵土,塵土與山林間的霧氣相融合,讓後方來的人直嗆鼻。

他耳力極好,只要聽到鳥叫便能得知它在何處位置。少年隨手往左右兩旁發射出精箭,過了幾秒,鳥叫聲停了。

謝清晏下馬將這些獵物都收入囊中。僅僅有這些是不夠的,要想拔得頭籌,必須來點大家夥才行。

一只野兔闖入他的視線,他立馬翻身上馬對它窮追不舍。

謝清晏雙手離開韁繩,單憑雙腿的力量操控自己的駿馬。他拉開弓箭對準野兔的心臟,睜只眼閉只眼就精準射中了。

野兔上躥下跳,最後不再掙紮命喪黃泉。

施春願在場外焦急的等著,施桉看她走來走去,晃的他眼睛都煩。

“你要是想去嘗試一下的話那便去吧。”

“我不會被裏面的獵物咬死的吧?”

施桉說道:“你的箭術不差,自保是絕對沒問題的。”

施春願一聽這句話,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她牽過一頭駿馬,踩著馬鉤便一躍而上。

“你想進去找小侯爺?”施桉一下子就拆穿了她。

施春願支支吾吾道:“才不是…..我是想……挑戰一下自己罷了。”

施桉不再追問她,他幫施春願整理好後面的裙擺,拉著她的韁繩到樹林入口處。“一定要保護自己,知道嗎?”

施春願點點頭。

這可是繼聞風吟以來,第二位敢踏入這片獵場的人。不過眾人一聽,竟是聞風吟的女兒,也就是大將軍之女,果然繼承了聞風吟當年的勇氣。

雖說她是外界傳言的任性調皮,愛鬧事。不過如今看來很有女將軍的風範。再說了,她的箭術不錯,說不定此次歷練能收獲頗多。

飛馳的馬蹄像是風追葉飄,轉眼間,施春願進到了霧氣最深的那一片林中。

她小心謹慎的穿過,便開始聽見獵物的咆哮聲。

這個咆哮聲像是一頭猛獸,施春願不確定是不是老虎,這個聲音還是離她有些遠的。

另一邊,謝清晏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落下來,溫暖的光芒映照在大地上。謝清晏牽過駿馬,在原地站著不動。

乍然間,充滿肌肉的老虎從前方沖了出來。

它犬牙利齒,閃爍著兇猛的光芒。它的雙眼如猩紅的火焰,充滿了惡狠與狡詐。它的身形又大又長,像是被人專門飼養才能長成如此。

他放下手中的弓箭,從左側抽出一把利劍緊握在手中。

謝清晏的心臟急速跳動著,血液熱烈地流淌在身體的每個角落。他知道,這將是一場危險而又緊張的搏鬥,但他絲毫不畏懼。

老虎咆哮著,蓄勢待發,等待著最佳攻擊時機。

不知哪裏傳出一聲哨響,老虎不受控制的向他猛撲而來。這突如其來的出擊讓謝清晏有了一瞬間的驚慌失措。

它龐大的身軀靈巧躲閃,於是剎那間,它用它的犬齒深入駿馬的肌腱。駿馬驚懼躍起,一用力,老虎扯下了一塊連血帶肉的皮。

坐於馬上的謝清晏被狠狠的摔下馬,他翻滾幾圈後有立馬站了起來。

少年與老虎的雙眼平視,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還沒等他想明白是什麽情況,老虎又再一次的撲了上來。

謝清晏全身緊繃,他抓住機會利用樹枝轉移自己的位置。老虎撲了個空。

它被少年靈活的動作迷惑,不知如何下手。

老虎愈發憤怒,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引得這個樹林裏的人都聽到。

施春願在這周圍走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謝清晏的身影。老虎的一聲咆哮,瞬間吸引了她繼續往裏走。

謝清晏那麽好強的一個人會不會以老虎為狩獵目標?

她越想越擔心,她疾馳著駿馬就往那個聲音的方向去。

忽的一只巨爪直撲他喉間,謝清晏一道劍氣過去,很快便有支離破碎的悲鳴傳來。

老虎似是失去了耐心,呼嘯一樣的喧囂撞擊著血一樣的輪廓。少年擡眼看到它恐怖的全貌時,開始自嘲起來,自己怕是惹著他了。

縱橫一劍,他單槍匹馬。一道寒光在半空裂開。幾乎同一時刻,他踩上老虎的腳爪,借力往後一翻,他躲過了一次怒轟。

老虎長大著嘴巴,滿口獠牙。少年迅速躲避,時而躍起,時而翻滾。

又是一道奇詭的哨聲響起,老虎利爪揮舞著,一次比一次攻擊的還要迅猛強烈。

謝清晏朝它背部刺去一把匕首,老虎的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盡管如此,這老虎仍是不肯罷休,就抓他一人打。

謝清晏嗤笑一聲,那哨聲就是用來操控老虎攻擊他的吧。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腳尖在地上淩空而起,他想再越過它一次,可是這次它的行動太過於快,一掌過去便把謝清晏拖拽到地上摩擦。

少年還想用手肘頂它,可是最終還是被壓制住。老虎張口就想把他硬生生的吞進去。

一支箭矢驟不及防的穿過樹林,精準的射穿老虎的右眼。

因為老虎的猙獰,謝清晏趁機翻身而起。

又一支箭矢襲來,這次卻是穿過老虎的胸膛。它失去了戰鬥力僵硬的倒下,雙眼恢覆原本的樣子。

謝清晏這才轉頭一看,施春願騎於馬上,裙角飛揚,長發飛舞,容顏如花,嘴角淡笑。她緩緩放下手中的弓箭,謝清晏第一次覺得可以用風華絕代來形容一名姑娘。

少女明眸皓齒,似笑非笑道:“來救你了,小侯爺。”

少年的笑意更勝,可有些失神。

施春願下馬走到他身邊問道:“你沒受傷吧?”

謝清晏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嘴硬道:“沒有受傷。”

施春願怎麽可能會信,她方才都瞧見了他被按在地上摩擦,不可能沒有受傷。謝清晏看她一臉擔憂的樣子,只好不瞞她道:“其實有一點小擦傷,不過問題不大。”

施春願嗯了一聲。她走回馬前準備重新上馬時,謝清晏問她:“施春願,你好像挺關心我的?”

施春願看了他一眼,故意嫌棄道:“我是怕你死了沒人和我拌嘴了,我是怕無聊。”

謝清晏捉弄她:“哎呀,我這腰好像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扭到了。”

施春願一聽又抓過他的衣服,將他扯過來一看。謝清晏哪能想到施春願這麽大力氣啊,他整個人扶著她的肩膀才足矣站穩。

少女一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逗趣道:“小侯爺又要占我便宜了。”

謝清晏嚇得立馬松開,他生氣道:“什麽叫又啊。我何時占過你便宜?!”

這不得不說起春宴那晚的事了。

施春願剛想開口又被突然想起來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的謝清晏制止住了。“行了,別再提那晚的事了。”

施春願差點憋不住笑。

“腰還疼嗎?”她問道。

“還有點。”謝清晏笑著說。他看向那頭倒地的老虎,知道它是被人控制住了。不過施春願將它射死了,所以這個獵物歸她。

“這個老虎或許被人下了什麽藥,它會聽從遠處傳來的哨聲做鬥爭。”

“這個老虎是沖你來的,說明操控它的人想要你死。可是卻被我給救上了,小侯爺你可得多感謝感謝我。”施春願說道。

謝清晏敷衍的嗯了一聲。

“現在我不知操控它的人是誰,但範圍是在參加這場夏獵的人中。”他還和施春願說,“這只老虎被你殺了,我們一並把它拖走,說不定今年夏獵的頭籌是你。”

施春願也沒想到誤打誤撞的射死只老虎,她還是有一定運氣在身上的。

她向謝清晏身後一望,並未看到他的駿馬。“你的馬呢?”

謝清晏露出很無辜的眼神:“被老虎嚇跑了。”

施春願又想了想他腰傷了,還沒有馬了,她便說:“那你和我一起騎回去吧。”

少年一聽這話開心極了。他讓施春願先上,自己後上。謝清晏最後一跨,就整個人將施春願包裹住了。

施春願不論是前世亦或是今生都沒有和男子這樣近距離接觸過。謝清晏的胸膛直貼她的背。雖然有層衣服隔著,但她還是能感受到謝清晏的心跳得很快。還有就是他的胸膛很結實,讓人很有安全感。

謝清晏拉過韁繩,給她來了個提醒:“走咯!”他的聲音總是有股向上的少年朝氣,施春願很是喜歡。

兩人同騎一匹馬,身後還拖著只老虎,所以跑得並不快。

少年的臉被少女的烏發一通亂打,出奇的是,這位小侯爺居然毫無怨言。

“施春願,你別坐的這麽僵硬。”謝清晏提醒她。

施春願也不想坐的那麽僵硬,只不過她一靠著他,她的心就狂跳。

太奇怪的感覺了,明明之前還沒有的。

一半的路程過去了,謝清晏忽然悠悠道:“施春願,其實我騙你的,我的腰好著呢,不過真的是有點擦傷而已。”

謝清晏以為她會罵他又騙人,以為她會一腳把他踹下馬。結果等了很久很久才等來一句,“沒事就好。”

少年瞪圓了眼看著她的後腦勺。這一點兒也不像她的風格。

“你不生氣?”

“我為什麽生氣?”

“你為什麽不生氣?”

施春願好笑道:“謝清晏,你哪來這麽多問題?”

少年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兩人走出樹林已經是落日餘暉之時。施春願遠遠望去,人似乎還沒聚齊。

齊昀和江知喻看著謝清晏和施春願同騎一個馬,差點都要掐人中了。江知喻看得直接摔下馬。

馬上的齊昀一臉不可思議。地上的江知喻一臉震驚。

“你還記得謝清晏曾經說過的話嗎?”齊昀長大嘴巴問道。

江知喻傻傻的點頭:“小侯爺說他從不與人同騎一匹馬,不會近女色。”

兩人又不可捉摸的看了他們一眼,過了幾秒又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眼。最後兩人齊齊搖頭,唉聲嘆氣。

許多人瞧見他們馬後拖著一只巨大的老虎,這老虎身上共中了兩箭。一箭直穿右眼,一箭直穿胸膛。其兩箭就讓這老虎暴斃,由此看來這射箭之人箭術精湛啊。

連昌盛帝看見了都欣喜若狂。他大齊竟還有如此強勁之人,在兩箭之內能讓一個巨獸死亡。

昌盛帝指著這只老虎問道:“朕想知道,是誰如此強大?”

謝清晏走上前一步,雙手拱禮。“我被困於老虎之下,是大將軍之女施春願射死老虎將我救出。所以,這份功勞是屬於她的。”

昌盛帝看了一眼她,笑道:“原來是施桉的女兒。”

施春願補充道:“聖上,其實我並不強大。只是因為當時老虎恰好定住在那,才讓我有了機會將它射死。”

陸陸續續有人回到場地,他們手中拿的不是小鳥就是野兔。除了賢王射死的那一頭麋鹿,昌盛帝沒有再看見能比這具老虎還要讓他震驚的事。

“行了,你們都辛苦了。朕宣布今年的頭籌是將軍府施家嫡女施春願!”昌盛帝這話一出,引來了所有人的討論。

往年的頭籌不是齊昀就是謝清晏,從未有過女子可以獲得此項頭籌。就連開國女將軍聞風吟也未曾做到。

他們都說施春願只是憑運氣好而已,充滿著很多水分。

謝清晏最是聽不得這種不服氣的聲音。

“誰要是覺得她不應該拔得頭籌,那就是和本小侯爺作對,也是和施大將軍作對。”少年更是把昌盛帝也搬出來,“也是和聖上作對!”

謝清晏說完這話後,還有誰再敢反對。

都這麽多年了,謝清晏還是喜歡把他搬出來威懾別人。這位謝家小侯爺雖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可他對他的愛也是不少呢。

昌盛帝樂呵呵的看著他,他既然沒有反對,那便是支持。

施桉得知她女兒拔得頭籌後,又是震驚又是高興。這兩個反應一結合,竟把這位老父親弄暈厥過去了。

施春願:“……。”

夕陽餘暉染紅了天角,燦爛的晚霞瑰麗似錦。不知不覺,已是霞光萬道,灑下一路璀璨。

這場夏獵在這一刻便結束。而有的人欣喜,可有的人卻失手。

“這次沒能將他殺掉,他或許已經開始懷疑參加這場夏獵中的人了。”

“這次沒能,那我們就等不久後離合山莊的舉辦的刀劍快意。”

“你可得安排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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